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进化系统》一瓣花

10、妙计 你刚才在慌

　　政教处正在进行八方会谈，前脚保安和涉事人员就本次事件分别提供了详细情况，后脚体育班班主任和吕天扬的教练便匆匆赶来，就违反校纪的具体处分和副主任讨价还价。

　　副主任始终坚持秉公处理：“不行。老于，不是我非和你过不去。学校规章清清楚楚的写着，如果只是作弊，念在初犯，警告处分也就罢了，下不为例。但你看看你学生的所作所为，欺凌胁迫，样样证据确凿，性质恶劣。如果因为吕天扬可能比赛受到影响就从轻发落，怎么和受害者交代，怎么面对家长的信任，学校的制度形同虚设，如何令人信服。特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长此以往，学校环境因此滋生暴力，是你我可以承担的吗？”

　　老于抹了把汗，还在求情：“没那么严重，天扬已经知道错了。这小子平时不是这种人，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主任，天扬上次省锦标赛的成绩您也看到了，这次说不定能冲击国家北赛区前三，这可是为学校争光的机会啊，要是被取消资格……”

　　贴着门缝，越繁心中微微讶异，没想到吕天扬战绩还挺辉煌，这下可惜了。

　　方才吕天扬发完神经，和保安商量了下，说会从实坦白，就让越繁离开，临走还把相机扔了回去：“你的小玩意收起来吧。拍男洗手间……你，怎么想的，我真服了，下次动点脑子吧。”

　　虽然语气不好，还很拽。
　　但吕天扬这一点其实是为自己着想，越繁承这个情。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越繁惊了一跳，拍拍心口，“嘘！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楚虹往门里瞅，摸不清状况：“还有脸说。怎么回事，都说你和吕天扬作弊被抓了，你和吕天扬能有这关系？你俩认识吗？”

　　越繁笑出小白牙，心知这体育爱好者是冲谁来的，打趣道：“抓错重点了吧，你不该先问问我怎么作弊的吗？”
　　“还用问吗，就你那小胆儿，答案扔你桌上你都不敢看，”楚虹鄙视的看了眼越繁，残酷的揭穿，“而且你要真作弊还能站在这吗，早进去了，傻不傻。”

　　“不傻不傻，”越繁沉不住气，提前宣布：“我这次可是要考进前十的。”

　　楚虹不忍心打击她，话音一转，问：“你到底怎么搅和进去的。吕天扬，真的作弊了？”

　　越繁有点心虚，又不可能据实相告，边后退边说：“嗯……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别的，我不清楚，我先回去复习了。”
　　言罢拔腿就跑。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一点了。
　　越繁索性跑到便利店买了个面包，路上边吃边和系统核对点数。
　　她脚下生风，紧赶慢赶想回教室再把知识点巩固一下。

　　越繁走出楼梯拐角的时候，秦双越正倚在栏杆上，和杨潇瑜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看样子不太高兴。

　　他漫不经心的垂着眼皮，姿势很少见的不太正经，只松散的借力支撑身体。
　　杨潇瑜说个不停，秦双越就抿抿唇，偶尔象征性的嗯一声，他情绪低的时候向来不爱讲话，嘴巴都懒得张。
　　这点还挺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不对不对，越繁猛然醒神，晃晃脑袋，叹气，这下意识去揣度秦双越情绪的习惯怎么就改不了。
　　烦。

　　再次抬眼，正对上秦双越漆黑的眼眸，深深的看过来。
　　越繁自以为很明白其中意味，了然的回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公众场所，保持距离，非礼勿近，懂的都懂。

　　越繁非常懂事的打算绕道另一边，心里犯嘀咕，重点班的考场不是都安排在西教学楼了吗，怎么跑到这闲聊。

　　杨潇瑜人精似的，注意到两人目光互动有异，以及越繁隐隐想要离开的意思，一下子就觉出不对劲来，侧过身躲在秦双越看不到的地方，大拇指轻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嘴里还张着口型，试图说明什么。

　　越繁迷茫：“？？”

　　等到反应过来杨潇瑜的暗示，越繁差点惊出冷汗，眼睛睁得圆圆的，慌忙冲秦双越道：“我没有作弊，你相信我。”

　　秦双越眉心微动，神色愈发不快，凝视过来的时候双眸像是浸着寒意，冻的人手脚发冷，站在原地挪不开半步。
　　比看陌生人还不如。

　　……啊，这才是他啊。

　　压下心头酸涩，越繁不合时宜的想，怎么能把别人偶尔的大发慈悲当成是关系好转的信号呢，太自大了。

　　不过有些话还是应当解释清楚。

　　无绪的大脑搜刮出的信息没有半点逻辑，越繁生硬道：“反正我从没想过弄虚作假。你押的题很准，我本来就觉得你教的都会考……嗯，我都记住了，我是说，我从没不认可你的能力。所以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

　　这也太尴尬了，杨潇瑜圆场道：“信信信。我本来就信你。不过你刚说押题……老秦你不仗义，开小灶都不叫我。”

　　秦双越没错过越繁忽然低落的情绪，心知这人常常脑子转不过弯，此刻惶然失措的面下酝酿的绝非正常脑回路，心中隐隐不安，冲着杨潇瑜冷酷道：“你先消失。”

