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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天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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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君归
前尘:第七章
沈易安最终也没有抵过困意,但也只是浅眠,还保留了一根神经,但仍做了一个梦,梦中战火纷飞,有马蹄声,以及姬湛白的身影,自己想跑过去,可自己却动不了,一把剑刺穿了姬湛白的身体。沈易安一下子惊醒,“湛白!”
周围漆黑一片,阴风嗖嗖,可以听到滴水声。沈易安愣愣坐着,回想起刚才的梦,太真实了,让他不禁冷汗顿起,心生寒意。
姬湛白不安分睡着(zhe),口里呢喃着,额头上有汗。沈易安凑前听, “爹,娘,不要走……不要离开……”
姬湛白的梦中,有父亲,有母亲,有小小的自己,一片草地,以及天上的风筝,春天草长茑飞,东风正好,他骑在父亲肩膀上,“飞喽,飞喽……”他“咯咯咯……”笑,母亲也在身边,拿着风筝线笑着责备, “你迟早宠坏湛白,现在就像小姑娘一样娇气了。”
父亲却答:“这有什么!我的儿子自然要宠!”父亲又想了一会,把他放下,故作严肃说:“不过也是,湛白,你要自己跑了。”
父母放着风筝在前面跑着,他在后面追着,可父母太快了,他追不上,只能看见背影。可一阵阴风一场大火阻挡了他,他无助大喊:“爹!娘!不要走!不要离开!不要丢下我一个!”
转眼,秋风飒飒中,一个小孩坐在宫门外,晃着小腿,眼睛直视前方,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殿下,天凉了,进屋吧。”
“不,我要等爹娘!陈公公,爹娘什么时候回来?”他固执坐着。
“快了!就快了。”陈公公不忍心说出真相。
他依旧等着,在几乎无人的宫门前固执等着已经不会回来的故人。
可还未等到,瘟疫先来了,他在房里咳得厉害,两个月未好,城中百姓也大多得病,他迷糊听到,“这药中一味草药万年一次,可治瘟疫,其他我会继续配。”
“让湛白喝下,湛白是太子,是河清唯一的儿子,河清已经走了,我怎么忍心看着湛白也随他而去呢!”是爷爷!他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是!陛下!”原来是太医。
一阵苦涩传来,“唔……”他难受的想吐。
“湛白,忍忍。”他最后还是咽下了,第二日病好转了,可爷爷却不让他出门了,原来秋风飒飒已成了白雪皑皑。可能天气太冷了。
爹娘还没有回来,春天也快到了吧,他们春天会回来陪我放风筝的。可是现在好冷。
“冷,好冷……”这回姬湛白口中呢喃着冷,沈易安连将他抱上有更紧。姬湛白的伤口已经化脓了,沈易安想出去找些草药来治一下伤口,可他却不敢离开。
一阵脚步声传来,沈易安神经一紧,目光一凛,拿起剑,他的呼吸都放慢了,他看了一眼怀中的姬湛白,有些害怕会是自己对付不了的,他紧紧的盯着出口,脚步声越来越近。
到了,他刚要用灵气使剑,却停止了,是洛阳书。
“原来你们在这,你们没事吧?”洛阳书跑了过来,“湛白怎么了?”
洛阳书蹲在他们面前,看着姬湛白,他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气,沉沉的闭着眼睛,睫毛轻轻的颤抖,嘴唇干裂起皮,但仍然不改英气精致。
洛阳书就看着,忽然笑了,“你这师弟,让人稀罕着紧,玉峰山上就数他最好看精致。
沈易安一听脸色就不好看了,“那也不是你的。”说完手臂又紧了紧,让姬湛白的脸对着他,不让洛阳书看到。
“你看!你又来了!从小就这样,不让我看,不让我碰的,真是小气又霸道。”洛阳书也不看了,他靠在石壁上,不满地说。
“你来的路上,可有看到血齿?”沈易安抿了抿唇,轻声问。
“血齿?!真的有其他超高阶妖兽?你们遇见了他!”洛阳书瞳孔都放大了。
“嗯。”沈易安应道。
“怪不得有那么多妖兽在那里聚集。原来我猜的没有错。不过我来的路上没有遇见。”洛阳书转头看向沈易安。
“好,你帮我照看一下湛白,我出去找一些草药。”沈易安小心地将姬湛白的头放在洛阳书肩上,站起身,长期的跪着他不太稳,虚晃了几下。
“我还没有答应……不过,就像你说的,外面有血齿,很危险,还是算了。” 洛阳书拉住他。
“可湛白的伤口要做处理。”沈易安说,“我怕他有事。”
“你……好,那你注意安全,我会照看好他。”洛阳书没辙,放开了手,有点无奈。
沈易安走了几步,回头说,“你别碰他!”
