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当歌》清风如墨

11、拾壹·激战 他不是杂生

　　跟罗殷约的四点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见面，没想到来的却是两个人。

　　“你怎么来了？”舒安看着站在面前的丁莫，对他和罗殷的并肩出现感到惊讶。

　　“是我拜托的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没法坐视不管。”丁莫淡定地说，似乎早就料想到舒安的情绪。

　　“确切的说，是求。”罗殷依旧面无表情，“他差点给我跪下了。”

　　“咳咳......”丁莫顿时脸红，有些不自然地撩了撩刘海，“说正事吧。”

　　“我昨晚回去查了下典籍，关于‘人沾妖气’这个事情，只有三种可能。”罗殷正色道。

　　“哪三种？”舒安问。

　　“一是妖化人。也就是有道行的妖幻化成的人形，不过我探过你的灵脉，你压根儿就没有灵脉，所以只是普通的麻瓜而已。”

　　“你居然悄悄探我！”舒安惊呼，并且对于她说她是麻瓜非常不满。

　　“哎好了好了~”丁莫拍拍舒安的手，敷衍地安慰着，转头继续问罗殷：“那第二种呢？”

　　“二是半妖。人跟妖的后代，半人半妖，也会沾带妖气。”

　　“这更不可能，没有比我爸妈看起来更平凡的人了。”舒安无语。

　　“那就是第三种了——”罗殷附身半寸说道，“你接触过妖。”

　　“啊？！”

　　“而且就在近段时间。妖气如果能在一个人身上停留这么久，要吗就是妖力强大到可以吊打你等凡人，要吗就是故意在你身上留的。”

　　“等等，为什么是我等？你呢？”舒安面无表情地质问她。

　　“我是捉妖师啊，修炼之人自然与尔等不同。”罗殷略带骄傲地微笑，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的愉悦。

　　“呵呵。”丁莫和舒安异口同声。

　　“总之~”罗殷恢复严肃神情，“如果杝妖忌惮的是你身上的妖气，那说明潜伏在你身边的那只妖便是解你困境的人，你得找出他才行。”

　　“这个事情玥玥昨晚也问了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谁？”舒安无奈地对丁莫说，而罗殷仿佛对顾如玥尤为在意。

　　“她也问了？”

　　“对，她问我近期见过哪些人，可是人数太多了，我难以分辨。”舒安懊恼。

　　“舒安，你昨晚回去以后跟她谈了些什么？”罗殷正色。

　　“玥玥要离开三天，回老家去找她的朋友来帮忙。她的朋友就是有记载杝妖古书的人，而且也是玄门中人，兴许有办法可以解决掉那只妖怪。”

　　罗殷暗暗垂下眼眸，仿佛正在思考，不久便抬眸继续问道：“还有呢？”

　　舒安正要继续说，却突然想到顾如玥让她远离罗殷的事，一时间有些窘迫，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罗殷见状生疑，本想继续追问，正巧这时丁莫的手机响了。

　　“喂，怎么样？好，我知道了。”片刻后，丁莫挂断电话。

　　“老师的尸检报告出了。”

　　“是坠楼身亡的吧？”舒安问道。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坠楼是死因，但死前他的身体里被植入了病毒，这种病毒还未被目前的生物认知所收录，是一种具有独立思考的顽固性细胞。”

　　“妖毒。”罗殷解答。

　　“或许是吧，正是因为这种细胞才会导致老师失控。不过现在棘手的是，这种病毒有强烈的攻击性，即使是宿主死亡了也没办法消灭它，其中一个法医已经被感染了。”

　　“那他怎么样了？”舒安有些担心。

　　“情况尚且不明，我得先赶回局里，你们俩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立刻联系我。”两人点头示意，便目送丁莫匆忙离开了。

　　“我觉得有些奇怪。”罗殷突然开口。

　　“嗯？”

　　“我跟了那杝妖有些日子，虽然他道行不浅，但能蕴化出有意识的妖毒，不像是他应该具备的能力。”

　　“妖怪的技能本来就有很多吧？那本古书上可是说杝树很难成妖的，能成的估计都不会是小喽啰。”舒安感叹。

　　“不，就算是杝树成妖，木系的妖怪想要生出兼备灵性的妖毒也是不容易的，更何况杝树本身的特性并没有毒。”

　　“你还不兴人家合成啊？不是说有人和妖的杂交吗？万一也有妖和妖呢？”舒安不以为然，但罗殷却突然捕捉到一丝关键。“你说什么？”

　　“嗯？我说合成......”

