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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听课 奈一一听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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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一一听还是跟自己扯上关系了,好像还是有求自己,顿时扬眉,慢悠悠地道:“我刚刚损耗的龙元还没歇息好呢。”
谡图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骨子里从来不愿向任何人低头,于是他本想道,自己不眠几个日夜,在匣中度过便好。
哪知他还没开口,子衡看着奈一漫不经心道:“我后山那块地……?”
奈一眉头重重一跳,“啧”了一声,连忙起身,笑道:“这事关神君烦忧,我自然要尽力帮忙才是。”
谡图知他并非心甘情愿,但话他已自己说出口,他也懒得驳什么,只淡淡说了两个字:“劳烦。”
奈一还是那副笑着的样子。
当夜,奈一在谡图所住院子的侧室住下,而谡图被文蜀伺候完洗漱后,便算好就寝时间,入了剑匣,就放在奈一床头的柜子上。
奈一侧着身,手撑着下巴,胸前的衣襟更是大敞着,几乎坦露着整个胸膛,他也毫不在意自己此时是何模样,只是盯着不远处的漆黑剑匣看了几秒,目光深沉入水,又好似有些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也只是看了两秒,便悠然躺平身子,盯着房梁看了会儿就闭上了眼睛,只是没过多久,他就双眼无神地睁开眼睛,猛地看向剑匣的方向,只见剑匣整个都在发出震动着,发出阵阵鸣声。
奈一语气中颇有些烦躁:“神君,您能安歇了吗?”
剑匣瞬间静默了下来,过了两秒,剑匣里的声音透过沉闷的剑匣传出来也是沉沉闷闷的,只听谡图道:“这里太黑,吾睡不着。”
“神君这是喜欢睡觉有人陪?还是喜欢我的龙域?”奈一无语道。
剑匣里没有声音了。
奈一转身看了看,确认剑匣确实没有发出声音了,便准备继续入眠。但不知道他怎么想了又想,叹了口气,扬手将剑匣拿到自己的身侧。
剑匣里的谡图察觉到动静,下意识想要打开剑匣,却听奈一拍了拍剑匣,说了句“睡吧。”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奈一声音里透着的是他没听过的语气,他不知道是用温柔还是舒服来形容。可是他却在那一下又一下轻缓的拍着剑匣的声音,心情也沉稳了下来,感觉周遭的环境也没那么黑了,空气也没有那么沉闷了。
就这么过了几晚后,都相安无事,就确认道源老人的剑匣确实对谡图有效,之后又让剑匣认了主,谡图将剑匣收与体内,便可在床上就寝,谡图这睡后梦游的事情总算是可以说解了燃眉之急。
谡图还是一如往常,万藏山的早课比哪位弟子都上得认真,像是每天上课都当听话本一样。一日他才刚刚坐下,奈一却大摇大摆地进了课堂坐在他身边。奈一一入座,感觉空气都带了温度般,频频惹得不少女弟子侧目。
“汝来作甚?”谡图问道。
奈一一副懒散的样子,衣服依旧松松垮垮:“我看神君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听这早课,有些好奇这早课有多有趣。”
谡图皱了皱眉,但终归没再说什么,他坐正身子,还下意识挪了挪位置,和奈一拉开了些距离。这个举动被奈一收进眼里,他眉头一挑,也没说什么,只是打了个哈欠,撑着脑袋无聊地等着先生进场说教。
没一会儿,先生就来了,无非是老生常谈,内容都是听得弟子们耳朵起茧,所以大多弟子们都有些犯困,奈一也不例外,都还没坚持到一刻,就百般无赖地开始频频打哈欠。
谡图正襟危坐,跟个老古板似得正听得有滋有味,忽然感觉手臂处一暖,这才打断了他的学习氛围。转头一看,见奈一不知道何时睡到了自己的手臂边,还大有将整张桌子霸为己有的趋势。谡图顿时不悦,臂上用力将对方推开。
可刚推开,还没等谡图舒心一瞬,奈一好像被人扰了美梦似得不满地嘟囔了句什么,不耐地又重新收复自己的疆土,还把扩张领土,把谡图放在案上的手臂挤得更外移几寸。
谡图强忍着眉头跳了跳,有些来气的更加大力地直接扳着奈一的肩膀推回原位,动作一下子这么大,奈一也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睁开眼烦躁地转头看向谡图:“干什么推我?”
