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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收养 别笑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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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杳摸上方向盘，心里有点打鼓：“我提前跟你说啊，我很久没开车了……”
“没事，碰坏了算我的。”萧离目不转睛瞪着蓝寻，满不在乎地说。
跑车一颠，上了路，袁杳手生，本来就紧张兮兮的，还要分心顾虑后面两个气氛奇怪的两个人，车子更是开的一惊一乍。
二排空间有限，本来是免不了大眼瞪小眼的，可那蓝寻上了车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把衣服一裹，靠着车门望窗外，一个眼神都不给萧离。
萧离则相反，直盯着他。
“小鬼，你心虚么？”
闻言，蓝寻肩膀微动，侧了下头，不光没说话，还翻了个白眼。
“你小子！”
袁杳在前面警告：“哎，你别欺负人家小孩。”
萧离哪里肯听。
“这小鬼肯定有问题，让我审审。”
萧离拎住蓝寻的后衣领，拖到自己跟前：“你会说话的吧？说！你是哪里跑来的？”
“不说？不说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说着她果真把一侧窗户打开，大鼓海风呼呼吹入。
袁杳急得直想往后看：“萧离！你别胡闹！”
“放心，我看他心理素质强着呢，用不着这么宝贝！”
……
萧离是个泼辣的，犟起来真不知道能干出什么来，看起来两个人是起了冲突，似乎还动了手，袁杳也不知情况如何，只想着找个路边停车。
她转了方向盘，开进一个偏僻小巷，忽然听见撕心裂肺的惨叫，
是萧离的声音：“啊！你伤我？！”
那声叫得太惨，袁杳急急问：“怎么了？蓝寻，你做了什么？”
身后传来男孩干净的声音，似乎有点委屈：“姐姐，我什么都没有做。”
这声音听的袁杳一愣，一瞬间忍不住怪自己语气太重，她又问：“萧离，你没事吧？”
……
竟是无人应答。
袁杳心中顿起不安，停好了车，赶忙回头查看。
奇怪，后排两个人是好端端坐着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袁杳感觉萧离的目光微微有些发怔，再仔细看她手臂，似乎有排红印。
“萧离？”
萧离回：“嗯？”
“你没事吧？”
“没事啊。”
袁杳又看蓝寻，后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只小虎牙，煞是可爱。
可疑。
但是实在又看不出破绽。
“那好，就快到了，你们两个休息下，不要闹了。”
“好的。”两个人异口同声，相互一看。
袁杳只好继续开车，到家之前，身后果然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异常。
车停在门前花园，下车，袁杳一个箭步把萧离拖出来，推进门厅又转身关上门，把蓝寻隔在外面，问：“你说，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萧离身子是僵的，干笑道：“没……没有。”
忽然门被敲的砰砰响，只听蓝寻在门外叫喊：“姐姐，姐姐，让我进去！”
萧离别开一步，用身子挡住门。
门外声音越发急促：“姐姐，快开门，有危险！”
袁杳见萧离露出一个十分古怪的笑容，心里一咯噔，她问：“萧离？你怎么了？”
萧离脸上保持着怪笑，朝前伸出白手，倏地，有黑烟从她指尖飞出，迅速圈住袁杳的颈，一股大力，把她重重推摔在楼梯下。
袁杳不敢相信：“你是巫妖鬼……萧离人呢？”
她出来太急，竟然把黑石落在了车里，此时竟然是个任人宰割的情状。
拍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袁杳梗着嗓子向蓝寻喊：“里面危险，你快离开。”
“砰！”
一声巨响，门被爆开，门口的“萧离”被击飞出一丈多距离，又快速挣扎爬起。
蓝寻站在门后，身后背着黑石，向袁杳伸出一只手，如同一个小小绅士。
袁杳扶着他的手站起来，微微一笑，说：“谢谢。”
蓝寻取下黑石：“姐姐，给你。”
两人转过身，面对浑身黑雾的“萧离”，后者的嘴巴张到了一个极限大小，吼叫着往门口冲。
“姐姐，她要逃跑。”
“不怕，你躲在我身后。”
黑石在手中振颤不已，“萧离”已经逃到院口。
袁杳向“萧离”逃跑的方向奔去，紧握黑石，向前猛甩，竿头最细处卷上它的脚踝，“萧离”面朝土地，直直摔倒。
由于被黑石捆缚，“萧离”尽管没有摔晕，也没办法再站起来，只在地上扭动挣扎，衣服蹭的脏破，画面不堪。
袁杳说：“行了，别羞辱我姐妹了，你自己出来，或许我饶你一命。”
“当真？”那东西声音变得嘶哑，像是干吃了一罐盐。
“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可以毁了这个身体，你不在乎吗？哈哈哈哈……”
袁杳感到厌恶：“那也得你有这个本事才行！”
黑石一松，在空中翻转，画出一个金光符咒，徐徐压下。
那东西抽搐起来，蜷曲的模样非常难堪，钓竿在抽得最猛的时候轻点它额头，钓出一缕粘稠黑雾。
萧离终于只剩下萧离了，四肢摆成大字，趴在地上打起沉重的呼噜。
袁杳收回鱼竿，说：“好了，蓝寻，可以帮我个忙吗？”
“可以。”蓝寻应道。
袁杳微微一笑：“帮我一起把这个姐姐搬进房子吧。”
*
袁杳觉得自己都没使多大力气，就把萧离搬到了沙发上。
经过护工检查，萧离没有大碍，只是因为忽然被上身，精神竭力抗拒外来侵入，消耗过于严重。
她现在睡得很沉，一时半会儿醒不来。袁杳望着蓝寻的长睫毛，忽然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嗯……”蓝寻仿佛很伤脑筋的样子。
袁杳看着他，自嘲一笑。这孩子果然不平凡，她换了种问法：“你可以跟我说实话吗？”
“可以，你问吧。”蓝寻说。
这下倒是答得痛快，可，该问什么呢？这球又踢了回来。
袁杳想了会儿，说：“你有家吗？”
蓝寻仿佛轻吁出了一口气，神色坦然：“没有。”
袁杳问：“那些东西是不是在缠着你？”
“嗯。”
“那就对了，就是因为缠着你，所以萧离才这么倒霉，一开窗就被附身了”袁杳追问：“你说，你是不是咬了她一口？”
“嗯”蓝寻解释道，“她先动得手。”
“噗呲”袁杳可没打算去做评判员，她继续问：“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巫妖鬼们要缠着你，而又不附在你身上？”
“……”蓝寻沉默了，半晌抬头，“我可以不说吗？”
“……可以。”
“那，你能继续保护我吗？我……我也可以照顾你。”
蓝寻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无法拒绝。
袁杳没忍住笑出声来，一个九岁的小孩信誓旦旦说要照顾自己，听起来就很滑稽。
算了，这都是我自己造的孽。
她说：“你想名正言顺跟着我，咱们就要去办领养手续，我认你做弟弟，领养之后呢，我就要送你去上学，有异议吗？”
“没有……”蓝寻眉间似有郁结，“可是你能不能不要笑了……”
“我是真的想要照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