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天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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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君归
前尘：第九章
第二日，姬湛白睁开眼，挣扎得起来，“水……”一个杯子就在唇边，沈易安扶着他喝下，过了一会儿，视线才清明起来，“易安…我怎么了？”
“你没事，好好休息！我在这陪着你。”沈易安说，“三日后，我们就要回宫了。”
“那么快？师尊呢？”姬湛白又要起身。
“师尊要闭关了，我们走的那天他会来送我们。”沈易安阻止姬湛白要起身的动作。
“闭关？师尊是出事了吗？”姬湛白问道。
“他没有出事，你别乱想。”沈易安出言安抚说。
三日很快就到了，皇家的马车停在玉峰山的山脚下，姬湛白收拾好物品，环顾四周，都是自己熟悉的，他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他摸了摸竹舍上的划痕，那是他从小比身高的时候师尊划的。小时候总是期待着自己长高长大。
“湛白，易安，为师帮你们再划一笔。”沈之问轻声说。
二人走去，沈之问轻轻划了一笔，愣愣的看着，叹息道：“又高了啊。”
“师尊！我舍不得你！舍不得玉峰山！”姬湛白抱着沈之问说，眼泪也流了下来。
“你该离开了。一路走好，湛白，要记得为师教你的。”沈之问擦了擦他的眼泪，“你长大了，不该哭。”
“嗯……我才没有哭！”姬湛白抬手抹干净眼泪。
“好……没哭…湛白你现在是玉峰山首徒，但你一直是太子，该离开了总要离开的。再见，湛白。”沈之问俯身摸了摸姬湛白的头。
姬湛白慢慢走下山，走几步就回头，沈之问一直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不曾离开，湛白，以后就不一样了，只有君臣没有师生。
姬海晏亲自来接他，他静静等着，因为不能上去。“湛白，该回家了。”他掀开帘子，发现姬湛白身边还有一人，“这是……”
“阿晏叔叔，他是我师兄，我们一起回去。”姬湛白掩饰好悲伤和不舍。
“我知道的，沈长老的大弟子能力出众的美谈又有谁不知？之前也见过多次了，上车吧。”姬海晏温和地说。
马车朝着北方而去，离玉峰山越来越远，“湛白，我知道你舍不得，但你也要回家的。”姬海晏轻声说。
“我知道，阿晏叔叔，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失望。”姬湛白才发觉自己一直看向窗外。
沈易安在马车上有些拘谨，毕竟马车上的是天帝。
“易安，想骑马吗？”姬湛白发现了沈易安的拘谨，低声问，“我想去了，坐马车脖子痛，陪我骑马可好？”
“嗯。”沈易安也知姬湛白是为自己解困，答应了此事。
“阿晏叔叔，我们坐不惯马车，可以出去骑马吗？”得到肯定答复后，两人就出去骑马。
“在里面可憋死我了，我真的坐不惯马车，外面的景色也很美。”姬湛白看着路上的山清水秀。
沈易安道：“湛白，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必拘谨。”姬湛白毫不在意说。
骑马乘车速度很快，只需要七日就能到达。
皇宫依旧如此富丽堂皇，雕栏玉砌，大理石铺路，红木门镶嵌着金边，玉石铺瓦，庄重大气，如蜂房一般，有许多不同的宫殿。
“湛白，你的紫华宫里还是一样层设，每天也都有人打扫，什么也没有变。你去看看还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帮你补齐。好了，我有事，晚上来看你。”姬海晏还和原来一样，只是他现在是半蹲着，温和地说， “这里还是你的家，一直都是。”
姬湛白笑了笑，阿晏叔叔，我知道这里一直是我的家，因为一直有你在啊。姬湛白点了点头。
“你这小子倒是跟我生分了。”姬海晏点了点姬湛白的鼻子，“我先去看看你的婶婶。”
