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帝国的王后11 万人迷令我 ...
-
后来艾布纳和姜蕴发牢骚,“你到底要和塞西闹到什么时候?他这几天看上去都不高兴,能得到塞西的喜爱已经是你的福气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到底还想怎么样,他不想怎么样啊,难道因为他的母亲是游女,他就不配得到平等的友谊吗?
凭什么啊,姜蕴从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当然他是真的很喜欢塞西的,“让塞西和我认错,说他把我当成好朋友,哪怕只是口头认错,我都原谅他。”
姜蕴永远忘不了那天艾布纳的眼神,他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姜蕴,仿佛他是在做什么很荒唐的事一样,“你疯了吧!”
“让塞西和你认错,可能吗,他能和你结交我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那就这样吧,让他和别人玩去吧,少我一个又能怎么样。”
“我告诉你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得寸进尺了您能把我怎么样!”
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
平等的尊重难道不是两个人交往的基础吗?
姜蕴还是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人的时候,他会偷偷溜进艾布纳的实验室,仰望着那些漫天星辰。
他很喜欢艾布纳的天文镜,但是艾布纳是不可能给他的,但是塞西却有好几个改良的版本。
后来他们两个还是和好了,因为姜蕴忘带了课本,塞西把自己的课本借给他,姜蕴把这当成很好的标志,一下课就又去找塞西了。
可是姜蕴根本插不上队,塞西走到哪里都是闪闪发光的,甚至女性们也围着他打转,因为高等虫族的生育率持续走低,基本上女生都是被捧在手心里,只是没有什么实际权利而已。
看到塞西被人团团围住,根本分不出一点注意力给自己,姜蕴心里既羡慕又觉得高兴。
果然他看上的人是个非常优秀的人,这就说明他的选择并没有错。
又回到以前那种状态,随着年龄渐渐长大,塞西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姜蕴站在阴影里看到塞西,就仿佛是看到神明一样。
“塞西,晚上有空吗,今天晚上是我的生日。”
棕色卷发的贵族女生红着脸看着塞西,看得出来她有些拘谨。
塞西犹豫了一下,随后道:“抱歉,我今晚有钢琴课。”
贵族小姐于是低落地低下了头,随后塞西把自己新买的一支钢笔送给了那位贵族小姐做礼物,很明显他并没有把那位贵族小姐的生日放在心上。
那支钢笔原本是他买给自己的。
可是那位贵族小姐依旧很高兴,似乎塞西不能去的遗憾也被弥补了,感动地说道:“嗯,那你好好练琴哦,下次文艺汇演,我还会坐在台下等你的节目的。”
女孩的情意感天动地,塞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但只是这样,也足够让那个女孩子感到高兴了。
人群喧喧嚷嚷,簇拥着塞西离开了,那些人大多都是四大家族的分支,或者一些权利大小不同的家族,帝国的贵族其实很多,但是站到权利顶峰的只有四大家族。
而塞西,就是老诺顿的亲外孙,老诺顿的儿子的独子,现任王后是他的亲叔叔,而他本人被预言为极有可能是下一任王后。
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有的人出生即是巅峰了。
看到那里那么多人,姜蕴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一阵自卑,但是塞西的私人时间这么少,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真的要这么放弃吗。
姜蕴大概能理解艾布纳为什么说自己想要塞西跟他认错是自己疯了,因为塞西就像是神明。
没有人不喜欢美好的东西,姜蕴同样对其不可自拔,却也不愿意放弃自尊,和那些人为塞西神魂颠倒的人一样,围绕着塞西而活。
他想和塞西平等地结交,不过听上去很可笑且不可思议。
“塞西,你最近好像和一个稀奇古怪的穷小子走得很近诶,是新结交的朋友吗。”
“拜托,不是吧,塞西怎么可能有那种朋友,应该是塞西的仆人吧。”
姜蕴知道他们说的是自己。
“说的也是,肯定是仆人没错吧,真羡慕那家伙呢,可以和塞西如此亲近。”
众人询问塞西,但是塞西并没有说话,所有人于是默认了姜蕴就是塞西的仆人。
他们并没有走很远,但是姜蕴却望而却步了。
地上的泥土,有可能拥抱天上的洁白的云吗?
