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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起 缘起山 ...
缘起山,因传说一位达官显贵之女和少年书生结缘于此而得名。那位少年书生一朝金榜登科,与妻子琴瑟和鸣,成为一时佳话。
修朝贤启二十年
日落时分,火红的太阳照亮了半边天空,云彩嫩红而飘忽,像是沾染了凡尘。
一位布衣少年匆匆从山间奔过,年轻稚嫩的脸上充满着急,他的面色微有些营养不良的黑黄,身材瘦小,却目光炯炯,仔细看却又有些书生的儒雅气质,抱着的木材一晃一晃。
落日明艳,然而少年可没有太多赏日的心情,他看着眼前的美景,心里担忧着:
我要快点回家练字,这是母亲第一天教我练字。如果回去晚,天黑了,就练不了字了。
少年叫李不原,青池缘东人,祖上世代业农,但家财日削(虽然本来也没什么钱)父亲纯朴,勤劳,家田刚有起色,却因过度劳累,染疾离世,母亲是乡里秀才人家之女。秀才家妻子难产,才生下女儿,不免对女儿有些溺爱,所以李母在耳濡目染之下读过几年书,颇有学才,尤其一手行书惊才艳艳,秀才才能出众,却因他人妒恨被害去世。
母亲不甘平庸,将所有希望寄予他身上,但还是家财日削,连最后的薄田都不能幸存,更不要说请先生教课。于是她打算亲手教李不原读书。
李不原现在赶着回家就是为了读书。
李家贫穷买不起蜡烛,就只能靠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打柴,运柴和母亲日日夜夜纺线为生,如果李不原回家晚,他就赶不上教学,但是如果回家早,柴草不满,明天可能就要饿个一顿了。
幸好,幸好,在太阳还露一个边边角的时候,他匆匆赶回了家。
母亲在门口小树旁等他。
一身粗麻布衣都掩盖不住母亲的秀雅,娴静的眉眼似乎从未有何改变,她的岁月被冻结,即使眼中积淀着厚厚的疲惫,也无法掩盖深层跃动的智慧,虽不像大户人家出生的那般贵气逼人,却有种小户千金之清纯和知识分子的睿智。
听说母亲和父亲在一起,就是因为父亲长相周正,人又勤恳,积极,有向上的热情,母亲相信,这样的他一定会做出成就来的。
可惜没有如果,世事难料。
“母亲”李不原看着她,做了一揖。这是李母要求的,是为了之后可以很好地融入官场——这也是她对李不原最大的期盼。
母亲点点头。
她的面前摆着一副泥盘还有一支削尖的芦苇,
等到他过来,李母手执芦苇,以苇尖画地,苇尖划过地上,压出来部分泥土,手握苇杆,起横转折,刻出的字犹有风骨,凌厉而锋芒。李不原看着她的运笔,一动不动。
她刻的是一个“起”字。
“不原,这是起。”李母说。
“嗯,起。”小小的不原认真地念道。
“我不知道我是否能活到你成年的时候,但我希望,在你行冠礼之时,你能字起,起,万事之始,也是缘起山的起,也是希望你不忘本源。”
“好”李不原怔怔地看着母亲,点点头。
随后,母亲又写出一个字“启”,“当今圣上名为白启生,其中启,便是这个启,启,启生万物,但天子名讳,不能触忌,即使当朝废除此忌,也要小心避让。”
李不原又点点头。
随后母亲写出了“不原”两字,“给你命名不原,本是不圆,但圆有圆满之意,不吉,不圆,是希望你能有棱角,不要诸事逢迎,要展露你的锋芒。”说着,母亲笑了,眼里满是志在必得。
“不原记住了。”李不原回答,目光炯炯。
“好,好,好啊!”母亲连连叹着,起身。
“再多教我一些吧!母亲!”看她似乎要回去,李不原赶紧说。
“字不求多,但求其精,要有风骨。先把你的名字练熟,再把起字练熟,之后我再教你新的字。”说着,母亲走入房门。李不原知道,她这是去织布了。
李不原在原地来回地练着这三个字,写,他当然学得快,可是做到像母亲一样的风骨,那是极其困难的。每一竖一横,手法极其果断,自有种豪迈之气。
他练了很久,一横一撇,直到太阳落山。甚至连睡梦里,都是这三个字在空中晃来晃去。