“啊?”洛阳书懵的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顿时哭笑不得“好,好,我不碰他,我也会照顾好他的,你放心吧。”
沈易安抿唇,听到听到了他的回答才放心的离开。
“你师兄可真小气,我估计你以后娶妻都难。”沈易安走后,洛阳书便对睡着的姬湛白说。
“……唔,易安…”姬湛白醒了,看清旁边的人,“洛阳书?易安呢?他去哪了?” 声音很着急。
“你们是兄弟俩的感情真好,你一醒来就问他,他出去采草药了。”洛阳书摊了摊手。
“外面有血齿,很危险,我得去看看。”姬湛白要起身。
“你这样站也站不稳,你的手臂受伤了,剑也拿不住,你去看看?还是算了吧,你就放心吧,我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血齿。”洛阳书马上压住他要起身的动作。
“真的?你没骗我?”姬湛白一听,才停止起身动作。
“真的。你们俩眼里只有对方吧。”洛阳书撇了一眼。
姬湛白脸一红,假咳了几声问:“其他师兄师姐,你有没有看见?他们如何了?”
姬湛白是最晚入门的,所以他是玉峰山上最小的徒弟。
“一切安好,只是受了轻伤,现在我让他们一起呆了一处,然后就来找你们了。看到了一个山洞,猜测你们会不会在这,果然寻到你们了。”洛阳书回道。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们也遇到了超高阶妖兽。”姬湛白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喏,小师弟,水!你嗓子都哑了。” 洛阳书掏出水壶。
“多谢。”姬湛白也不客气接了过来。
“湛白,我知道我师傅在你们眼里是自私的,也不太好相处。但他对我们弟子很好,我相信他,他绝对不会做害我们的事。”洛阳书轻声说,因为这次集训鬼雾森林由三长老管,鬼雾森林中出现超高阶妖兽,三长老肯定难辞其咎,但是在洛阳书眼中,三长老也很关心弟子,并且是正义之人。
“应该没有人会那么蠢。”姬湛白看着洛阳书,抹了抹唇边的水,安慰说,“我相信你。”
“嗯,谢谢你。”洛阳书扯起一抹笑。
就在救完其它弟子时,除了本宗弟子,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洛阳书也是异常难过。
在姬湛白眼中,三长老高堂明并非愚蠢之人,由他检查出了问题,本人肯定难辞其咎,他挑时间也不可能挑这个时间。可那又会是谁呢?
刚到藏书阁沈之问才突然想起,黑甲龟之所以进了鬼雾森林,是因为森林中有一条小溪与外面联通。所以……为什么刚才没想到?沈之问很自责,他连忙驭剑回去。
“大长老!可是有方法了?”高堂明第一个站起来问。
“溪流。”沈之问只答了两个字。可其他长老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众长老连忙赶去溪流入口,从此处进入了鬼雾森林。
沈易安的草药也采了回来,还带了些野果,“湛白,你醒了?来,吃点儿!“
“诶诶诶……易安,当我不存在呢。” 洛阳书不满说。
“哦,你要来点儿吗?”沈易安听到洛阳书的声音,才想起有这么一号人。
“……吃点儿。”洛阳书见怪不怪了。
“咝……易安…你轻点…”姬湛白痛得皱眉。
“好,你别乱动,忍一忍,很快了,我轻点。”沈易安柔声说,手上动作也更轻柔了。
“易安,等会儿我们出去吧。”姬湛白忽然说。
“嗯?是因为血齿吗?”沈易安拿了个果子,擦了擦,才递给姬湛白。
姬湛白接过果子,“反正也要出去,又不知道其它师兄师姐的情况,万一血齿……”姬湛白很担忧,“昨日查看时,我也发现灵鸽已不在防护罩上方了,所以师尊他们可能并不知情或者也难以进入鬼雾森林。”
“好,但不可直面危险,一定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沈易安说。
“嗯,知道了。”姬湛白一脸乖巧。
“小师弟,你的手被受伤了,还是照顾好你自己,不要逞强。”洛阳书说。
“我的手没事的,你放心,哪怕一出门就遇到,我也不怕。”姬湛白还拿起剑耍了一把示意自己很好。
果然,姬湛白出门就遇见了血齿, “小师弟,你可真乌鸦嘴。”
“这……我也不清楚,总之先进行战斗。”姬湛白尴尬回应。
但也没有说废话,而是直接拔剑了,可书中对血齿的记录太少了,也不知道他隶属哪一种动物体,难以判断他的弱点。
不知为何,血齿特别喜欢攻击姬湛白,而其他人却少有攻击,三人也想起那日的黑甲龟也是一样,只是攻击姬湛白,除了洛阳书靠近黑甲龟被尾巴甩了一下,可黑甲龟的尾巴本就是一直甩动的,而他的主动攻击只对姬湛白。
沈易安想到,也是,湛白要回宫了,所以是有人想对赶尽杀绝?不想让他回宫?
