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番外之二 昙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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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花
午后一场大雨，将宁水乡冲刷得一尘不染。凤凰树上新结的豆荚像一把把翡翠小刀，隐在层层树叶中。
叶程程坐在窗前，对着日历发呆。距刘栎离开还剩三个星期，得充分利用时间。可仔细想想，又没什么特别要做的，就这么一起待着就很好了。
不行，还是需要计划，不能等他走了才后悔。
叶程程一一记下，“第一件事……”
“程程。”叶程程探头，刘家后院里几个人影晃动，没找到刘栎。
“程程，快出来。”声音是从房门外传来。
“嗯？你上来干嘛？”叶程程下意识挡在门口，不让刘栎进屋。
“二奶奶让我上来叫你，她先过去。昙花开了！”刘家后院种有几株昙花，今年第一次结了花苞，大家已期待多日。
“啊！快走！”叶程程欢呼，急促的脚步震得楼板直响。
“等等！”在楼梯口拉住刘栎，双手平伸在他肩上，作势要刘栎背。
刘栎笑问，“不怕被家里人看到？”
叶程程小脸一扬，“反正我们都‘被婚’了。”跺脚催促，“快点快点，一会看不到昙花了。”
曾几何时，这样的亲密只是遥不可及的奢望，如今却近在咫尺。刘栎心头温热，半蹲下去背起叶程程，一步一步，走得坚定。
叶程程双手搂住刘栎，侧头贴在他颈后，心满意足。
下通楼梯，走过庭院，出了大门，叶程程如梦初醒，开始挣扎，“快放我下来。”
“不是说不怕吗？”刘栎不放松，紧紧勾住她双腿。
叶程程胡乱蹬腿，又气又急，早该想到会被整的，自己还送上门。
“别乱动，小心撞到。”跨进刘家大门，刘栎不忘好心提醒。
眼看快要走进客厅，叶程程渐渐安分，趴在刘栎身上，默想对策。
“嗯？我背你进后院咯？”刘栎颠一下背上的人，继续调侃。
“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咬你。”叶程程附到他耳边，咬牙切齿。
刘栎站住不动，偏过头，余光看着叶程程。
“干嘛？”叶程程莫名其妙。
“等你咬我啊。”
“真受不了你！”叶程程气绝，伺机从他背上滑下。
“程程，小栎。”奶奶冲他们招手，“你们来得正好。”
一朵昙花已全盛开放，洁白如雪的层层花瓣簇拥着鹅黄花蕊，娇艳动人。众人啧啧称赞间，又一朵花苞缓缓翘起。淡紫色的外裙袅袅展开，花心微颤，如变戏法般吐出一圈圈晶莹剔透的花瓣，在暗夜中散出夺目光彩。
被这难得的美丽震慑，众人一时忘了言语，沉醉在沁人心脾的花香里。
叶程程看得目不转睛，握紧刘栎的手。
“我这辈子啊，见过不下十次昙花开。”叶奶奶与众人议论着散去。
“好看吧？”刘栎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嗯。”叶程程闭眼，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还有一朵没开。”果然，翠绿的枝条中还藏着一朵羞涩花苞。
“那明天还能再看！”叶程程雀跃转身，迎上刘栎灼热眼神。脸颊飞烫，心里小鹿乱撞。垂眼想要避开，身子已被刘栎牢牢圈住。
“不要这样，会被家里人看到的。”声音微微有点颤抖。
刘栎嘴角一歪，“反正我们已经被婚了！”
叶程程今晚第二次，想抽自己一巴掌。
“没事的，他们本来就是故意走开了。”刘栎捧起她的脸。
什么没事，我有事啊，叶程程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刘栎轻轻拂去她脸侧的发丝，俯下身，缓缓贴近。
叶程程心里一横，闭上双眼，攥紧双手，紧张中又有隐约期待。
暖暖的鼻息近在眼前，唇上一抹冰凉。
“呓，这是他的初吻吧。”突然发觉这个事实，如同意外寻获宝藏，窃喜与幸福交织，笑意浮满整脸。
那抹清凉荡漾开来，激起一圈圈漩涡。
羞涩地低头，许久才能抬头直视对方。却见刘栎定定看住自己，没看错的话，脸上似有怒气。“怎么？”叶程程困惑。
“你刚才不专心！”刘栎低声指责，搂紧叶程程，重俯下身。这一次，却是十足的滚烫炙热。霸气不留余地的掠取，让她脑内一片空白，只剩天旋地转。叶程程踮起脚尖，双手勾住刘栎，似与他在空中飞舞，一圈一圈，不知疲倦。很久很久之后，从空中缓缓降落，伏倒在片片雪白的花瓣间，沉醉在温热而甜美的气息中。
将滚烫的脸埋在刘栎胸前，叶程程久久不愿抬头。
刘栎抱着她，像哄小孩一样，轻拍抚慰。
“刚才那个花苞开了。”刘栎有了意外发现。
“真的？”叶程程一时忘记羞涩，扭头查看。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最后一朵昙花欣然怒放。
“真美。”刘栎圈住叶程程，如同圈住最珍稀的美丽。
两人似连体般，在院落里摇摇晃晃踱步。晃到凤凰树下，仰头看着树上的窗，仓促中未曾关灯，暖暖的灯光穿过凤凰树叶，落到两人静立的身上。
叶程程转身，直视刘栎， “虽然总说昙花一现，但那个刹那，也会化成永恒。”
刘栎眼里也是暖暖的光，千言万语，无从说起，只化作一个轻轻的吻，印到她的额头。
爱上你，也许只是某个不经意的瞬间。
爱你，却是不会磨灭的永远。
灯下，划掉一起去爬山、一起骑车去兜风等事宜，叶程程郑重修订计划：
第一件事，背背。
第二件事，抱抱。
第三件事，亲亲。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外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