姜蕴又和塞西关系淡了,艾布纳也觉得很奇怪,觉得姜蕴就是事多,并且叫塞西别搭理姜蕴了。
姜蕴也觉得无所谓,后来就发生了很多过分的事。
塞西不开心,他的追求者们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把他关进厕所里一碰冷水从头淋到脚,把他的书包扔到河水里,为了讨好塞西,甚至把他的课桌都搬掉。
“这个人真是不知好歹,竟然敢这样对待塞西,塞西这几天都不高兴,都是他的错,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被那群人逼迫到塞西面前,满身狼狈地向他道歉。
“塞西,我错了,对不起。”
塞西就在不远处看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高贵而又冷漠。
塞西的手指摸到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什么也没问,塞西手指的温度冰冷刺骨,仁慈的神明宽恕了他,“嗯,我原谅你。”
可是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为了摆脱那种状态,姜蕴也不得不和塞西维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不过幸好塞西身边的人多,姜蕴也不用花费太多精力。
后来渐渐长大,感受到的不平等越来越多,虽然知道优秀的人被众人环绕是理所当然,可是被冷淡,被选择,被抛弃,难道就是他生来就有的命运吗。
直到高中毕业的时候,大家都在想未来该做些什么,有人想做科研,有人想从商,从政,从影视业,各有各的梦想,反正他们都是背靠家族的王子公主,有权利做各种光怪陆离的梦想。
姜蕴此时还是想着好好读书,毕业以后做个学者,或者回到下层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此时他的心态也起了很大的变化。
这些年来,他无数次在放下仇恨回到自己应该去的地方和努力向上爬两个选择中纠结,有一个现实的问题,如果离开戴维斯家族,他肯定会失学。
现在帝国又天天打仗,很有可能他会在战场上死去,或者子承母业变成男娼,想起自己孤零零死去的母亲,想起这些年受到的所有的不公正的待遇,姜蕴心中的仇恨在滋生。
但是那时候他对于梦想还怀有一种强烈的渴望,他的文化成绩还不错,打算和艾布纳一样报帝国科技大学。
但是在艾布纳十八岁那年的生日会上,有个人迷晕了塞西,想对他图谋不轨,愤怒的艾布纳却杀死了那个人,而自己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一开始是想保下艾布纳,但是民众不满王子犯法,竟然不与庶民同罪,于是艾布纳重新被关押进去。
当时是他把艾布纳叫过来的,但是事后塞西,很少见过面的戴维斯公爵,和那位在修道院中躲了几十年的戴维斯夫人,都对自己说,“救救艾布纳吧。”
怎么救?自己去顶罪,因为艾布纳还有光明的未来,他不能去坐牢。
塞西是说客,但姜蕴知道,他也是主谋之一,“你看我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塞西没有说话。
姜蕴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于是向他们提了一个条件,钱,他想要大笔大笔的钱。
当然最后他们都答应了,但是姜蕴还像塞西提出了一个条件,“塞西,我想听你求我。”
塞西皱了皱眉头,他总是这样,只要一皱眉头,就会有无数人为他鞍前马后。
“你总是高高在上,谁都不爱搭理,真想看看你求人的样子,你看,艾布纳,你最好朋友的未来,他值得你这么做吗?”
姜蕴的语气中充满威胁。
“即便你不答应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让这件事变得更麻烦一些,但是以你们的势力,艾布纳仍旧会有光明的未来的。”
就在姜蕴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塞西突然开口了。
“姜蕴,我求你。”
即使是恳求也如此高高在上,姜蕴忽然嘲讽地笑了一下。
六个月后他从监狱里出来,整个人却像是换了一个人,再过了几个月,姜蕴报考帝国科技大学,还不容易知道分数够了,期待了十几天后,却因为坐过牢的前科而落选,未来的人生一片迷茫。
杀了人的艾布纳去了帝国科技大学,而他呢,他要去哪里?
和这件事有关的人们都很愧疚,表示会赡养他一辈子,姜蕴却一头扎进权利的泥潭里。
他不想与命运斗争,但是命运已经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姜蕴忽然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浴池里的水汽还在不断上升,让那双绿色的眼睛都变得柔和。
据说,绿色是一种很高贵的颜色,生来就要为权利而斗争。
姜蕴仰起头,多罗西在给他擦拭头发,披上浴袍从水池里走出来,伸手就摸道了桌子上的一封信件。
是塞西的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