“汝占了吾的地方。”谡图冷声道。
奈一眨了眨眼,也不直起身,照样趴在桌子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只不过目光却一直盯在谡图身上,像是忽然找到什么有趣的消遣似的,侧头观察着谡图。
奈一感知超常,知晓奈一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他本来不当回事,但奈一毫不收敛,实在打扰他安心听课的心态。他又生不悦地转头看向奈一:“汝为何看吾?”
偏偏奈一看见他的目光撞上来,四目相对,奈一还冲他一笑,低语道:“看神君听得认真的样子,偏生有趣。”
谡图似乎有些难以理解奈一话里的“有趣”,他以为奈一是不喜欢听课,便道:“汝若是不喜,可出去,勿扰他人。”
奈一支起胳膊撑着下巴:“神君听神君的,我看我的,何来勿扰之说?”说着他的语气慵懒道,“难道我的眼睛要看向哪里,神君都觉得是我在扰你吗?既然这样,神君是不是想和我打架了?”
谡图面上毫无起伏波澜,却绷紧了嘴角一瞬,他转过头,不再理会搭理奈一的闲言碎语。
可过了几瞬,谡图的不予回应像是给了奈一纵容,他将谡图刚刚拉开的距离缩短,彼此似乎都能感知到对方的气息,但奈一的目光一直不曾离开。
谡图强忍的眉头跳了跳,神色间有些烦躁。突然,就在先生刚刚说到“心性最为锻炼修行”之时,谡图最终像是忍到极限,猝不及防一把按住奈一的头砸向案桌上……
下一刻,骤然响起“砰”的一声还伴随奈一的一声吃痛,先生的“循循善诱”被打断了,众弟子的目光都汇聚过来,整个课堂鸦雀无声。
谡图自在从容地站起身来,挥袖离去。奈一揉着额头直起上半身,呼了一口气,却不怒反笑,心想这人面上冷冰冰,沉默寡言,却完全是个暴脾气。
来了这么个小插曲,距离下课也无多少时间,先生直接清了清嗓子说下课了。
一下课,众多女弟子就将奈一包围了,都抢着嘘寒问暖,矜持地问一句“奈一龙君,你可还好?”
奈一微笑一笑:“无事无事,神君有点小脾气也是我们这些晚辈应该包容的。”
刚离开没几步的谡图,就碰上了来接人的文蜀:“神君,怎么今日这么早下课?”
谡图脸上显现出的怒气还未消散,听文蜀这么一问,脸上仿佛有几分委屈地如实说道:“那个奈一惹吾生气。”说着他却转头看到了课堂里奈一被众人包围的样子,然后他转头再看看文蜀,发觉自己身边只有文蜀一个,而对方却可以被那么多人包围着嘘寒问暖,谡图顿时心里不是个滋味道:“为什么他们都有那么多人,吾只有汝一人?”
文蜀的表情就像是受了背叛一样,愤怒又委屈道:“神君这是嫌弃只有小仙一个人还不够?”
谡图想了想也没找到何时的形容词,又作罢,直接走了。
晚上,奈一就带着自己的伤找上门了,一副要问罪的神色,一进来看见文蜀就问道:“你家神君哪呢?还不出来看看我的伤?”
“神君估计在画画,没空理你。”文蜀一脸没兴趣地说道。
奈一瞬间想起谡图画的“蝴蝶”顿时嘴角抽了抽:“谡图神君那画不如一张白纸值钱。”
话音刚落,忽然一支毛笔直直朝奈一扔了过来,带着一股强大的灵力。奈一反应迅速,率先接住了那支笔,然后直接在手里转了起来,就边走边转地走向谡图所在的书房。
书房的门是大开着,奈一正转着笔忽然瞅着案上的毛笔架子,便一把把手里的笔投了过去,正中。奈一扬声道:“我今天碰个有意思的事情,头一回知道神君怎么欢迎我。”
“勿要在吾的房间里喧哗。”谡图刚落就以自己为中心张开了结界,隔绝外界一切嘈杂,专心做画。
奈一踏步进来,却不可再前进一寸。他也不恼,大大方方地靠着结界坐下:“行,我在这等着看你能画出个什么花来。”
奈一喊了文蜀送了盏茶,悠闲悠闲地还拉着文蜀扯了几句闲话,最后文蜀实在是被烦得不行,直接溜了。
“真是跟自家主子一个德行。”奈一无趣地说了一句,又看了一眼身后苦大仇深、专心致志画画的谡图,奈一甚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