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树上的窗》MissingWC

38、番外之一 “大

　　被婚了

　　“大妈。”叶程程踏进刘家大门。
　　“你刘栎哥哥，喔，小栎在楼上。”大妈放下手里的书，笑得和蔼。
　　“刘栎哥哥，我来了！”故意把哥哥二字咬得很重。
　　“你找打吧。”刘栎从门背后窜出来，抱住她。
　　“放开，放开，男女授受不亲。”叶程程一脸正气，推开刘栎，四下打量。
　　长大后就没进过刘栎的房间。干净整洁，一如房间主人作风。
　　一定不能让他去我房间，叶程程暗下决心。

　　刘栎靠倒在床上，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过去。
　　叶程程坐到床边，不放心地警告，“我只待一小会。”
　　“知道了。”刘栎一把拉下她，两人并排躺着，紧邻的两手十指相扣。
　　“你妈妈有点怪，你是不是和她说了？”
　　“我哪敢。”叶程程逼他发了毒誓，不能将两人恋爱的事情告诉两家家长。刘栎虽觉得没必要，也只能顺着她。反正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我昨天和叶欣说了，她很生气，埋怨我瞒着她。”幸亏叶欣在外实习，当面更不知如何开口。
　　“没事，等她回来我请她吃饭。”
　　401舍友也于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纷纷送上祝福。
　　“你们终于在一起了，好好珍惜我的刘帅哥～”小于在电话里大呼小叫。

　　“我走了，上来太久，大妈会怀疑的。“心里不安的感觉又出现。
　　“再躺会。”刘栎拉住她。
　　“不，等会她发现了。”叶程程挣扎起身。
　　“再躺一小会儿。”刘栎轻松将她推倒，脸凑到她跟前，邪邪一笑，“乖，不要逼我。”
　　刘栎气息近在眼前，叶程程闭气闭眼，心仍不住砰砰直跳，只得乖乖躺好。
　　真好，光是躺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呼吸，就能这么满足。
　　许久，刘栎胸腔起伏均匀，难道睡着了？
　　叶程程侧身抬起头，仔细端详。
　　眉毛浓浓的，经常因为她皱成个川字，以后要让他少愁一些。
　　睫毛很长，经常随着笑眼，在她眼前眨啊眨。
　　鼻梁挺直，想用手刮一刮，就像他常对自己做的。
　　青青的胡须，以后变成白胡子老爷爷会是什么样子呢。
　　嘴唇，嘴唇，叶程程不自觉咽了下口水，转移视线，嘴角微微翘起，好像总在笑。
　　呃，是真的在笑，“不要那么花痴地盯着我看，小心口水滴到我脸上。”
　　“谁盯着你看了？”叶程程躺下，耳朵滚烫。
　　“没谁，我盯着你看行了吗？”刘栎用手支起头，含情脉脉注视她。
　　那视线扰得她方寸大乱，紧张的再咽了下口水。
　　“我得走了，你妈真要怀疑了。”再这样下去，她要融化了。
　　“那我送你下去。” 有悖于一贯的沉稳形象，在一起后，刘栎有时粘人又调皮，虽然经常弄得她面红耳赤，但这样的刘栎她也，很喜欢。

　　“你们要出去吗？”大妈看到他们下楼，乐呵呵地。
　　“喔，我只是……”刘栎话才开头，叶小慧就打断了他，“那你陪程程出去玩吧，老待在屋子里也烦。下午在这边吃饭，你们饭点回来就行。”
　　叶程程看刘栎一眼，两人默默走出大门。
　　“你妈是怪怪的吧？”叶程程问。
　　“是有点，不过从小不都这样么？看到你比看到我还高兴。”刘栎懒得拆穿，老妈实在是欲盖弥彰。
　　“你是在吃醋吗？”叶程程成功被转移注意力。
　　“没，我高兴，老婆和老妈关系好，多好的事情。”
　　叶程程脸红啐了一口，“你真烦。”
　　“走吧，去哪逛到饭点再回来吧，现在是没法回去了。”

