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一个小坑》天地横沉

35、第一次喝酒 邵

　　邵哥把啤酒放在了赵峰的面前，赵峰却没有拒绝。
　　赵明一看，赶紧说道：“哥，他不喝酒。”
　　邵哥看了一下赵峰，没说话，等着赵峰表态。
　　“今天喝一点，今天开始学！”赵峰说着，一边看着莫名其妙的赵明，一边把啤酒杯朝自己的位置又拉了一下。
　　赵明满脸疑惑地看了看赵峰，又看了看邵哥，没再说话。
　　天色越来越暗，烧烤店客人也慢慢多了起来。三个人酒喝到一半，彼此仿佛已经是把兄弟了，简直无话不说。赵峰没喝过酒，虽然今天喝的是啤酒，但是仍然是有点不胜酒力，脸庞早就已经是红彤彤的。
　　邵哥喝了点酒，虽然是比他俩大了几岁，但是俨然已经以过来人自居。
　　“赵峰，听你自己和赵明说的情况来看，你在学校的学习成绩还不错，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实话实说啊！”
　　赵峰红着脸，点点头。
　　“谈恋爱了没？”
　　赵明突然愣了一下，眼睛顿时直直地盯着赵峰。他以为他知道赵峰的一点情况，但是不怎么乐观的情况，担心这是赵峰心里不愿提起的旧事。但是赵峰却丝毫不以为意，大方地点点头承认了。
　　“那好，痛快，兄弟！哥哥一点忠告，你放心上也好，不放心上也好，你自己在心里面衡量一下。”说完，拿起杯子和赵峰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接着说：
　　“有句老话说得好，那就是：遇到良人先成家，遇到贵人先立业！可能这句话对你来说还是有点早，但是你要放在心里。哥哥我上高中的时候原先是准备报考北大清华的那种，但是呢，高二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隔壁班的女生。悲催的地方在于她刚开始也同意了与我交往，但是交往一段时间后，在高三第二学期刚开始的时候，又主动提出了分手。我受到打击比较大，思想上出现了波动，导致成绩出现了滑坡，高考受到点影响，没发挥好。虽然是我也考上了省重点大学，但是那和北大清华相比，那就差了去了……简直就是两种人生！”邵哥说着，端起了酒杯，但是没喝，愣了一下却又放下了。继续说：
　　“我以过来人身份告诉你，上学谈恋爱没有对错之分，这个东西没办法界定。但是你自己心里一定要清楚，你自己想要什么和她想要什么！如果你是好人，她也是好人，你俩之间的爱情能够帮助你俩的学业，不断提高你俩的学业水平，这种爱情就是一种激励，正向的激励。但是啊，凡事总有个但是，这个但是就是只要你俩有一个人不是良人，或者说不是那种明事理的人，那么这种爱情就会毁掉你俩其中一个，甚至是毁掉你俩！”邵哥说着，眼睛直盯盯地看着赵峰。赵峰却只是低着头，不敢回话。赵明此时仿佛置身事外，自顾自地捏着毛豆吃，也不管两人。
　　“哥哥给你说个秘密啊，你听一下看看有没有道理。不管你现在看你谈恋爱的那个人或者你身边的女生有多么优秀，只要你不走下坡路，更好的一定是在未来！不信的话，你可以把你上学每个阶段同班的或者你认识的女同学在脑海里过一遍，比较一下！”邵哥说完，停顿了一下，拿起酒杯和赵明碰了一下，说：“来，咱俩再喝一个，让赵峰思考一下。”
　　赵峰听到邵哥说完，心里好像被震撼了一下，然后就按照邵哥说的在自己心里面过了一遍。
　　不愧是过来人，邵哥说的真的很有道理，从自己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自己身边的同学不正是越来越优秀么？邵哥的说法，恰好解释了赵峰刚上高一的时候，怎么就总感觉碰到那么多高配版的初中同学呢！
　　只是，兴奋地赞同后，赵峰的心里是一点点的失落。因为自己和袁靓的那段经历，终归是自己心里最珍贵的记忆。
　　邵哥仿佛看出了赵峰的失落，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却又有几分同情，放下手里的烤串，轻声说：“未来的虽然是更优秀的，更完美的，但是初恋一定是不可代替的！如果还有可能，一定要珍惜啊！”邵哥说着，脸突然转向了一边，模糊中赵峰仿佛看到，邵哥的眼眶里涌出了泪珠。
　　赵峰端起酒杯，跟邵哥碰了一下，然后大口喝了几口，又放下了杯子。
