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rsing Me丨星露谷物语同人丨哈维×玩家》一只神奇的柠檬子

13、第 13 章 “我想要试

　　骑马赶到山顶的时候，哈维已经在等我了。我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时间，还好，和Joey长篇大论的讨论没有耽误太久，不至于迟到。
　　“有多加一件衣服吗？”还没等我跳下马背，他就这么问我。
　　“有的有的，医嘱我怎么敢不听呢。”我一边随口开着玩笑，一边拍着裙子上沾到的雪，“所以你要给我什么惊喜呀，大冬天的？”
　　他没有说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向远处的天空一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半空中飞着一个热气球，越来越近，越来越低。
　　我整理衣领的手一滞，望着那个在一片雪白中显得格外鲜艳的热气球，像是被晃了眼一样，眼神一时有些失焦。
　　热气球？哈维？
　　确认眼前的热气球并不是幻觉，我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着那个笑意吟吟偏过头看我的人。
　　“我之前在报纸上看到了热气球观光的广告，就知道我必须订一个，好给你一个惊喜，”他顿了一下，轻轻摸了摸鼻子，微微避开我的目光，“那天是冬日星盛宴后的第二天，你知道的，我那天的早饭是你送我的礼物。”
　　“啊，你……你喜欢就好。”我从惊讶中缓了过来，有些结巴地应着。
　　这是那个曾经被我评价为“因为上了年纪所以不够浪漫但没关系”的哈维吗？
　　更重要的是，他订了个热气球？他不是……

　　确认了飞行注意事项后，工作人员背着手晃悠了下山。哈维有些紧张地搓搓手，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我没有动作，只歪着头看着他：
　　“你真的没关系吗？”
　　冬天干燥的冷空气已经让他的皮肤泛出淡淡的粉，听到我的疑问，他脸上的又立刻现出一大片红色。
　　“嗯……我确实恐高，”他双手在身前绞着，却并没有躲开我探寻的眼神，“但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让恐高阻止我做真正想做的事，更不会让它阻止……这个陪你的机会。”
　　“可……”
　　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会试着不让自己害怕的。”
　　我认真地望向那双绿眼睛，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欣喜。
　　“好！走喽！”
　　我大喊一声，纵身跳进热气球下的篮子。他紧跟在我身后，也一样手脚麻利地跳了进来，然后抬手拧动了火焰的阀门。

　　我得承认，我之前从不了解恐高症，他们会在什么高度害怕，害怕的反应能到什么程度，我都一无所知。所以，当身侧的人明显一哆嗦的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跳：我们甚至还没有高过山顶松树的树梢。
　　热气球还在不断上升，我却没有办法欣赏周围变幻的景色，只能担心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先是眯起眼睛，然后干脆闭上，然后抖抖索索地摘下眼镜揣进口袋，把脸深深埋进自己的手心。
　　热气球上升的速度逐渐变慢，终于，我们开始在气流中平稳地飞行。
　　“我们……我们……我们不再继续升空了吗？”
　　“不升不升，已经平稳地飞着了。”我一迭声地安慰着他。
　　“那……那……景色……好看吗？”
　　“好看的好看的！谢谢你！”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指间分开一条小缝。
　　我正想着如何继续安抚他，就听见他倒抽一口凉气，然后紧闭着双眼，向后大退几步，似乎随时都要晕倒，然后从他背后的篮筐跌出去。
　　我彻底没了主意，两步跨到他身边，想握住他的手，却又让篮筐发出轻轻的晃动。他觉出了周遭的动静，一把抓住我的手，顺势把我拉向他，双臂将我紧紧圈住，又把脸死命埋进我的颈窝。浑身颤抖。

　　我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他。一片混乱之中，我仿佛瞬间丧失了五感，只能听到耳畔沉闷的风声。许久，我才渐渐反应过来，那是他和我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两颗相对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着。
　　他几乎要栽倒在我身上，让我不得不靠住篮筐，以求得一点支撑。他的吐气透过我毛衣的领子，在我脖颈间扑打出一片湿意。半空中的气流并不总是平稳的，每有一次晃动，他圈住我的胳膊就紧张地猛一用力，肩膀也跟着一耸，呼吸也瞬间变得急促，让我的心也跟着一紧。
　　“没事的，没事的。”我说不上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把手伸进他大衣内侧，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他的衬衫也已经沾上了汗水的湿热，这才让我反应过来，我的毛衣也早就被汗水粘在了后背上，大概是因为闷热——也是因为紧张。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微微从我颈间抬起头，低声嘟哝着。
　　“我……我真的很差劲……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
　　“哪有差劲啊……”
　　“我本以为……我之前就……”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颤音，“我曾经以为……和你在一起，我就能……我早该知道，去年万灵节我就没能……今天我也……”
　　我抿了抿嘴唇，轻轻把他的脸按回我的颈窝。
　　这一次，我感受到了他皮肤的触感，不很有弹性，但却柔软。于是，我也微微低下头，更用力地贴上他的脸颊。
　　“你是说万灵节的迷宫？”
　　“嗯……那时候我就知道，胆小鬼怎么可能因为另一个人而一下子变成勇士呢……果然这次也……”
　　如果说，那个在热气球前眼神坚定的哈维显得更加年轻，那这个在热气球上声音颤抖的哈维就活脱是个小孩。我只好腾出一只手，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他的头：
　　“没关系，你不需要一下子变成勇士，慢慢来也没关系，反正每年万灵节，我总能在迷宫里找到你。至于今天……”
　　我思考了一下，然后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将他搂得更紧：
　　“能和你这样呆上两个小时也没什么。你看，这样的场景可是很难得的：
　　“地更远了，天更近了，树顶和云层之间，只有我们——放肆地拥抱。”

　　他沉默了很久，但我能察觉到，他的呼吸正在变得更加舒缓，身上的燥热也在逐渐消退。
　　“Magia，”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温和，像是收音机里的晚间节目。
　　“你真的很勇敢，这是我喜欢你的诸多原因之一。”
　　我本已回落的体温一下又有了上窜的趋势。
　　“如果说在喜欢你之前，这份勇敢是对我的鼓励，那在喜欢你之后，这份勇敢对我就好像是对我的弥补，”他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尤其是……在我的喜欢得到了你的回应之后。”
　　说完，他把脸埋回我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我颈间抬起头，又长长地呼出。
　　“我和那时不一样。”他微微提高了声音，“我想要试着向下看一看——我要试着向下看一看……不要松开我的手，好吗？”
　　我偏过头看看外面，嗯，我们应该是飞到了他最熟悉的小镇广场上空。
　　“好，你选了个好地方。”我笑着回答他，“来，我牵着你往边上来——我不会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