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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走·迷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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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萱的身子如遇春雷,汗毛寸寸站立,左手不受控制似的推开小桃,右手忽的抽离了出来。
啪!
清晰的脆响,从罗阳侯的脸上传来。
见鬼,这手怎么不受控制似的,竟然兀的挥了出去!
老侯爷脸像是从脚趾红上了额头,加上红里透白的巴掌印子,表情更加丰富了,刚想要说什么。
”我就不信了!”
笑容也逐渐消失,无处安放的双手,再次伸了上来。
啪!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动作,相同的位置。
罗阳侯从床边兀的起了身子暴怒道:“辛夷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打我做什么!”
子萱心头也是怒火中烧,可猛地被这么一吼,昨日的恐惧再次涌上了心头,惶恐道“对不住,大爷!刚才不是故意的,手没控制住,不过你也太过分了。那个摄影师能不能停一下,小桃走!咱不拍了,回家。”
小桃的心更是提到了脑袋尖上,眼泪泉子一般的涌来出来。
忙着给侯爷跪下,一遍又一遍用力的磕着响头认错:“求侯爷开恩,求侯爷开恩呐!饶了我们小姐吧!小姐她病刚刚好,一起来就说着浑不吝的话,这宅院中的奴婢都听见了,妹妹们你们说是也不是!”
满屋的三等丫鬟齐齐的跪下“是是是!我们也听见了!小姐她确实同桃姐说的一般。”
罗阳侯红着脸:“罢了,罢了,都起来吧!什么大爷!这又不是如意楼,叫侯爷!那社什么他是谁?龙二你一会儿回去去查一查,务必找到此人,将他带来。”
龙二站立在门边走了过来,表情严肃,紧了紧握着的寒光:“是!”
小桃跪在地上,脑门子红了半边儿。
子萱也顾不得穿上鞋子,眼瞧着心疼,扯开被子走下床,来到小桃的面前,扯着胳膊想将她扶了起来。
“桃儿,走!咱没这福分,这戏咱不演了!”
可小桃低着头安分的跪在地上,像是被石头压住了一样,任子萱怎么拖拽,都是一动不动。
“起来啊!你怎么回事啊!”
小桃红着眼圈,泪都流了出来:“奴婢不敢!”
“正常排练也就罢了,这房内连台摄像机都没有,即使是彩排也不能这般没规矩啊!刚才那家伙的手你也不是没瞧见,这怎么待的下去!不行跟我回家去。”
“不走是吧!行,你可别后悔,你不走我走!”
子萱说着穿上鞋子,整理了下散乱的头发,走出了门去。
刚打开了房门,屋内的小桃也赶忙起了身子追了出去。
偌大的园子,只看到来来往往的丫鬟婆子忙碌着,门边上坛中的花也都凋了。
子萱出来房门走下了台阶,也分不清个东西南北,想到正常的大户人家的门都是朝南开的,便选了个方向,绝尘而去。
冷风来袭,紧贴着素衣薄衫擦身而过,子萱不由的打了个激灵,紧了紧身上的单薄向前走着。
也不知是怎的,紧皱着眉头的老侯爷愣了片刻,嗔怒着直起来身子,抖动手指对着门口的方向说道:“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把她给我抓回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去!”
“是!侯爷!”
“真是晦气,难不成这是疯症!冯管事?”
门外守着的冯管事迈着小碎步,弯着腰走进屋来:“侯爷有何吩咐。”
“去把咱们罗阳郡最有名的大夫都请到这儿来!”
“最有名?这数十家医馆的大夫都很有名,老爷您说的是哪家馆?”
“什么哪家?全都请到这儿来!只要能医好江姑娘,花多少银子只管去账房哪儿取,告诉他们只要能医好江姑娘,本侯就赏他们几栋宅子,不不不让他们的医馆开遍全城,去吧!”
“是!侯爷!”
