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第十五章 ...

  •   第十五章
      冬日的夜晚黑的瘆人,冷风卷起地上的雪花呼呼的转圈,廊下的的灯已经全灭了,整个瑶华宫陷入了一片死寂。
      陶白喘着气小跑的回了屋,拍了拍身上的雪,踮着脚往内室走去,刚走到一半,屋里深处的房间就传来声音。
      “回来了?”
      陶白下了一嘚瑟,手中的包袱都掉在了地上,药瓶缠布滚落的到处都是,他急忙蹲下身,捡起到处滚的药瓶,胡乱的塞在包袱里,小心的回着话:“回君后,回来了…”
      “可是怪本君下手重了?”
      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明明没有任何质问与责备,却生生让陶白在冬日里吓出了一头冷汗。
      他马上跪了下来,头砰的一下嗑在了地上,紧张且又心惊的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君后重罚小来,自有君后的道理,奴才不敢妄自揣测,只是看那小来无人照顾,才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偷偷为其换药,还请君后饶了奴才,奴才绝不会在有下一回了。”
      陶白一动不动的跪在那等候发落,甚至都做好的挨板子的准备,可是想象中的责骂没有传来,陶白心里还在嘀咕,就听见内室门打开的声音。
      萧南珣踱着步慢慢走了出来,低头看了看陶白,越过了他,在外厅坐了下来。
      “药查的怎么样?”
      “回君后…”陶白将身子转过来,将打好的腹稿串联了一下,挑了一些重要的内容回话“碗里没有查出什么,奴才又偷偷去了姜太医的药房,看见药炉里有一些还没有处理的药渣,奴才取的时候还摸着烫手,然后奴才出宫去了几处药房,将分开的药渣问了一下大夫,大多数回的都是一些大补元气之药。只有最后一包,那药房的大夫反复确认,是龙葵,半枝莲,安息香这三种药。”
      萧南珣身影一晃,脑子有些发蒙,他捏紧桌角,让自己的保持清醒。
      “接着说!”
      “是。大夫说这三种都是用来解毒的药,且不是随意乱用的,稍微用不恰当,就会致人死命。所以药房一般不会进这种药,更别说这三种药混在一起用,要是这样,那就可能这人…”
      陶白熄了声,他听见桌角被捏碎的声音,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手在他身上,随时就会捏碎他的骨头所发出的声音一样。
      “怎么不说了?!”萧南珣暴躁了起来,他恨不得将他周围的所有东西毁之一旦“可能怎样?说!接着给本君说下去!”
      “大夫说…”陶白咽了咽唾沫,把头磕的更深“说要么这人就中了无法解的毒,需要靠这三种药加在一起压制体内的毒性,来个以毒攻毒。要么就是这人不想活了,想…一了百了,死的没有痛苦…”
      第二种是不可能的,因为皇上天天在君后面前晃悠。所以结果就只能是第一种,皇上中了毒…还是无药可解的那种…
      陶白半天没有听到声音,小心的抬起一只眼看向君后,只见萧南珣犹如一个木人一般坐在那里,眼神空洞麻木,面无表情,嘴唇上狠狠地咬出一道鲜红的血痕,手心早已被指甲掐的血迹斑斑。
      完了…君后怕不是动了真情了…这买卖可不划算了,万一皇上要是真有个好歹,君后不得难过死啊…
      突然,陶白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惊住,在这四下无人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陶白疑惑的抬起头,就见萧南珣神色慌张的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连着桌子上的杯碟通通掉在了地上,可是萧南珣连看也不看,步伐匆忙的往门外走去。
      陶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君后是要去找皇上对质,便也不顾地上的狼藉,跪爬着上前抱住了萧南珣的腿。
      “君后,先冷静一下!切不可这个时候去找皇上对质,且不说我们只是猜测,没有实证,就算君后现在去,皇上也可能找个借口随意搪塞过去,那时候想在调查,可就更难了啊…”
      “奴才知您心里着急,越是这般,反而越要镇定,先查清楚皇上中了什么毒?此毒可有解法?到时再找皇上询问也不迟。你说呢?君后…”
      萧南珣现在就像漂泊在海上的一叶小船,被海浪搅的翻来覆去,突如其来的晕眩感让他头重脚轻,分不清眼前的虚幻和真实,憋郁在胸口的浊气不上不下的堵在那里,一时间竟让他有窒息的感觉。
      陶白的话还在耳边徘徊,句句带刺的扎在了他最柔软的地方,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糊涂了起来,好像抓住了希望,又被人偷走了一般。
      黑夜素重,明明看到了一丝光亮,明明已经捞进了怀里,什么时候又不见了,是被人毁坏了?偷走了?还是根本就是一场虚妄,一个被耻笑的小丑…
      都不是…然又都是…
      狂躁不安的咬着手指,焦虑的在屋里来回走,头发被扯得一缕一缕,整齐平熨的衣服也绞出了褶皱,眼里是掩盖不住的焦灼与担心,即便知道陶白说的是对的,但一想到那弱小的身体里藏着一颗巨大的,破坏性强,随时都能让他丧命的毒瘤,还是忍不住让他心中一颤,痛彻心扉。
      “…能查出中了什么毒吗?”
