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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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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时柚曾经得罪过自己的事,她拉不下面子,义正言辞道:“我是没有权利干涉,但希芙已经有段时间没来上课了,作为公民,遇到不法侵害我有举报权,问清楚应该不存在问题吧。”
埃罗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作为学生,我也有权利向校方举报老师上课时间谈论和工作无关事宜。”
“我是你的老师!”
罗娜恼怒,用力拍了下桌子,整个班里噤若寒蝉,讲悄悄话的声音都消失了。
埃罗不为所动,站的笔直,丝毫没有怯场半分,他目光沉沉,声音渐冷:“你只是个老师。”
对上他的眼,罗娜忽然有些心虚,用力压下心底翻滚的怒火,她呼出一口气移开目光,都是因为时柚,让她在学生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
罗娜重新扬起僵硬又标准的笑:“同学请坐,下面我们开始上课。”
变脸程度堪称两副面孔,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新的一天开始了。
学生们端正了态度,全然当刚才的画面不存在,至于课后会不会谈论就不是罗娜能控制的了。
这个世界没有尊师重道,爱护学生,尊老爱幼等过多的带有道德意义的约束。强者为尊,实力至上是最硬的道理。
比起道德,这里的人,孩子都更现实。
没有人觉得埃罗做的有什么不妥,是什么大不敬的行为,不说实力,就算讲道理,罗娜老师也是理亏的那位。
在这里,教师仅仅是一份工作,老师不比谁高尚。
教师的工作范围只局限于教授学生,之所有人会尊敬这个职业,也是源于可以建立师生之间的感情,将来可以作为人脉纽枢的工具人。得到一个老师的帮助,等于得到和一个班级,甚至更多的人建立沟通的桥梁。
当然,也有像埃罗这种傲慢不在乎人脉的。
在资历深,人脉广的老师眼里就是‘目光短浅’‘狂妄自大’,但罗娜不过是个可以轻易拿捏的新人教师而已。
极其遥远的雪山脚下,希芙穿着一身雪白的狐狸皮潦草做成的衣服,把自己藏在风雪中融为一体,冻得通体僵硬。
她正在被追杀。
“系统,还有多久他才会走!”
“我快坚持不住了。”
听到雪被踩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跳如鼓,一张小脸冻得通红,嘴唇早已没了血色。
她上一次吃东西还是两天前在雪里扒出的植物。
要是能喝上一口温水,她一定会幸福的掉下眼泪,可是现在完全是一种奢望。
希芙暗暗咬牙,本来是能躲过去的,她可以成功躲到那人消失,却不想,早晨一场雪崩毁掉了藏身的雪洞,也暴露了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只能又一次开始了夺命逃亡。
她已经疲惫到虚脱。
“我真的,快不行了......”
死亡关头,希芙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他为什么不先杀时柚,她就在城里,为什么没有替我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她明明是很好杀的,为什么一定要盯着我不放!”
这事换谁谁不恨?
本来是要带时柚一起躲的,虽然决定去找她,但多少有些不情愿,谁逃命愿意带个拖后腿的呢。
所以,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后,希芙毫无心理负担的离开了。
她本来是要带上时柚的,是她自己不珍惜,这就是不是她的问题了。甚至感到窃喜,有她转移注意,她就可以逃的更远。
却没想到......
对方竟然直奔她而来,躲过一劫的反而是时柚。
凭什么?
认真跑路的被一路追杀。呆在原地什么也不知道的毫发无伤,甚至不知道窝在那个柔软的沙发上,喝着热乎乎的红茶呢。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啊!系统,紧急传送,时间马上就到了,再传送一次!”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话音未落,对方一个瞬移,黑漆漆的枪口已经瞄准在她的额头上方,希芙愣在原地,然后苍白一笑:“是啊,你也已经没有能量了......”
半男性,半机械的声音响起:“清除。”
她不甘心,双眼含着泪:“时间猎人,我无意冒犯,我是带着使命来到这里的,完成任务后,我会离开!”
“清除。”
希芙还在为自己辩解:“你放过我一次吧,我不会扰乱这个世界的天体秩序的。我不是错误,相反,我和你一样,也是为了修复错误来到这里,世界要毁灭了,我是来拯救世界的!”