　　杨潇瑜：“……”
　　骂骂咧咧地走了。

　　越繁低着头，鞋子无措的一点一点，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消失。

　　秦双越立在原地，两人之间仅剩一臂距离，越繁散发的委屈巴巴如有实质，刺软了他的态度，那点被隐瞒的心头火也随之偃旗息鼓，他垂眸想了想，发现对越繁就不能采用迂回模式，直接发问：“你要转学到哪？”

　　愣了下，越繁混乱的大脑迟钝的接收了这句话，抬眸呆呆回道：“没呀，不转学。”

　　重安私立中学可是书中的重要场所，越繁还要兢兢业业完成任务，把ML值刷上去，哪里可能离开。
　　这次这么努力，不只是因为支线任务的强制，还存着想向江见离证明自己的心思，只有这样才能达到忽然反悔的目的。

　　对上疑惑但自然的目光，秦双越的不悦散的一干二净。
　　就说嘛，越繁有什么事怎么可能不先告诉他，谣言害人。
　　他摸了下鼻子，若无其事道：“就是听说了，随便问问。”

　　越繁哪会有异议，乖巧地“噢”了一声。

　　秦双越不住地拿眼瞄越繁，开了个话头，“题不难吧，估分了吗？”
　　果真越繁看不出难不难，一脸兴奋，想炫耀的时候猛然噎住，想起秦双越还在生气，收敛了点得意之色，“嗯。我会的都能做对，大概是105分。你真厉害……所以我真的没……”

　　声音是越来越弱，说到最后都没音了。

　　秦双越心里没谱，又抹不开脸承认误会，只好另起一计。
　　于是越繁再次偷偷抬眼看他时，看到的就是秦双越蹙起眉，握着栏杆的手腕泛着青筋，眼睫毛乱颤的一幕，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

　　越繁太阳穴突突一跳，往前不确定地凑了凑，见他单手死死按在上腹部，不由猜测道：“没事吧，你是不是胃疼。”

　　哦，原来这地方是胃，只在初中选修过生物，对人体构造只存在平面了解的秦双越定了定神，维持恰到好处的难捱痛色，“嗯。从早上开始就很疼。”

　　怪不得秦双越脸色那么难看，原来是一直独自忍受着痛苦。
　　这种程度都不肯去医务室，太坚强了！

　　越繁担心这养尊处优的少爷身上新起的毛病没准是最近吃速食吃出来的，心下一软，语速不自觉提高了：“你等我下，我去给你拿胃药。”

　　衣角被人一抓，脚步顿住。
　　秦双越小白花似的无辜，眼神流露出困惑，乘机翻过这一篇：
　　“我没有不信你，你刚才在慌什么？”

　　*

　　感应装置嘀嘀一声，热水汩汩作响，越繁扶着水杯，兜里装着放在学校备用但还没拆封过的药盒。
　　水雾氤氲缓缓散去，越繁轻快的哼着歌，感觉水温正好时拿下水卡，拧紧杯盖。

　　稍稍回顾过后，理清了纷乱的头绪，胸口闷堵的一块便随之释怀。
　　……就是自己想岔了，自始至终秦双越也没提过一句关于作弊的质疑。

　　说明秦双越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脸色那么冷纯粹是强忍着胃疼。
　　那他自信的同时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对自己的肯定呢。

　　正午太阳高悬，高温蒸腾，令两边的树木不胜其烦，哗啦啦的叫嚣着不满。
　　此起彼伏的蝉鸣应声而起，往常秦双越听了往往会烦躁，今天却觉得这些小东西的交响乐演奏的不错。

　　聪明的解决了这桩事，如愿看到越繁心疼的样子，秦双越眉眼舒展，望着越繁匆匆离开的方向，没事人一样的直起腰，活动了下身子，细细复盘之前疼起来的表现，琢磨着演的还不赖。

　　他眼尾挑起愉悦的弧度，心情甚好。
　　忽然“呵呵”一声，秦双越摸摸还在轻笑着庆祝的脸，“……”
　　我刚才笑出声了？

　　又是“呵呵”一声，循着声源看过去，杨潇瑜正探头探脑，鄙视且谴责的翻着白眼，嘴里念念有词：“不要脸啊不要脸，青天白日的不要脸。”
　　秦双越正高兴着，不和他计较，轻抬眼皮：“你一直没走？”

　　杨潇瑜望天，竖了个大拇指：“双面人啊双面人，能成大事的双面人。”

　　秦双越迈前两步，作势要打他，杨潇瑜表情陡然一变，使眼色惊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双越立即弯腰捂肚子，感觉位置不太对又往上挪了点，没想刚要进入情绪就听见杨潇瑜哈哈大笑。
　　……侮辱性极强。

　　反应过来是被耍了，秦双越睨了眼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杨潇瑜，眼神短暂地暗了一下，漂亮的嘴唇微微上扬，揉了揉手腕：“后天散打俱乐部，我们约好了的。”

　　杨潇瑜弹了下舌，忘乎所以：“谁和你说好了，我要出去支持姐姐们的见面会。”

　　秦双越神色自若：“你可以不来。至于你借我的卡刷出的消费账单，我也只好寄给杨老了。”

　　杨潇瑜：“……”
　　杨潇瑜怒目：不要脸的双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