第二天一早,李不原背着他的几捆柴火赶去集市。集市向来都是热闹的地方,今天也不例外,喧闹声,吆喝声,谈笑声不绝于耳。他随处找了一块空地坐下,呆呆地看着前方,眼神放空,心里还想着他那三个字。
看到旁边空地上的碎石块,他随手拿了一小块在地上划着,白色的石痕骤然显露。“何不以石画地练习?”李不原想着,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刻字。石子和芦苇画地还是不大一样的,要写出那样的字,有些难度。但他还是一笔一划写着,然后看着它,在脑海里对照着母亲的字。这或许可说是一种独特的格物致知。
“颇有风骨。”一个经过的布衣老人无意中看见他的字,点点头。老人有些学究气,笑容温和有礼。
李不原虽然不太理解老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从老人满意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的赞赏。
他的脸霎时间红透了——他还从来没有被母亲以外的人夸过。
李不原按着母亲的教导,起身,拱手行了个礼“多谢先生。”
老人许是有些惊异于他的礼节,愣了一下,目光又触及他身旁的几捆柴草,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年纪轻轻就因贫困而打柴的人,未来能发展的机会又是少之又少。但老人还是花了几文铜钱,买了几捆,就算是他对有才之人的惋惜。
李不原腼腆而感激地看向老人,向老人拱手称谢。因为他的帮忙,李不原回家的时间可以提早,他可以学更多的字了。
虽然老人一周只买几捆柴草,但几乎天天来看他,有时候还自带纸笔和他探讨怎样写字才有感觉,但说是讨论,其实主要是教导,因为李不原对字的了解尚浅,且不习惯墨水而老人反倒享受写字和赏析的感觉。
一次,老人照例来访,背着箧笥。老人问李不原,“小友,你的字是向谁学的?老朽想去结识一番。”
李不原很诚实地说:“是母亲教我的。”“您要去我家吗?”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李宅在缘起较偏的位置,要前去得走个把时辰,李不原先是询问要不要让母亲明日上市相见,老人摇摇头,他坚定亲自前往更显尊重,李不原只好带路。路途确实很远,对于一个老人来说,就更远了。但老人还是坚持了下来,住着拐杖,一步步走着。
李不原走走停停,扶着老人。
到接近家的时候,李不原向老人指了下方向。
“那个草屋就是我家,先生,我先去和母亲报一下信。”说着,李不原向前跑去。
在李宅,李母听了李不原的话,起身出门迎接老人。
她向老人做了一揖:“前辈,请问来访何事?”
老人回礼:“想向您探讨一下书法。”
虽是面对小辈,但他还是用了“您”字。
李母短暂地停顿了一下,说:“在下穷困,仅能维生,并无纸笔。”
“无妨”老人卸下背着的箧笥,箧笥里面尽是笔墨纸砚。
李家可以说是空无一物,但是有一个供写字的木台,那可以说是连贫困都舍弃不下的东西。桌面光滑,木台很新。
李母将笔墨纸砚摆起,珍视地就像在看从未有过的珍宝,小心翼翼,并邀请老人上座。
老人摇摇头,固执道:“老朽只为看字。”
李母于是没有多说什么,自坐了上位,提笔,落笔,赏心悦目。
“前辈”李母说着递上了字。
“……”“……”
是一手常用的祝福“前程似锦”
字稍显平淡,只看得出一点点凝炼的笔力。
老人看了看李母,又看了看字,他显得有些失望,但没说什么。
李不原有很多想说的,但是抓住了母亲略带警告的一眼,没有再说些什么。
老人想了想,还是夸上了一句:“不错。”
但语调忍不住地有些失落。
李母又写出了“年年有余”等一系列吉祥话。
还是那个状态。
众所周知,普通文人对吉祥话的锻炼要强于普通字(不考虑不爱写吉祥话的文人),因为每到重要的节日等都要写上一些,尤其是新年作为对来年的期望。
但转念一想,连笔纸都买不起的人又怎会在新年书法又要要求字写的好看呢?
