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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扣扣子 “你们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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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会把我抓起来吧?”
“你现在最担心的是这个?” 亚当斯靠在沙发上,浴衣口没束严,发丝上的水珠沿着胸膛滑下,心里满是自己都感到奇怪的愉悦,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安珀像只鹌鹑一样,呆了一会儿才回过味来,看了眼亚当斯又看了眼自己,红着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语气硬邦邦地说:“公爵大人别着凉了。”
西蒙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亚当斯坐在长沙发上,半敞不敞个领口,前倾着个身体冲着单人沙发里的安珀笑,安珀坐得身体板正,但头上好像已经在冒热气了。
“我现在进来是不是显得有点没眼力见了?”
“把箩洁和芬恩也叫进来吧。” 亚当斯别好领口,“东西呢?”
西蒙将戒指放在了茶几上,安珀看着兜兜转转回到面前的戒指叹了口气,“如果你们要问这个,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西蒙示意他等一下,“芬恩,你进去摇床。”
芬恩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去吧,摇久一点,公爵带了不少人回来呢。” 箩洁眨了眨眼,“贝拉夫人很难不派人住在楼下的屋子里。”
“……” 安珀捂住了脑袋。
芬恩无语地进了卧室开始摇床,箩洁回过头来问道,“和卡特有什么关系吗?她可是这里最大的□□头目了。”
“没有!” 安珀急忙否定,“这件事卡特她根本就不知道,大木头酒馆也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这只是我一个人的行动而已。”
“我们只是需要你的一些帮助,我们需要了解这个‘大角羊’。” 亚当斯敲了敲桌面,“简单来说,这个大角羊做了很多不太好的事情,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调查这些,而你恰好在这个时间为我们‘送’来了这个戒指。”
看来公爵是不可能将他交给领主的,毕竟这枚戒指就是从领主夫人的房间里偷出来的,但谈话已经牵涉到了卡特,安珀才刚放松了一些就马上又着急了起来,“卡特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卡特对我有恩情,这件事与他们真的一点无关,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接到的任务就是偷戒指……其他的我确实也不知道,至于任务,好吧,我平时是一个伙计,但是也是一个义贼,属于义贼团,不管你们听说过没有,但总之是一群做好事的盗贼,这是我的第一个任务。这些卡特都不知道,因为这是我遇到她之前的事情了。”
“我知道的仅仅是‘偷走戒指’,如果你们要问我是谁给我的这个任务,实话说我也不知道,义贼团即便对内也是互相不认识的,避免的就是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你是怎么接到这个任务的?” 西蒙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义贼团’三个字,这个组织之前从未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他看向箩洁,但箩洁也摇了摇头。
“一张纸条,放在我的枕头下面。” 安珀撒了个谎,他不想再将埃尔牵扯进来,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牵扯更多关于义贼团的内容,“看完纸条就烧了,这种东西谁都不会留着的。”
“你就不怕是假的?”
“直觉感觉不是……而且任务里让我以不暴露自己为主……从这点上来说我还是失败了……”
“那你是怎么加入这个义贼团的?介绍人?” 箩洁蹙眉,连她都完全没听说过的组织,完全激起了她的探索欲。
“我小时候日子不太好过,偶尔也会……偷点东西吃。有一次遇到了一个盗贼,他带我吃了顿饭,说我身手还可以,问我愿不愿意加入义贼团,我说愿意,就这样加入了,之后都没有过什么消息。再后来我遇到了一些事情……卡特那时候才刚带着她的手下来到瓦伦城,她帮了我,还让我留在她的酒吧里工作,我那是也几乎忘了还有义贼团这件事。” 安珀耸肩,“我也不知道那个盗贼的名字,他说‘盗贼就是以假名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而义贼连假名都不应该有’,这句话当时酷到我了,所以我立马就答应了,但我从那以后再没有在瓦伦城见过他。”
“这中间你都没擅自当过一次义贼吗?” 箩洁追问。
“没……我觉得我无法判断,怎么样才能算‘劫富济贫’。” 安珀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戒指在哪的?” 西蒙问到。
“我并不知道,纸条上说有个嵌着羊头的戒指,我想着去梳妆室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就大剌剌地放在那里。” 安珀说道,“但我确实不知道它有什么意义,给我的纸条上也没写。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没想到小贼一问三不知,亚当斯默了默,“如果一切像你说的这样,即使你什么都不知道,但贝拉已经发现了,今天她就派了人跟着我们……”
“现在离开,理由是公爵看你漂亮带回来聊了聊;在这里睡一觉明天再走,理由是成为公爵的情人” ,西蒙摘下眼镜,“为了你的安全,我建议你选后一个,不然实在有点牵强,不过这样你也跑不了受到更多关注,你选哪一个?”