可三人能力却难以对付两只血齿,或者说根本对付不了他们,现在体力渐渐消耗,可血齿却没有半点伤害。
附近山洞中,其他弟子在里面,外面的打斗声吸引了他们,好奇心使他们想出洞看看,即使洛阳书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们不要出洞,可他们一想,我们这么多人,也不必太害怕的,于是几个胆大的弟子探出了个头。
“是湛白他们三在对战两只血齿!”李可杰说。
“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们?”一位女弟子说。
“那谁去?”李可杰问道
“我去不了,我昨天打妖兽现在未恢复。”一位弟子虚弱的回答,“我去了也只是拖后腿,还是算了。”
“我也是。”×n
“那有谁已经恢复了?”李可杰又问。
恢复的人数很少,但都愿意出去帮忙。
但是,“你们快回去,这里很危险!” 洛阳书一个回转剑看见有几名弟子出洞了,连忙大喊。
“我们来帮忙,多一个人总是好的。我们不想做缩头乌龟。”李可杰叫道。
那血齿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不好惹的,一口咬住旁边的妖兽,将血吸干后,吞入腹中,最后又吐出来,只剩皮包骨,这一连串的动作他只用了十几秒。
这幅景象令人震惊!三人也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那妖兽已经开始向姬湛白进攻了!
就在这时,一道以灵气使出的剑打退了血齿。只以灵气控制,从血齿七寸处狠狠穿过,穿出一道窟窿,血齿嘴里发出凄厉呼啸,如同人们撕吼一般,沙哑凄厉,随后便倒在了地上,让地面抖了抖。
三人回头一看,面露喜色,“师尊!”
他们早就知道师尊就算一时进不来,也不会不管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进来护住他们。
在另一边山洞中的弟子也听见了,连忙跑出来,“师尊!”
长老们都跑去查看自家徒弟,关切声连连,众弟子的抱怨,长老们的关切,让场面很是温馨。
“易安,湛白,你们有没有事?”沈之问也关切询问,还在他们身上左看看右看看。
“放心,没事!”两人同时回答。
“那其他弟子可有受伤的?”沈之问又轻声问。
“我们能护的都护的好好的,有些弟子受了皮外伤。但是昨日的情况我们不知,洛阳书与他们在一起。但肯定没问题。”沈易安回答。
姬湛白感觉眼前有一点花,他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起来。
“你们受苦了,你们都很棒。真让我骄傲。”沈之问很欣慰也很心疼。
“弟子…职责…所在,应…应该的。”姬湛白回答断断续续的,刚说完就倒下了。
“湛白!!”沈易安和沈之问同时惊呼。
其他长老也跑来,“怎么回事?太子殿下怎么了?”
“小师弟!易安怎么回事?!”
众弟子大喊:“湛白师弟!”
“我也不知道……”沈易安很害怕。
“各位请放心,暂且没什么事,先带回玉峰山,看看情况。”沈之问把姬湛白抱起。
众人向玉峰山赶去,所有人都面露担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