　　“难怪！难怪他有翅膀！”罗殷茅塞顿开。

　　“你该不会猜测他是杝树和鸟的合成吧......”舒安瞠目道。

　　“不，他不是杂生的，他是吞了其他的妖。”

　　“妖还能吞妖？”

　　“原则上是不行，但如果是那伙人，就一定可以！”

　　“那伙人？”舒安一头雾水。

　　“其中原因我不便透露太多，对于麻瓜来说，知道的越少越好。”舒安闻言有些不忿得抿嘴鼓脸，对于罗殷时时说她是麻瓜的事非常不爽。

　　看到舒安的可爱状，罗殷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直”，所以敛去了严肃低声说道：“那啥，其实啥也不会也挺好的。”

　　舒安更不爽了。

　　“额......”罗殷尴尬地挠了挠头，实在是不会应对这种情形。“我待会儿得回去一趟，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我先送你回学校。”

　　一路上舒安有些气鼓鼓的，所以并没有跟罗殷说话，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往警局的方向走去，毕竟这是通往学校最近的路。

　　走着走着，舒安便感觉有些异样，倒也不是路上的环境或者人有什么问题，而是空气。空气慢慢变得越来越浑浊，其中掺杂的异味也越来越浓，但看路人好像没有感觉似的，舒安便感觉更加奇怪。

　　“好浓的血腥味。”舒安捂住鼻子。

　　“你也闻到了？”罗殷面色如常，只是眉头有一丝微皱。

　　“但其他人......”

　　“有妖气或者有灵力的才能闻到，这附近有妖受了伤。”

　　“啊？会不会是杝妖？”

　　“不知道，越来越浓了，就在我们附近。”

　　两人瞬间戒备并向四周环顾，但身处位置并不是偏僻处，四通八达的广场之中很难分清来得到底是哪一边。

　　“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舒安有些害怕。

　　“有另一伙人来了。”罗殷突然看向右前方，拉着舒安快速赶过去。“走！”

　　果然，顺着方向前行不到50米便有一条小巷，两人刚一过去便被一股强大力量逼退，舒安没有灵力镇体更是直接摔到地上滚了几圈。罗殷顾不得舒安，面对强敌只能先冲上去交战。

　　舒安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摔出拐角范围后她也看不到罗殷的情况，想过去看看却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呛到，连忙蹲着咳起来。隐约间仿佛看到有一抹红色从拐角处飘来，巨大的压迫力让舒安心跳异常，而且她明显地感觉到了来者不善。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人从后方用手帕捂住她的鼻子，半抱半拖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向身后快速掠动。

　　由于分不清是敌是友，她只能不断地挣扎想要逃脱身后人的束缚，可奈何那人力气实在是大，竟然毫无反抗之力。虽然她被掠走的速度很快，但前方的红色身影也彻底探出身来，她终于看到了它的真身——龙虾怪！

　　有些无语，但又真的很可怕，所以求生本能驱使她用尽全身力气去挣扎。“是我！”身后人突然出了声，居然是小司。

　　舒安一时之间放松了下来，乖乖跟小司一起逃命。

　　小司奔跑的速度快得惊人，让舒安有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在飞？但情况紧迫，容不得她胡思乱想，只能尽力赶上小司的速度。幸好，小司对警局这周边的环境了然于心，通过各种小路成功摆脱了龙虾怪的追赶。

　　“应该没事了，歇会儿吧。”小司终于放开了舒安。

　　舒安疲惫不堪地瘫坐在地上，倚靠着建筑物狠狠喘息。“手帕上浇的是兑了水的白醋，可以解血腥味，不过有点酸，不好闻吧。”小司抱歉地笑笑。

　　确实不好闻，但比起妖怪的血腥味实在是好太多。那血腥味并不如寻常的生肉，一入鼻喉便像有渗透性地往五脏六腑钻，不仅难闻，还十分疼痛。

　　“小司，你怎么会在这儿？”舒安缓过来后虚弱地说。

　　“来救你。”

　　“你能看到妖？”舒安惊讶道。

　　小司并不多语，从荷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舒安，“擦擦脸，脏了。”

　　舒安看着小司温柔的笑容，心里有一丝触动，感觉他应该不是个坏人，虽然很多秘密的样子，但他不想说，她也不好继续追问。

　　“我朋友......”舒安试探性地提到。

　　“我去救她，你先回寝室，走外围这一圈，人多。”小司把纸巾塞到舒安手里，立即站起来身来，临走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舒安现在内心乱成一团，但身体的不适没办法再支撑她想太多，她艰难地爬起来，缓缓走向外围。

　　而另一头，巷子里的激战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