“阿晏叔叔，慢走。”姬湛白拱手说。
“陛下，慢走。”沈易安也拱手说。
姬湛白进紫华宫，果然一切都没有变。“易安，我带你参观一下？”
“这原来是我父母的宫殿，我之前住在元庆殿，后来因为瘟疫的原因烧了。然后我就搬到了紫华宫。”姬湛白说道。
“那棵树，它以前没那么高的，我经常去爬。那个池子，我和我爹娘以前经常在那划船！那个亭子，我们之前在那里吃过糕点，你还记得吗？”姬湛白回到家也是有些兴奋的，毕竟在他眼中玉峰山和这里都是家，让他舍弃哪一个都会舍不得。
“姬湛白？你就是太子殿下？”一个声音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是一群与他们年龄相仿的孩子。
“嗯，你们是谁？”姬湛白淡淡的问。
“我是你堂哥，只可惜我们俩从来没见过，我叫姬湛柯。”为首的少年说，“这些是我的朋友，就是不知你旁边的这位是……你的下属？”
“请你放尊重一些，这是我的师兄，也是我的朋友。”姬湛白冷声说。
“哦～到了皇宫只有君臣了，这位小兄弟可不能直呼太子殿下的大名。”姬湛柯也不在意姬湛白的语气，只是饶有趣味对沈易安说道。
“你闭嘴吧！欺负新来的是不是啊？” 一个女声传来，推了一把姬湛柯的脑袋。
“苏雨璇！你干什么啊？我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姬湛柯揉揉脑袋，对一个杏目圆睁的少女说。
“那你还来这里挑衅！快滚！”苏雨璇又推了一把。
“不和你计较而已，再说了我也没说错啊。我们走！”姬湛柯并不敢惹这姑娘，脾气大自己又喜欢，只好听话离开。
“你们好……”苏雨璇这才发现那两人也离开了，只好在外面说，“我是苏雨璇……”看到里面实在没有反应也只好离开，反正迟早还要见面。
“湛白，这几日会有大臣来看你。你可不能闭门谢客。我知道刚回来，不太想见人，可是那些大臣也会前来拜访。” 姬海晏道。
“好，我知道了。”姬湛白确实不太想跟他们打交道，但无奈只好接受。
果然，自从姬湛白回来后每一天都有人拜访，还不能闭门不见，谁知道那些人是有心交好，还是阿谀奉承。姬湛白每天被客人就拉去了一半的时间。
沈易安在后院练着剑，姬湛白在厅房招待客人。
“那个谁？哦…沈易安！你在这练剑啊！我都不知道你和太子回来，你能干什么？保护他？他自己都能保护好他自己，皇宫中也不会出什么事，有百万大军在此，根本不需要你。照顾他？饮食御膳房会提供，杂活有太监，宫女打理，尚衣局会提供衣物，也不需要你。还是只是陪着他？明日起他要开始进太学了，多的是学子陪着，似乎也不太需要你。所以说你来干嘛？”姬湛柯来到后院，又来挑衅。
沈易安一愣，好像是的，在这里是湛白的主场，他也不太懂皇宫内的人情世故，好像确实什么也帮不到。只是他认为湛白会需要他而已，湛白并没有提过需要他。
“说不说话来了？”姬湛柯得意洋洋。
“只是没什么好说的。这里是太子紫华宫的后院，你又有什么资格进来？”沈易安无惧抬头。
“自然是来拜访了，但是没资格的不是你吗？”姬湛柯哽了一下，又理直气壮的回应。
“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有资格的。” 沈易安回道。
“拭目以待。”姬湛柯完全不屑。
沈易安握紧拳头，我可以是无可代替的，湛白一定有只需要我的地方。
当晚，晚膳时，紫华宫升起一阵黑烟，以及一股烧焦的味道。
姬湛白跑出去，沈易安从徧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不知名物品，“湛白，这是我做的酱肘子，尝尝。”
“肘子？”姬湛白凑上前，一块一块的黑色物体。
“对，你试试！”沈易安脸上有灰，头发也乱了，手上烫红了又伴随着灰。
“你怎么想起捣鼓这个？”姬湛白扯扯嘴角，“不是有御膳房会准备晚餐吗？”
“就想试试，应该还可以吧，就是有点黑，放酱油放多了。”沈易安抿唇说， “做的不好，算了吧。下次做好再给你。”
姬湛白看他有些失落，大义凛然，豁出去了，“啊…那个没事，我尝尝！”
沈易安递了一双筷子，然后坐下，托着腮期待的望着他。