　　三个人的桌子突然安静了下来，赵峰漫无目的地盯着已经黑了的天空，脑海中乱哄哄的不知想着什么。邵哥依然侧着脸，仿佛看着步行街上络绎不绝的人流。赵明却看着两个不说话的人，也不知道插点什么话题，就干脆也不说话，拿起烤串啃起来。
　　邵哥转过头，说道：“爱情的话题就此打住，我说的话你自己有空多琢磨一下。我现在就问你：你上学的目标是什么？”
　　赵峰回了回神，说道：“考大学啊！”
　　“考什么大学？考完大学之后呢？”
　　赵峰愣住了，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而且不管是老师还是爸爸妈妈也只是要求或者期望自己考上大学，越好的大学越好，但是都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目标。虽然班主任张老师说过赵峰可以考国防科技大学，但是他自己真的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大学，只是和军事有关的大学吗？
　　邵哥看着发愣的赵峰，淡淡地说道：“一定要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目标，这个目标什么时候有可能并不是很重要，就算是上着大学才有也不算晚，但是不要等到大学快结束了才想起来。最好现在就有，因为上大学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开始，怎么度过你的大学生活可能就影响你的人生走向。给自己一个目标，很重要！”
　　邵哥说完，又一次直勾勾地盯着赵峰。赵峰感觉他的眼神很深邃，有一种不敢和他对视的感觉。赵峰又低下了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三个人继续喝啤酒吃烧烤，从他们来的时候烧烤店才刚上人，到最后只剩下他们这一桌，已经是深夜了。三个人酒足饭饱后，便准备回去。赵峰因为是第一次喝酒，虽然只是一打啤酒，却是喝的摇摇欲坠的。邵哥起身结了账，叫着两人一起回去。赵峰站起身，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站稳，赵明赶紧跑过了搀着，才不至于摔跤。邵哥看着狼狈的俩兄弟，笑着不说话。
　　回到店里，只剩下邵哥的母亲在守店等着三人回来。安顿好赵明和赵峰，邵哥就睡觉去了。
　　赵峰在赵明的搀扶下躺在了床上，虽然还清醒着，但是却不想说话，背对着赵明躺在床上。赵明以为赵峰喝醉了，也不说话，躺在了旁边的床上。
　　但是，赵峰虽然有点晕，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邵哥的话还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良人？贵人？目标？这三个词语只是简单地六个字，却像三块大石头压在赵峰的心里，他弄不明白，也分不清楚，更无法从心里把这三块石头弄走，只能任凭他们压的赵峰艰难地喘着粗气。邵哥今天喝了不少酒，也说了不少话，特别是对这个第一天才认识的赵峰，丝毫没有保留，完全就拿自己当兄弟，当哥们。只是他说的这些话，赵峰一时半会还不能完全消化，也不能深入的理解，只能是暂时放在心里，等碰到合景的事的时候，或许再拿出来才能有较好地理解。
　　赵峰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突然就醒了，便再也睡不着了。他坐起身子，看着光腚睡觉的赵明，心里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就轻轻下了床，静静地走出房间，来到门头后面的院子里。
　　外面的世界依然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高高的楼宇环绕四周，却也有几分繁华。赵峰仔细看了看，很多楼层依然亮着灯。赵峰轻轻来到台阶前，慢慢走下台阶，坐在了最后一阶上。周围的空气还弥漫着一股燥热，身边也有不少花蚊子嗡嗡地围着赵峰，不断找着机会在赵峰身上咬上一口。赵峰一边挥舞着手臂赶着身边的蚊子，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深邃的天空，回想着自己经历的一切，试图寻找着给自己定一个目标。