安珀瞄了一眼亚当斯,脚趾蜷了蜷,耳尖不可控的发起了红,“那还是第二个吧,第一个也太假了。”
“我会派人过去,名义就是保护我的‘小情人’。” 亚当斯不自觉地高兴了一点,“为了不露馅,我后面还会来。送他到隔壁休息吧,箩洁。”
“你觉得他说得是真话吗?” 等安珀离去,西蒙又戴上眼镜,摊开了小本子。
“关键是有人,就是这个义贼团,也在追查这个组织。”
“义贼团的消息我会立刻叫人去打听,但就我之前对于这种民间势力的了解,并没有这一号人。” 箩洁皱了皱眉,“昨天放他回来,本来也是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接头的情况,但安珀状态一切如常,无论是卡特还是店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过多的接触或者可疑的对话。”
“至于安珀的背景,他从小是个孤儿,小时候捡了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叫莉莉,俩人相依为命,住在城西那边的一座桥下,大概是这样学会的偷窃。安珀14岁的时候,那个女孩失踪了,这部分说法不一,有说让人掳走了,有说是被水冲走了,还有更恶心的说法,但都没有切实的证据。”
“后来安珀一直孤身一人,什么活都干过,有一次不知道怎么惹到了地方上的混混头子,卡特就是那时候出现的,那时候安珀16岁,之后安珀就留在了卡特身边,后来卡特把周围的势力压了下去,一直到今天。火临节当天领主宅邸的一切活动都没有卡特那拨人半点影子,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在城里赚钱。”
“山羊头能在大事上插手,那他们在日常事务上的痕迹必然只多不少,对抗他们的民间力量必然同样存在,这个义贼团说不定就是这样。”
“今天你们前脚走了,后脚贝拉夫人就回了梳妆室,除了希拉还叫上了莫顿。恐怕莫顿和希拉都清楚这枚戒指的存在。阿德拉倒好像不一定了,他直接睡觉去了。” 芬恩从屋里走了出来,“我觉得一直晃也不太合理,歇一会儿吧。”
“那希拉和莫顿的情况也得盯住了。” 西蒙在本子上继续写写划划,“贝拉·格林小时候住在瓦伦,格林家族过去在瓦伦也是有名望的家族,尔玛河战役的契机里结识了老沃克将军,之后便将生意的中心转向了皇城,随后一直在皇城发展,现在瓦伦的塞西尔家族也与格林家族有着亲缘联系。如果贝拉与山羊教有关,皇城的格林家族也未必清白。”
“山羊头出现的地方都是有大事的地方。索耶继位以及一系列人事任免,寇德的商道建设,麦亚的武斗大会,就最近来说,瓦伦城……”
“尔玛桥!从提出这个思路到现在落成,前后有三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了。” 西蒙把本子上的尔玛桥圈了出来,“箩洁,尔玛桥的事情也要调查清楚,前前后后,中间是不是有过什么矛盾,参与的家族……”
“明白,一有消息我就会想办法递进去的。”
“没事,以后我可以多去看看情人”,亚当斯笑了笑,“贝拉和格林家族的事情,先叫人传回去给索耶吧,他那边说不定能往细里查查。”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箩洁,你先去休息吧”,西蒙合上小本子,“本来还指望安珀知道的东西多一些呢……芬恩,继续!”
