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暑假在不知不觉中飞逝 夏夜，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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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天上密密麻麻地闪烁着快乐眼睛，虫子们轻轻吟唱。
屋内两人并排躺着。
“程程姐，你谈恋爱了没？”叶欣手枕在脑后，好奇地瞪大眼睛。
叶程程用指尖轻轻扫着叶欣长长的睫毛，叶欣的脸在灯光映衬下像个粉嘟嘟的洋娃娃，叶欣配合地半合上眼皮，嘴里嘟囔着：“不要老把我当成你的娃娃”。叶程程嘿嘿笑着不肯停手，半响开腔：“没有。”停顿片刻补充道：“我们班的男生都不怎么样。”
“那别的班呢？总有不错的吧？”
“帅哥都在3班呢，我们班美女倒是很多。”叶程程是这个期末才知道，高一年级有好事者入学不久通察全级10个班，推出年级美女和帅哥Top10排行榜，且在同学中广为流传。而她所在的5班有3个女生榜上有名。不过此三位的确当之无愧，叶程程承认这个排名很靠谱。
“哈，刘栎哥哥是他们年级的级草之一。”叶欣开始八卦，“还有女生听说我和他熟，来和我打听他以前的事。”
叶程程瘪瘪嘴，倒不是反对刘栎的当选，可从小到大相对多年的人，再好看也习惯了。何况刘栎眉眼长得像大妈，白净书生样，并不是叶程程欣赏的类型。她心内的理想类型，是又黑又酷嘴角还要有一丝坏笑的柔情铁汉，呃，具体说来其实就是晒黑后的古天乐。
“那后来呢？成了么？”叶程程八卦劲头来了。
“没，听说那个女生去看刘栎哥比赛，刘栎哥没理她。”叶欣不厚道地坏笑，”不过刘栎哥哥班上有个女生和他处得蛮好的，传他们俩好都传到我们年级来了。那两个女生都是住校的，为了这个好像还不说话了。”
“好看么，刘栎哥的那个？”
“他们班班花，学习也很好，就是整天冷冰冰的。”
“原来刘栎喜欢这种类型的。”叶程程恍然大悟状。
“程程姐，你也找一个吧，找到了带回来我帮你看看。”叶欣一副知心妹妹的口吻。
“我觉得谈恋爱在大学比较好。”叶程程此时对恋爱的憧憬来自初中看的校园文学，里面有穿白衬衣的男生，阳光普照的青草地，安静的图书馆，还要有个小山坡，这样才能坐在自行车后座俯冲下去。
叶欣撑起脑袋听着叶程程描述想像中的大学恋爱，眼里现出向往的神采。末了，眼神微暗叹口气，“这个未来好遥远啊。”重重将头靠到枕头上，满腹愁云的样子。叶程程知道她想到了中考的不顺，赶紧岔开话题，继续姐妹夜聊，终于在讨论完叶欣该不该减肥之后双双沉睡过去。
清晨，屋外的鸟叫声不绝。叶程程在被窝里伸伸懒觉，深吸口气，嗅到空气中隐隐的白兰花香。起身探头往窗外看，应该是刘家后园的白兰。真好，叶程程幸福地叹气。在钢筋水泥的单元楼里禁锢了一学期，回来真好。
转头叫醒叶欣，今天的安排是：宁水河边。
宁水河起源于宁水乡北侧的山，河水从山谷奔流而下，到宁水乡时有个2米左右的落差，倾泻为一个小小瀑布。瀑布下一汪天然的清潭，是宁水乡调皮孩子的乐园。河水从潭中缓缓流出，前行几百米后被一片沙石滩分成两支分流，分流在约100米后汇合，冲激交汇的河流速度湍急了起来，滚滚呼啸着向东流向大江，在宽广的包容中沉寂。
河堤两侧栽种着竹子，茂密弯垂的竹枝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绿色拱门，宁水乡人傍晚喜欢走到村边沿着河堤散步，听着竹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评评东家的鱼塘西家的菜地，侃侃今年的收成明年的期望。
河堤旁是宽宽的沙滩，间杂着成块石滩，在雨天汛期时几乎被河水淹没，但平时总能显露出来供孩子们玩乐。叶程程们的固定节目就是在石滩上寻找被河水冲刷得浑圆的石子，小时还有刘栎的参与。兄妹三人猫着腰在石子堆中细细找寻，累了坐下展示各自的成果，对每个石头评头论足一番，决定谁去谁留。
捡回的大部分石头堆放上一段时间就会被皱眉的母亲悄悄处理掉，但也有少数极品能被留下，比如刘栎就捡到过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上半部呈白色下半部为灰色，白色底板上有小小的一团灰色，像一个人泛舟于湖上。当时三个小脸凑在石头上面啧啧称赞了很久，回家后刘大伯做了个木架子把石头搁上，俨然成了一件工艺品。叶程程与叶欣的收获就是两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白石坠子，在不同的时间拾到，两人相约着以后如果失散了要靠这个来相认——当然发生这种事的几率非常小。