　　或许，目标他是有的，就是在中学时许下的那个心愿。但是，现在看来，那个目标似乎小了一些，也似乎并不符合邵哥所说的那种目标。但是，毕竟视野有限，阅历有限，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自己心里曾经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就是参加工作后一个月能挣到三四千块钱，但是这似乎也不符合邵哥所说的目标，但是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呢？他自己心里也没有个目标。
　　坐了好久，花蚊子似乎越来越多，赵峰的思绪也渐渐被蚊子给打乱。赵峰干脆就来到院子的大门前，轻轻推了一下大门。大门没有锁，只是有个小插销插着。赵峰轻轻拔开插销，来到了大路上。
　　路上车辆很少，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出租车。赵峰看着出租车也很羡慕，羡慕出租车司机这个职业；看到周边高楼里还亮着灯的房间，他也很羡慕，羡慕在里面工作或者加班的白领。也许是出身过于卑微，城市里甚至就是这个小县城里的一切工作，似乎都是赵峰羡慕的对象。但是他自己的目标，显然不能是这些。
　　赵峰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个公交站牌下面，坐在了凳子上。公交车早已经停了，就连行人，都没有几个。赵峰坐在凳子上，看着周边的一切，心里似乎敞亮了不少。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是大街上微风徐徐，还是挺有清凉感的，当然如果不是烦人的蚊子，这里还是不错的消遣之处。但是，或许真正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没有时间享受这些了。
　　赵峰的思绪不断地飞舞着，伴随着偶尔前来骚扰的蚊子。
　　天色慢慢明亮了起来，赵峰站起身子，看着路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转身回到了房间里。赵明依然四仰八叉地在床上打着呼噜，赵峰也不理会，回到自己床上躺着。
　　天亮了，外面的世界慢慢又热闹起来。赵明翻了下身子，突然坐了起来，睡眼朦胧地四处打量了一下，看到已经坐起来的赵峰，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有气无力地说了句：“起了？”
　　赵峰不知道他是描述自己起身的现状还是要求自己起来，就简单回了一个：“嗯。”
　　赵明四处翻找了一下，问赵峰：“咦？见我裤衩没？”
　　“没有。你看看床底下，是不是掉地上了？”
　　赵明趴在床沿往地面上看了一下，找到了自己的裤衩，转身穿上，然后把自己的外套和裤子也穿好，就和赵峰来到了楼下的营业门房。邵哥和她的父母都在收拾着准备开门营业了，赵峰和
　　赵明跟他们打了招呼，就来到了门外，准备骑上摩托车回去。
　　此时，赵明的姑，也就是邵哥的母亲突然追了出来，问道：“二明啊，你这个小兄弟会不会开摩托车啊？”
　　“会啊，怎么了？”
　　“这样吧，你让这位小兄弟开车回去，今天事情比较多，需要送的货也比较多，你今天开始就上班吧。”
　　赵明看了看赵峰，征求赵峰的意见。赵峰轻轻点了点头，接过赵明手里的车钥匙。赵明叮嘱着赵峰，路上注意车辆，不要着急回家，尽量开慢点，特别是在市区碰到红绿灯一定要注意，然后又给赵峰说了说回家最快的路线，然后就看着赵峰启动了摩托车，慢慢地走向了远方。
　　赵峰路上没有耽搁一会，不久就来到了村子里。他骑着摩托车首先来到赵明家，把摩托车停好，把钥匙交给了赵明的妈妈，然后就走着回了家。
　　父母都在家，没有出门。看到消失了好几天的赵峰突然回家了，母亲还是有点责备的说了两句，但是父亲却没有批评赵峰，反而劝母亲说：“他也不小了，多出去看看，多跟人接触接触，不一定是坏事。”
　　见父母不再说话，赵峰径直回到自己屋里。不一会，母亲推开了赵峰的房门，说：“早饭吃了没？我把汤给你热了下，还不算烫，你简单吃点再写作业吧？”
　　赵峰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的书本，跟着母亲来到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