　　几天后，傍晚。
　　“程程，来家里一下。”大妈在大门口截住叶程程，领进自己房间。
　　拉着她坐到床边，掏出一个木质锦盒。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前几年买了放着的，你别嫌弃，带上吧。”
　　叶程程虽不懂玉，也看得出眼前的玉镯水色不赖，“大妈，我不能收。”
　　“是不是觉得不够绿？”大妈拉着她的手，“它不绿但是很透，你们小姑娘带这种透亮的镯子最好看，绿了倒显老气。”
　　“不是，这镯子很好，可我真不能收。”
　　“你觉得好就行，拿着吧，你不收我可生气了。”大妈不由分说，把锦盒塞进叶程程怀里。
　　“那谢谢大妈，我会收好的。”叶程程无奈，暂时收下作缓兵之计，到时让奶奶出面来还。

　　“程程，你过来。”才进家门，奶奶坐在沙发上招呼。
　　“这个是我前几年买了放着的，给你带吧。”这台词，是约好的吗？
　　又是一只玉镯，比先前的更绿些。她们怎么回事？
　　叶程程表情不爽，沉默着。
　　奶奶伸手捏下她的脸，“这可是好货色！放着给你当嫁妆的。”
　　“那就到时候再给我，难道我现在要嫁人了吗？”叶程程揉着脸，不满大叫。
　　“小点声！你长大了，先给你拿着，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叶程程鼻酸的一瞬间，怀里又被塞了个锦盒。
　　“那这个怎么办？大妈刚才塞给我的，奶奶你帮我去还。”
　　“大妈给的，你就收着。别拂了她的心意。”奶奶居然站在大妈那边，谁教育她不随便收别人东西的？
　　“那你明天带她给的镯子，这样她看了也高兴。”奶奶叮嘱。
　　“明天？”
　　“明天你爸妈回来，我们两家一起吃顿饭。”

　　夜晚，叶程程躺在床上传短信给刘栎。虽然纸包不住火，他们的恋情总会被察觉，但大妈和奶奶反应也太夸张了。
　　“我觉得你妈和我奶奶都很奇怪。”
　　“你发财了，不高兴吗？”
　　“不高兴，我有种不安的预感。”
　　“没事的，快睡吧，明天早点起床。”

　　翌日清晨，叶程程早起下楼。
　　客厅烟雾缭绕，奶奶点了香炉，闭眼虔诚祷祝。
　　“你大妈给的镯子呢，快去戴上。”奶奶一睁眼，就注意到她手腕。
　　“我不想带，砸碎了怎么办。”叶程程苦瓜脸，千万个不愿意。
　　“那你就平常多注意点，别多话，快去戴上。”奶奶催促着，把她往楼上推。
　　不正常，这情形太不正常了。叶程程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直到两家人坐下吃饭，这不安终于化作一口饭喷了出去。
　　把时间条往回拉一分钟，经过是这样的。
　　叶奶奶坐在饭席中央，叶程程、刘栎分坐于她两旁，旁边依次为各家父亲、母亲。
　　叶程程低头扒饭，意图躲避对面大妈慈爱的目光，腕上的玉镯轻敲饭碗，琳琅作响。
　　叶奶奶环顾全桌，郑重开腔，“我请人看过了，今天日子最好，宜嫁娶。” 叶程程迷茫看向刘栎，此刻他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叶奶奶含笑打量对视的二人，给刘栎夹块排骨，“我们两家合计过了，你和程程的婚事就定在今天。”
　　“噗～”那口饭就以一米每0.01秒的速度喷到了叶程程斜后方。
　　“小栎月底就要走，办婚礼仓促了些，等以后看情况再说。”叶小慧与张老师默契地对视一笑，俨然已以亲家相对。
　　“那今天是要干什么？”刘栎虽受冲击，但理智尚存。叶程程魂飞魄散，张着嘴任由奶奶拿纸巾胡乱擦抹。
　　“订婚。”五位长辈笑眯眯，异口同声。

　　两家只剩叶奶奶一位长者，下午在叶家举行简单的订婚仪式。
　　“刘氏宗亲、叶氏宗亲，请保福保佑刘栎、叶程程，永结同心，和乐安好。你俩过来磕头。”
　　叶程程觉得置身古装戏中，这一幕叫什么？包办婚姻？父母之命？
　　哪有才在一起九天就被逼婚的？站在供桌前，虽垂首作顺从状，胸中怒火难平。
　　刘栎走到身边，握住她的手，面带笑意，深深望着她，眼里是安慰与坚定，拉着她慢慢走上前。
　　叶程程炸着的毛被抚平，罢罢罢，得此良人，就算是包办的，也认命了。
　　不论是九天还是九十九天，未来的岁月中，认定的就是对方。

　　并肩，下跪，磕头，以此为誓，一生一世，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