“清除。”
希芙扯着嗓子大喊:“时柚,她也是穿越者,你还记得那个女孩吗?你为什么不杀她,你明明见过她,为什么没有动手!”
持枪的人全身被黑色包裹,外观和人类别无二致,甚至年纪并不大,一双漆黑的瞳孔异常死寂,就像被嵌入的一颗普通黑石头。
听到她的话,那人微微低头,另一只手从怀里慢慢摸出了一枚古金色的硬币。
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币,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是他却注视了好久,记忆搜寻到那个遇见的身影。
似乎一个数学天才头一次遇到了道难解的题。
良久,他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时柚,准予通行。”
希芙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连求饶都忘了,她的睫毛覆盖着一层寒霜,脑子瞬间空了一瞬,声音都变的刺耳:“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她成功拖延了时间,眼前少年没能回应,他的身影逐渐变成能量粒子,很快就消失了。
时空猎人在同一个世界不能停留太长的时间,如果停留太久同样会干扰到这个世界的基本运行,所以时间一到,他们就会强制被转移,不管错误有没有被清除,短时间内都回不来了。
希芙震撼异常,此刻,她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是陷入了更大的迷惑中。
系统的能力毋庸置疑,却因为多带来一个时柚产生了力量波动,引来时空猎人,这件事就算她倒霉。
可是。
准许穿越,这可是连时空猎人这种本就在时间里诞生的生物都无法做到的事情,穿越本就是任何世界任何规则都明令禁止的一个BUG,一旦被发现就会清除的错误现象。
就连系统也要绑定人类藏在虚无的大脑中才不被规则轻易发现,一经暴露就要面临抹杀。
如果能有例外,规则就没了存在的意义。
明明是不可能的是,她却从时间猎人口中听到了什么,时柚,准予同行?
如果时柚在这里,或许已经记不起那个消失的少年,是穿越到这里第一天就盯上她,在那座拱门下,最后只抢走她一枚铜币的家伙。
她抱着姜茶缩在沙发里。“姨妈,我的亲姨妈,你对我好点,别折腾了好不好。”
“疼啊。”
塞穆尔深吸一口气,被迫坐在距离她最远的地方,虽然不管有多远,他都能闻得到。
“你感觉怎么样?”
时柚蔫巴巴的,嘴唇上面的痘又疼又痒:“我想吃荔枝奶油蛋糕。”
“......”
“我是问你的肚子。”
时柚一个枕头砸过去:“你只关心我的肚子!”
塞穆尔接住,表情有些无语道:“......我不问了。”
“果然是没爱了,都不关心我了,不,你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我,你只在乎我的肚子。”
狗东西。
时柚歪头靠在沙发上,一副全世界都抛弃她的可怜模样。
谁能理解来大姨妈的时候和一只血族呆在同一屋檐下的绝望呢。
谁能理解刚刚被表白,接果长了一颗位置极其尴尬丑陋的痘痘被向她表白的对象看到呢。
火大啊。
“菲斯也好久没来找我了,他一定是过了热恋期,不在乎我了,唯一关心我的人也不在乎我了。不来也好,这个痘真的太丑了。”
时柚自言自语,差点把自己说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我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毁灭吧,我累了。”
“还是有点疼怎么办......”
等她睡着了,塞穆尔才敢靠近,拿走她手里快要掉下去的碗,里面还剩了点姜渣,默默去厨房煮第二碗。
生理期的女人太可怕了。
卡蜜拉一出门,这个家里就没她在乎的人了。
等他用消耗了小半个厨房的代价,把新的姜汤端出来的时候,时柚已经醒了,她的额头有些薄汗,更确切的说,因为虚弱,她浑身都在冒虚汗,身体里面却是冷的。
“我听见厨房炸了。”她说。
塞穆尔嗯了声:“不小心把锅弄翻了,本来炖好的汤全撒了。”
“怎么弄翻的?”
“被烫的。”
时柚正经脸:“你要是做荔枝奶油蛋糕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外面还要围一圈樱桃。”
他低头做沉思状,一幅有在考虑的样子。
三分钟后。
塞穆尔走过去,把姜汤递给时柚:“不烫了,先趁热喝了。”
时柚一边吹着一边小口小口的喝完后如他所愿又睡着了。
塞穆尔站起身,转头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幕,眉毛微拧,满脸都写着两个字:想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