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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26岁的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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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岁的南稞接受了“2013年度B市引进海内外高层次人才专项计划”被引进B大附属医院,做一名外科主治医生。
在四个月后的急诊室门口,她作为二唤医生被他拦住,但他没有认出带着口罩的她,但她看到了陪在他身边的她。
在简单检查患者的情况后,她走出急诊室,告诉他,患者需要手术,需要家属签署手术同意书。她看着他用颤抖的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郑言峻”,那是时隔8年后她再次看到的名字。那一瞬间,她的眼角有泪光。他还是没有认出她。
她叫来了自己的助手,让助手来告知家属相关的手术风险及术后注意事项。她独自来到了手术更衣室,用大拇指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名字,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助手敲了敲门,告知她,术前准备都好了,麻醉师已经开始全麻了。
她擦干泪,终于站在了无影灯下,要救这个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人,也是郑言峻的父亲---郑运辉。
长达5个小时的手术,随着最后一句“准备缝合”顺利地结束了。她的双手沾着血,她无力地靠在手术室的墙上,看着助手在叫实习生如何缝合,她仿佛看到了8年前的那个夜晚,自己无力跪坐在马路上,也是双手沾着血。
她走出急诊室,就一眼看到了坐在椅子的他,他似乎睡着了。陪在他身边的她走了过来,了解相关情况。她告诉她,手术很成功,病人等一会送到病房。她说了一句,谢谢你,南稞医生。她听到这句话,回头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他,他几乎同时睁开了眼,“南 稞?”
听到他声音的她马上回头离开。她来到自己熟悉的医院天台,用手机拨打出了一个电话,她告诉电话里的那个人,顾盛,你知道我今天在急诊救了谁吗?是郑运辉。顾盛,你说,被我爸妈知道了会不会骂我?他们不会骂我了,他们都已经不在。顾盛,你知道我站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我真的想一刀下去结束他的生命。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我怕他伤心,我是医生。顾盛,我想回美国了。
第二天,在外科办公室,她看到了他。他似乎是专门来找她的。一句“南稞”她又想哭。她只能哑着嗓告诉他,25床不是她的病人,有事去找别的医生。她马上要去查房了。他拉着了她的手,想伸手去摘掉她的口罩。她制止了他,告诉他,8年前我就跟你说过,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第三天,她向科主任表示自己要回美国。按照当初的引进计划,她这样做是毁约。但是,顾盛告诉她一切都没问题,她可以放心回美国,他在美国等她。当天晚上,她就坐南航的航班回到了美国。
再次听到“郑言峻”这个名字,是顾盛告诉她,他要结婚了,是和那个等在急诊室门口的她,王沫染。她看了那个时间,想到了在相同时间B市刚好有一场学术研讨会。她刚抬起头,顾盛马上制止了她的话,告诉她,不能去。她只悄悄地说了一句,我就去看一眼,只要他幸福了,我也就放心了。只看一眼,我就不会再去了。顾盛最终答应了,让她独自一个人飞回了B市,他留在美国。她也给了顾盛一个承诺。
郑言峻的婚礼是在研讨会的最后一天,刚好举行仪式的酒店就是研讨会会议的酒店。从一大早起来,她就坐在酒店的大堂里,看着婚庆人员的各种布置。随着一声声礼炮声响起,一辆主婚车停在了酒店玻璃门。西装革履的他下车牵出了美丽的新娘,在亲友的拥簇下走进仪式厅。她在他身后,告诉自己,这样就好了,只要他幸福了,剩下的都由自己来背负。她拖着行李箱,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机场。坐在出租车的她,没有注意到新郎回头在酒店大堂找什么人。
回程的美航UH750航班在行驶2个小时后,飞机出现颠簸,左右摇晃。美丽的空姐正在努力地安抚儿童,但没过多久,空姐开始分发A4纸和笔。机厢里瞬间充斥着各种声音,有男子懊恼声、女子哭泣声。坐在临窗位的她,格外平静。她回顾了自己的27年,年少时与人相爱,与人相知。她不欠郑言峻了,她只欠顾盛了,那个承诺。
2013年7月14日,美航UH750航班从中国B市起飞,目的地是美国纽约。在起飞2小时后,飞机出现机械故障,坠落大海,机上全体人员无一生还。
郑言峻知悉南稞去世的消息,是从美国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顾盛口中得知的。当时,自己还在公司的会议室召开上半年公司业绩总结大会,听到门外,保安和秘书的劝阻声,但是顾盛还是闯进了会议室,并上来就给了已经站起来的他一拳。身边的人都上前制止,他让他们都出去。顾盛一开口就是“郑言峻,南稞死了。最终你还是把她害死了。”
他拉住顾盛的衣领,让他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南稞死了。
顾盛走了,听完他说的话后的郑言峻佝偻着腰,缓缓地跪在了地上。
“南稞在美国知道你要结婚的消息,一定要回国来看一眼。她应该是在看到你后,坐的回程航班在太平洋上坠机了。郑言峻,你这辈子欠南稞的,永远都还不清了。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本来这件事,南稞跟我说这辈子都不能告诉你,但是她先失约了,那我也就失约一次。高三那年,南稞为什么会跟你分手,不是因为她喜欢上了我,而是那年冬天,你父亲酒后驾车撞死了南稞的父母。你可以去查你们公司的账,当时你父亲的车是在公司的名下的,所以最后以公司的名义与南稞达成了和解。南稞不想告诉你这么残酷的事实,只好利用我编了一个移情别恋的借口来骗你分手。她说她从小到大从不骗人,但那次很成功。”
郑言峻几乎是飞奔到公司财务部,拉着财务经理的手说自己要查8年前的账。财务经理看着平时稳重的总经理此时全身都在颤抖,一边安抚着他,一边安排自己的手下把8年前的账调出来。半个小时后,郑言峻看到了顾盛说的那笔500万,后面还有交通事故责任书,和解协议。他颤抖地翻看着和解协议,看到最后签字处那个不似平时飞扬字迹,看得出是颤抖时写下的“南稞”,他终于落泪了。眼泪落在了南稞字迹旁,晕染了稞字。他想到了他们的初遇,一场市教育局组织全市初高中优秀学子的游学活动。她在台上自我介绍时,我是来自市一中的南稞,南方的南,青稞的稞。
郑言峻跟着顾盛去了美国,顾盛把南稞的遗物都交给了他。他翻到了那张500万的支票,顾盛说南稞没有用这500万,还有一个MP3,不小心按到了开机键。那个MP3竟然是开机了,他发现只有一首歌《你不知道的事》。他带上耳机,听着,发现这是南稞的清唱。最后有10秒的空白,然后“你不知道的事,就是我依然爱你。”
坐在回程的航班的郑言峻听到这里,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身边的美国老太太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告诉她,他失去了这辈子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