“……” 芬恩无语地再次走进卧房。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安珀在被窝里叹了口气,这还睡个屁啊,他从枕头里掏了两团棉花塞在耳朵里,根本没用,他干脆爬起来,礼貌地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可能是摇床声音太大了,没人应声,安珀直接扭开门进去了,客厅里空无一人,卧室里只有芬恩靠在墙上呆滞地摇着床。
“怎么了?” 芬恩暂停了摇床。
“这一层楼是不是都被你们包了呀?” 安珀规矩地站着。
“是的”,芬恩一下明白过来安珀是被吵到的,金色的卷发此刻乱七八糟地支棱在年轻人的脑袋上,一看就是钻过枕头下面、拿被子捂住过头,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快了,西蒙说再摇一刻钟。”
“那我可以找个别的房间睡吗?” 芬恩想着反正他从今天以后就是亚当斯的情人了,便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又摇了起来。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差不多得了……这是有什么公爵标准吗?” 安珀溜达到最边上的房间,一边嘀咕着一边反身关上门,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叹息,吓得安珀一下贴在了门上。
这个房间是小单间,黑暗中,亚当斯正往门边的衣帽架上挂浴衣,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的他精准地捏了捏安珀的脸颊,“为啥每次都在我脱衣服的时候闯进来。”
“对、对、对不起,我马上走。” 安珀结巴着,挣脱了脸上的手。
“去哪?另一边是西蒙和箩洁,这会儿可能已经睡着了。”
安珀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逆着窗帘透出的微弱光芒,他再次撞进男人浅色的瞳孔,“我、我可以去隔壁。”
亚当斯已经转身走向床边,捞起一件衬衫,衣料垂下,罩住了精壮的腰身,他一边扣扣子一边说道:“会很吵的。”
……你自己听听合理吗!就差一道墙!想是这么想,但安珀却挪不动脚步,他靠着门板,视线越发清晰,男人的轮廓更加利落地被勾勒出来,目光不可控地粘在那截精壮的腰身上。
“那好吧…” 说什么啊!不好啊!喝多了吧你!理智在脑海里怒吼着。
原以为年轻人会拉开门离去,不想却听到这个回答,亚当斯愣了愣,随即快速地解开了刚刚扣上的两颗扣子,若无其事地转身,“太暗了,我看不清,来帮我扣个扣子吧。”
“哦……” 谁都知道是借口,但状况和身体都像脱了僵的野马,安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神游一般地蹭到公爵身边,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粘滞了起来。
十八岁,以安珀的生活环境,无论是酒馆里每天晚上的垃圾话,还是平日里四角巷的水深火热,不可能什么都不明白,只能说是不要太明白,甚至可以说是篝火最旺的时候。这样的长相在前面岁月里,蜂蝶环绕也就罢了,还被不少健硕的小伙子堵过路,有一个算一个,都让安珀徒增烦躁,但是像这样的热烈冲动倒是平生第一次。
无论是作为盗贼还是侍应,安珀灵巧的手指好像都在这件衬衫面前失去了平时的镇定,抠抠摸摸了半天,扣子没扣上,倒是在亚当斯的腹肌上撞了好几回。一声低笑在头上响起,安珀急急忙忙地开口:“对不——”
带着一层茧子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止住了安珀接下来的话语,从衬衫边上直接掠了过去,将安珀的手放在了后腰上,另一只手已经攀到了安珀的脸旁,食指似有似无地碾着耳垂。
“安珀,抬头。”
安珀最后看到的是那双越来越近的浅色瞳孔,从温暖贴到自己的唇瓣,再到后背挨上了新换的床单,酥麻的感觉从后腰猛地蹿起燎遍四肢,耳边好像响起了火临节那天的盛大烟花,公爵的衬衫也被抓得皱巴巴。
公爵的双手托在安珀的脸侧,耐心地舔舐开年轻人的唇舌,安珀的手忍不住地颤抖,从紧抓着衬衫,到推拒着温热的胸膛,到掐着宽阔的肩膀,再到抚进沉黑的发丝,“慢、慢一点……”
前十八年加起来也没有过的快活最后沉入了一片空白。
亚当斯吻着那通红的眼角,低声说道:“安珀,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