老人和李母寒暄了几句,就借口离开了。
李母叫李不原去送。
李不原陪老人回去,一直到了家。
宋宅不大,但很讲究。门前干干净净,不像大家庭式的雕梁画栋,但门环上刻着似乎是一种花,比一般人有一种素雅。
到了门口,李不原和老人分别,老人说:“如果平时有时间,可以来这探讨书法。”
李不原不明白,明明老人都已经失望了,为什么还会接受和他练字。
但他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李不原向母亲询问为什么要故意这样做。
李母只是笑着,摇摇头。
“我没有那么长的寿命,也没有彰显才干的意义。”
然后她抬手,摸了摸李不原的头:“但是你有作为天才的意义。”
“只要我没有才干,你自学成才,再加天赋异禀,你就能是个独一无二的人,可以加重你在他心里的份量。”
“那位先生看起来很有才学,温文儒雅,而且尊敬他人,就是好像除了读书对其他什么事情都不多加注意,家里只有一个木台,要不是用来吃饭的,要不是用来写字的,虽然没有纸砚,但木台很新,周围没有擦拭的布,大底不会是吃饭用的。而且我的泥板其实也只是放在了墙角,如果进门有环视,就不会没注意到,他太有礼貌,甚至连疑问都没有问出口,也没有打探过我们的消息。”
说着,她看向李不原,眼里有不知名的情绪涌动。
“先生的礼仪举止是可学习的,他对人尊重,友好,也会得到别人的敬重。但你也要注意到他没注意到的东西,比如更多的观察,小心,环视环境,有猜测而验证,有些时候,一些“没礼貌但必要”的事,比如事先打探消息,是需要去做的。一些小谎言,就如这次的谎言,是既没有伤害到他,又有利于你的,是可以去做的。”
李不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于是李不原参与了一种良性循环:他每天练字学字,不只是为了母亲,也是为了和老人多交流,得到新的认识。
他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慢慢长大,而成为了一个俊朗的少年。
至于老人和母亲,却在渐渐衰老。
不过在一次路人的接触中,李不原得知老人名讳,他名为宋执书,字子书,也知道了他一些经历。
当时情况是这样的:
宋书与李不原交流完刚离开,有两个交谈的路人看到了他。
路人甲:“嘿,那位是宋先生。”
路人乙:“宋先生?”(尾音上扬,似乎有些好奇)
路人甲:“就是那个字执书,名书的先生啊!他可是乡里有名的学究。”
(甲说着,摇了摇头)
路人甲:“可惜他不慕官场,官府多次请人,不就,在官府威逼利诱的时候毅然能说出“吾生来执书,吾以命执书”的话来。上面的人听到了,才作罢。你别说,那个上面的高官过来拜访可都是毕恭毕敬的。”
之后李不原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崇拜。
李不原渐渐地长大,学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从普通的文学表达,措辞,逐渐转向策论,诗书。
他最擅长的就是策论。无论是秦苏的纵横天下还是国战策,甚至是钟贤魏的各种谋划,他都很敬仰,甚至是狂热爱好。
他也了解了时局大概,那是宋书见他有心官场,对他讲的。
宋书虽无心出仕,但心怀天下,担忧苍生。
他说,“当今陛下乃前帝三子,少纨绔,不慕帝位,他很受宠,母亲是前帝宠妃于妃,甚至经常出现前帝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的情况,他也被宠坏,虽不流连青楼,但喝酒赌博,无不为,人称京城小霸王。于妃去世,前帝思虑,直接放纵他,封了个闲王。
陛下也乐于做个闲王,游手好闲,不参国事。
萧家虽为开国功臣,但无心出仕,前帝平世,萧家长子萧归被称战神,战后直接交归兵权,漫天赏赐只留了江隐一处封地。被前帝封为战勇候。
陛下的前后也姓萧,但应该不会和江隐萧家有什么关系。因为听说萧家祖命就是平世不参政,乱世救苍生。
遇到萧后之后,陛下突然积极进取,努力读书,戒掉了不少恶习,最后在乱战中夺取帝位。
当今陛下贤良方正,选贤举能,整肃吏治,在位已二十年,天下太平。
只是朝堂之上仍风起云涌。
当今陛下有三子,长子白千辰,本为太子,听闻因为先皇后猝然去世,皇帝包庇凶手,左相之子嘲讽了什么,白千辰一怒之下杀了左相之子,所以才被剥夺太子之位,早封怀王,但不知为何不离京,或许是皇帝对先后仍有愧疚吧,姑且是保住了他的王位。
白千辰在剥夺王储之位后一蹶不振,放纵自我,整日游手好闲,像陛下之前一样,是现在的京城小霸王,之前还有人怀疑他会不会是第二个陛下,但因为他面对陛下,不见半分恭敬,甚至常常出言不逊,而且几乎没有母族势力,也几乎不参朝政,朝廷上势单力薄,所以说他早早退出了帝位的争夺。
次子白铮,二皇子,母族实力稍弱,是朝廷□□,人数较少,比不上同争的三皇子。但年少有才干,做事果决,年少有为,尤其是在过去那事上,在怀王杀了左相之子之后,跟随陛下处理这件事,虽是左相的学生,几次决策都做的十分完美,符合陛下的想法,陛下十分器重,足矣弥补差距。
三子白平,三皇子,母族强,是中书舍人之女,中书舍人是朝廷□□的,实力较□□略强,人数也较多,但人不太争气,性格偏软弱,犹犹豫豫,似乎不太喜欢争功。
如若你要选择一个人扶持,最好还是选择二皇子,三个人中只有他可堪大任。”
李不原默默地把他说的话记住了,其后跟随宋书读书,总是想起当今局势,想起母亲之前要他立下的志向,想起那单字一个起。
小孩子不要学啊!
还有,观点是有些争议的,
是为李不原人格形成服务的,所以,争就是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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