叶氏姐妹俩常常在摇摆的竹林中说说悄悄话，分享女孩之间的小秘密，说到开怀处笑得前仰后翻，旁边的竹枝被风压得也跟着吱吱作响。
“程程姐，河水好凉啊。”叶欣卷起了裤腿，在浅水处玩起了水。叶程程一惊，忙招呼着：“小心点，不要滑倒了。”叶欣答应着，却更往水深处走了一些，清澈的河水没过小腿肚。叶程程有些紧张：“叶欣，可以了，不要再往里走了。”
叶欣总算听从，往岸边靠拢，却突然坏笑着弯腰掬了一捧水洒向叶程程，叶程程躲闪不及中招，迅速跑到河边进行反击，两人嬉闹着，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的夏天，她们总在刘栎的带领下来到河边玩耍，彼时还有家住附近的小朋友们。小孩们三三两两，这伙在沙滩上堆城堡，那伙打算挖一口井。调皮的男孩子们闹着闹着就扑通跳进河中，在女孩们的尖叫中闭气沉下水，片刻得意洋洋地浮起来，回头龇牙一笑，游到河对岸去了。
在小河边长大的叶程程却不会游泳，她怕水。所以总是眼巴巴地在岸边看着男孩们在水里畅游，最大的冒险也只是让叶欣牵着手在不深的水里走走。
其实小时候的叶程程是不怕水的，就像不怕毛毛虫一样。小时候兄妹三人还找了大黑皮轮胎，在瀑布下的水潭里划船玩。为什么成长的过程中，幼时的天不怕地不怕慢慢化作小心谨慎甚至恐惧？
“该回去了吧。”叶程程觉得饿了，叶欣恋恋不舍地站起来，亲热地挽着叶程程往回走。河流声慢慢消失，鼻前飘来清香，两人左右搜寻，竟看到一池盛开的荷花。荷叶亭亭相连，荷花如着粉裙的仙子傲立池中。姐妹俩对望一眼，透出一丝狡黠。若无其事地走到塘边，“快！”叶程程低声说，叶欣假装系鞋带蹲下，只听得啪啪两声脆响，荷叶乱摇了一阵，站起时手上多了两支含苞的荷花。“快走！”两人疾步走在田埂上，忍不住放声大笑，惊起不远处栖息的白鹭，扑啦啦整齐地飞到空中。
“采花大盗”们将荷花夹在两人之间企图掩人耳目，一路嘻嘻哈哈地走到巷子口，看到刘栎正骑车过来。“刘栎哥哥，你去哪了？”叶欣招招手。刘栎跳下车打量着荷花，“去学校开会去了，讨论分班的事情。你们偷了谁家的荷花？”
“不是偷，我们只是帮它们换个地方而已。”叶欣扯起歪理来一套一套的。
叶程程原本低头闻着手上的荷花，听到刘栎的话猛地抬头，暑假快要过去，还有一周就要开学了。刘栎朝她轻瞟一眼，“嘿，是不是去看你们班班花去了啊？刘栎哥哥，早恋是不对的哦。”叶欣打趣，刘栎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没有，你别跟着他们乱说。”
“就是嘛，你要和程程姐一样，大学才谈恋爱！”话音刚落，叶程程狠狠一拽叶欣外加一记白眼，叶欣自觉失言不好意思地朝叶程程做个鬼脸。“我到了，拜拜。”溜之大吉。叶程程含恨咬牙，下次非教训你不可。转过头与刘栎继续往前走，幸好刘栎没有追问什么，马上就到了家门口，“程程”刘栎突然叫住一脚踏入家门的叶程程，“你别听叶欣乱说。”叶程程诧异地回头，“嗯？噢，知道了。”
是夜，满屋荷香，可惜叶程程无暇陶醉，口中念念有词地埋头奋笔。暑假的五篇作文还一点影子都没有，都怪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居然忘记了还有暑假作业这回事。叶程程悲愤地甩甩酸了的手腕，下决心明年一定不再临时抱佛脚。
刘栎看着凤凰树上的灯光，这个死性不改的叶程程。关灯上床，大学才恋爱？很好。刘栎长舒口气，第一次在叶程程前进入梦乡。
“叶程程！东西收拾好了没！快下楼吃饭!”张老师的狮吼威力丝毫不减。
“你们也是，有那么忙吗？住一晚上都不行。”奶奶手上忙活着，一脸不舍。
车缓缓开出宁水乡，爷爷奶奶挥舞的手渐渐模糊。
叶程程看着车窗外的宁水河，心情复杂，半是暑假结束的怅然半是对新学期的期盼。
下学期就是理科生了，离自己梦想更近些了，而叶欣直升了白石高中部，多亏白石中学对本校生有20分的优惠政策。
事情都在朝着我们的期待发展，叶程程微笑着，觉得未来一片灿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暑假在不知不觉中飞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