冯管事应了声,恭恭敬敬的走了出去。
子萱晕头转向的找不到个出口,正巧着来来往往的丫鬟从月亮门中走了出来,便探头探脑的走了进去,里面到处都是小小的房间,采光也不是很好,倒像是佣人们住的地方。
不过这院墙倒是比院子里的矮上不少,墙根还有水井竹梯子之类的物什。
子萱这几年在学校平日活动忙活的习惯,拿起梯子翻出了院墙。
折腾了小半天,可算是落了地了。
本以为能看到板油公路,来来往往的公交车,烤鸡皮鸡腿榴莲番荔枝等等的商贩。
脚下布满的却是经久未修理的野草,子萱并没穿袜子,只能一步步的向外走着。
身上的霜白罗裙不觉的沾满了苍耳,荨麻草和解子草也将小腿脚背上印出了一道道血痕。
藏在草丛中的些许墨蚊和牛氓似是闻到了久违的血腥,兴奋到了极致,不停的攻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鲜美净土。
好容易穿过草丛,摆脱了痛苦的一切,身上也是一片衬着樱红的绿色叶浆。
可看到的依然是幽静的竹林与山间的小路,心中不免有些惆怅。
不过还好,这地界虽然没有皇后花园小路中的恬静淡雅,却也算的上是美的自然。
子萱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在这欣赏林中风景,脑海中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也不知怎的,腿上火辣辣的疼让她一阵耳鸣,没办法的她只能一瘸一拐的寻个方向走出去了。
“驾!驾!让开!快点让开!”
马蹄阵阵,尘土飞扬,一位头戴官帽,身着锦缎袍子的小哥驾着马车疾驰而来。
子萱摇晃着脑袋漫无目的向前走着。
“吁”
临近了只听的身旁有什么的声音,回过头一看,好家伙一匹黑色骏马四角朝天的站了起来。
慌忙中激活了她潜意识的自我防卫,脸色苍白的她赶忙向旁边躲闪,可脚下不知怎的偏偏不听使唤,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车夫驾车的技术还算是一流,让马调转了个方向,停了下来。
怒声的吼到:“你瞎了,竟敢挡官人的车子!”
赶忙掀开车上的帷裳“小姐您没事吧!小姐!小姐?”
“没没事!就是跌了一下。”
车夫心中心头一紧,咬牙切齿拿着鞭子走了下来。
子萱看着架势,心中亦是没了底,这要是打在身子上,不得掉层皮,也得见了红啊!
不过刚经历过一番生死,再次经历这种危险的情形也就有所底限了。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不过她不想,拍掉手中的尘土站起身子高声道。
“车上的妹妹受惊了。”
“阿宁,等等!”
车内的纱帘缓缓掀开,一个贵人家的小姐走路出来。
登着绣着牡丹的粉缎白底登云履,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身着纯色雪缎,十字发髻上嵌着金红璎珞墨玉簪,项上白玉金螭锁,五色丝带连着一块天青玉珏系腰间。
车夫阿宁收起了手中的马鞭,冷哼了一声回到了车上。
小丫头赶忙迎了上来。
“姐姐没事吧!刚才是不是惊到你了。”
看这小姑娘同车夫的装扮,再加上这竹棚木辕得马车,心中的疑惑越发的深了。
“没,没事。”
“姐姐这是要去哪儿?要不用我的马车送你一程吧!”
“我想找个车站回家,没想到遇上你们。”
看着这小姑娘礼貌的言语,心中的火气顿时散了一半,不过这脚也是疼的厉害,竟有些站立不住。
小姑娘赶忙迎了上来,伸手扶住子萱的胳膊。
“阿宁!快来搭把手,扶这位姐姐上车。”
“小姐,她可是!”
“可是什么!你快点儿!”
“哎!来了!”
阿宁跳下马车,同自家小姐一道将子萱扶了上去。
“走吧!走吧!一会忙完就送姐姐去附近的驿站。”
“不不是驿站,是车站。”
“车站?那是什么地方,是村庄吗?怎么没听爹爹说过!阿宁你知道吗?”
“驾!小姐我也没听过车站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