姬湛白拿起筷子，吞咽的口水，慢吞吞的伸向了不知名的物什人，夹起一小块，又慢悠悠放入口中，他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味道，他慢慢嚼碎，吞咽下去，感觉头皮发麻。
抬头看向沈易安期待的目光，勉强扯起一丝微笑，“第一次做，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进步空间很大。”
“真的吗？你喜欢？”沈易安眼里全是欣喜。
“咳咳咳……真的。”姬湛白避免后面的问题，只回答了前面的问题，“那个，我去喝点水。招待客人一天了，都忘记喝水了。”
“让我看看，我有什么要提高的。”沈易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肘子，刚放入嘴边，味道就怪的不行，他本来想吐掉，但他想起湛白是吞了下去的，于是他也咽了下去，确实让人难受的不行。果然还是得御膳房来，他有点难过低下了头，然后起身将那盘肘子倒了。
姬湛白回来，“你做的肘子呢？”看着桌面摆放御膳房送来的吃食，却没看到沈易安做的肘子。
“不好吃，倒了。”沈易安低头说。
“也没有，第1次做，这个水平很好的，以后提升的空间很大。”姬湛白说。
“以后我还是不逞能了，偏房也被我弄得一团糟。”沈易安很沮丧。
姬湛白安慰说：“其实我挺喜欢的，真的，饿了吧？吃块肘…快吃菜，然后去散散步。今天应付那些人可累死我了，我们好好聊聊。”差点就又戳到他的伤心点了。
湛白，你不用安慰我的。沈易安想着，他看向姬湛白，“好，你多吃点。”
“易安，你和我说实话。你今天是为什么？”姬湛白脸色有些严肃，因为在他眼中，沈易安是不会如此低沉，况且今天那肘子确实莫明其妙了。
“没…没什么，只是吃不惯御膳房的，又闲的没事，所以就试试。”沈易安对真实原因有些难以启齿，用手摸了摸鼻子。
“易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姬湛白眼睛一眯，注意到了他摸鼻子的小动作，“你一说谎就摸鼻子。我在这里一个知心的人也没有，你不要瞒着我好吗？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
沈易安一愣，是啊，虽然湛白属于宫城，但是他少有时间在这，人也都认不全，自己对他的陪伴就是独一无二的。自己怎么可以被他们的三言两语又攻的无懈可击呢？
他将下午的事简单提了一下，“但是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沈易安又着重讲清楚自己的想法。
晚风吹来，房角悬挂的铃铛作响，竹影外有宫女太监提着灯笼勿勿走过，这里对他们讲太陌生了，可又是熟悉的，也许是陪着自己的人还在身边。
“易安，你不要听任何人的胡言，你是不一样的，和他们都不一样。你对我很重要，你知不知道遇见你，很好。”姬湛白说完别过脸，“我可是在安慰你！你可别误会。”
沈易安的方向看到的耳尖红红的，他轻轻笑了，“我知道，我也是。能遇见你真好。”
“你们…两个…嘻嘻嘻……”两人一转头是苏雨璇。
“我们两个怎么了？”姬湛白已经认识了这个有点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真没想到这居然是自己的表妹，姬湛白扶额问。
苏雨璇只是左看看右看看笑着，“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来告诉你们太傅今天就回来了。你们两个记得去报到啊。”
“好，知道了。很晚了，你快回去吧，有人送你过来吗？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姬湛白问道。
“不用啦！我先走了！你们两个好好过啊！”苏雨璇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这两人绝对有问题，她想着看过的话本，又捂着嘴巴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