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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学人精 月色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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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皎皎,撒入一地银辉,二人并肩而立,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卫子衿双手抱剑,靠在旁边的红花楹树上,微微侧头便能看到凤若芊。
“齐伯父温伯母是否安好?我们家的事有没有牵连到你们……”
“没有”
没等凤若芊说完,齐长泽就出声打断“当年的事,父亲母亲都很自责,当年凤伯伯事出突然,南疆又距京千里,待我们赶到时,已是半月之后,满城都是凤大将军谋逆,其女大义灭亲,追击逆王。”齐长泽不忍再看凤若芊的表情,将视线转到池面上,池水波光粼粼,秋风吹皱了月亮。“阿芊,我们都知道凤伯父是被冤枉的,南疆齐家欠了你们太多,所以,我希望这次能与你并肩作战,查清真相。”
“当年若不是临伯伯极力保我,将我救出火海,恐怕我也早就是这泥地里的一把灰了。”想到当年的事凤若芊的眼神多了几分冰冷“南宫珏和孙俨,都辜负了父亲。但是,当年的案件实在疑点重重,那些诬陷父亲的证据明显是短时间内迅速收集的,伪造起来可不容易,说明还有一些势力蓄谋已久,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凤若芊微微闭了闭眼,静下心神,转头看向齐长泽“染坊的情报是什么?”
“昨晚并不是只有一批刺客,第二批比较隐秘,他们只在将军府附近蹲守,并未进入,但行踪实在可疑,我便派顾启暗中追查,他们训练有素,轻功极好,连顾启也只是勉强跟上,好在看着他们进了醉染阁。”齐长泽对上了若芊的目光,语气越发温和,仿佛不是在说情报,更像在哄小孩。凤若芊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把自己比作小孩,也太不知羞了,想着想着便不再敢看他的眼睛,转头招呼卫子衿“听到了吗?你别睡着啦!”
卫子衿知道自家将军又在拿自己打趣,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了,顾启轻功不好!”使坏似的特意拉长声线说后半句。
才说完,房顶就跳下个硕长的身影,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刚站稳就阴恻恻转身对着卫子衿输出:“卫小姐,多年不见,嘴还是那么欠!”卫子衿看他出来,又忍不住犯贱:“顾启啊顾启,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副阴暗的样子。你晚上可别乱跑,吓哭谁家的小姐少爷可就麻烦咯。”说着便朝他做了个鬼脸。
凤若芊看着自家亲卫耍宝的样子,再一次感谢当初死活要父亲去金陵游玩的自己,如果没在金陵遇到子衿,她都不敢想这五年会变成什么样。
“阿芊,你同我来。”齐长泽拉了拉凤若芊的袖子,不动声色的用身体挡住了顾启二人,似乎是不满若芊的视线被别人分走。
凤若芊看着被他拉着的袖子,心下一片震惊,这小子当年不是最讨厌和别人肢体接触吗?在南疆时自己还没少拿这事逗他,不是拉袖子就是挽手,更过分的还有搂腰,非得把人气的脸红耳赤才肯罢休。他不还因为这事一直躲着自己,足足七日才肯收下我的认错书。(还是被阿父逼着写的)
想着想着,她便被齐长泽带到了一处阁楼,那阁楼巍然耸立,足有六层之高,登至顶端,凤若芊一阵无语:“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我家……”
难怪昨晚的事他了如指掌,我还以为真是手眼通天,没想到是直接看到的啊。凤若芊不禁暗想。
“这阁楼竟是月中客栈的,你这背后之人为了与我做邻居,还真是大费周章啊。”
齐长泽笑了笑:“不过是处心积虑罢了,谬赞,谬赞。”
凤若芊张了张嘴,像下定决心似的终于开口:“长泽……你,,唉,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没脸没皮。”声音越说越小,眼前人却越凑越近:“那还不是,阿芊你教的嘛。”声音伴着呼吸声滑入耳侧,二人的距离近若咫尺,凤若芊的耳朵麻麻痒痒,心里暗骂当年的自己,还没骂完,蛊惑人心的声音再次响起:“阿芊不如叫我砚之,这是我的字,及冠时父亲给我起的。”语罢,齐砚之似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直起身子,含笑看着凤若芊,似乎在等着她叫这个名字。
凤若芊这才注意到,齐长泽似乎比以前长高了许多,少时可以平视的少年,现在与他对视竟要微微仰头……没由来的等人家叫自己的字,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凤若芊灵光一闪,笑着开口:“咱俩还是商讨一下这染坊吧……”“不急,不急,阿芊,我想听你叫。”齐长泽缓缓开口,目光殷切,从一开始就没放过袖子的手慢慢握住了凤若芊的手腕,进而伸入袖中,牵住了她的手。”
可恶,好的不学净把当年逗他的招数学去了,凤若芊的脸上不知不觉爬上一抹红晕,该死,齐长泽这张脸还是那么让她难以抵抗,他的声音也变了,刚刚在耳边的话仿佛还未散去,心里酥酥麻麻的,在他的眼睛里,凤若芊看到小小的自己开口:“砚之。”极其简短的一句,极其小声。
如果齐长泽要逗自己听不见自己就直接从窗子外翻到将军府凤若芊生无可恋的想
好在眼前的男子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放开了牵住她的手,满意的笑了笑,回味般的说了句:“真好听。”真想天天听阿芊叫这后半句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他知道如果再逗她,估计躲着不敢见面的就是凤若芊了。
“苒,我的字。”凤若芊冷静了下来,平视窗外。“怪不得卫子衿老苒苒,苒苒的叫你。”齐长泽顿了顿,像掩盖什么似的再次开口:“苒苒齐芳草,飘飘笑断蓬。凤伯父也希望你如莎草缓缓生长,温柔而充满韧性吧。那我,也可以叫苒苒吗?”
凤若芊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那勾人的面貌又撞进了脑海,有些心虚的再次看向窗外:“自是能的。”声音轻的能被夜风带走,又恰到好处的撩拨身边人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