      萧南珣捏按着太阳穴,里面咚咚跳的他脑袋直疼,他借着陶白伸扶过来的手,重新坐了下来。
      “回君后,这个…有些困难,姜太医和小来对于皇上之事守口如瓶,根本撬不出一点线索,别的下人又对此毫不知情,奴才也不知要从何下手了。”
      萧南珣此时冷静了下来,他静下心来将这些事细细的来回想了几遍,纵使知道了是毒药,可是是什么时候中的?中的又是什么毒?为什么不解毒?这一连串的疑问还是让人摸不清头绪。
      “尽量想办法查出是什么毒?另外再查一下当年先皇与先皇后的死因。”
      “君后是怀疑…”
      “嗯,要是是知道当年内情者,那就极有可能是因为当年先皇和先皇后之死一事,这其中必有蹊跷,知道内情的人不多了,死的死,流放的流放,现在看来这早就是有预谋的计划。”
      真是个不省心的野猫,唯恐天下不乱…
      萧南珣无奈的叹了口气,甚至还有些庆幸自己发现的早,说不定还有转圜之地。
      “是,奴才这就去查。还有一件事,君后,今日边关传来急报,说羌国大军几天前在关外五十里外安营搭寨,兵力大概有五万人之多,而且还携有一些重兵器。只是他们并没有攻击的意思,万将军恐其中有诈,写了封急奏,这会儿应该已经到皇上手里了。”
      “可知为首的是谁?”
      “知道,是咱的老熟人,金兆仁。”
      “一个莽夫而已,何足畏惧。”
      萧南珣不屑的一笑,此人与他打仗多年,也算得上敌国数得上的高手,只是这人武功不错,就是脑子不行,好逞匹夫之勇,争强好胜,急功近利,不懂计策谋划,根本不足为惧。
      想来那万霖和他也是半斤八两,被人稍微这么一吓,就乱了方寸,也是个不中用的蠢材。
      “让乌骨盯着就行,那金兆仁是个没脑子的,此举定是有人在背后出谋,那个老匹夫忍不了几天,等他忍不了动弹的时候,再捉来一问也不迟。”
      “当务之急先找出宫中内患,除了调查当年之事,老师的死也是个疑点,死的这么恰好,明显是刻意为之,让人不得不怀疑,再加上皇上的态度,显然对此事是意料之中。让萧然出趟城,打听一下苏烈现在怎么样?让他快去快回。”
      “是,君后,奴才天亮就去传话。”
      “你…你从小来那边入手,能打探出一星半点最好,打探不出,就别打探了,切勿打草惊蛇。”
      “君后放心,奴才明白。”
      “既然如此,那你先下去休息吧。”
      陶白跪下磕头,应了一声后,慢慢退出了屋子。
      随着关门声渐消,屋子里又恢复空寂,萧南珣坐在那里,盯着摇摆不定的蜡烛,良久,他挥手将蜡烛熄灭,进了内室休息。

      新年伊始,举国充斥着热闹的景象,街上到处都是喜派的的气息,每家每户都贴好了象征明年顺利平安的字帖和对联,就连小孩子都换上了新衣聚在一块放炮仗。
      宫里从早上就开始忙碌,除了准备必备的祭祀的物品外,更要安排好晚宴的精彩节目,因着中秋节出的事情,大臣们对于给皇上纳妃嫔的事总算暂时熄了火,这一次更是安安稳稳,提心吊胆的参加。
      到了晚上,红灯笼亮了起来,歌舞也表演了起来,大臣们客客气气的向皇上还有君后拜了祝年,说了几句漂亮话,然后老实的坐会原位,食不知味的吃着佳肴,如坐针毡的看着歌舞。
      苏星河对此不屑的一笑,他看着下面一个个跟鹌鹑一样坐在自己座位上一动不动的臣子,像看一出好戏一般。
      不过…他扫了一眼殿下,除了大臣们以外就是表演的人,意之…去哪了?刚刚还在那呢。
      他唤来小来,耳语吩咐了几句,接着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下一秒,又重新吐回了杯里,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下面的表演上,并没有人往皇上这面看,要不刚刚哪一出,一定会被人说有失体统。
      朕的酒呢?怎么变成茶水了!?
      苏星河郁闷的盯着眼前的杯子,看了看旁边气定神闲喝酒的君后,悄悄地把茶倒掉,另一只罪恶的小手慢慢的向酒壶挪去,然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被旁边突然伸出的手给狠狠压住。
      苏星河抬头,眼神懵懂如小鹿般的看着萧南珣,软软糯糯的喊了一声“南珣~”
      “别想!”
      被严词拒绝后,苏星河不放弃的往他身边靠了靠,然后像个没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还不忘蹭蹭他的脖颈,撒娇般的在他耳边吹气…
      “南珣~就一杯可好,难得今日新年,大好的日子就让朕喝一杯解解馋,再说你自己喝多没意思,朕陪你,好不好~”
      手一点一点又爬上了酒壶,眼看着就要到手…
      啪——
      苏星河吃痛的缩回了手。
      “南珣,不给喝就不给喝嘛,打朕做什么?你看都给朕打红了,朕不管,朕现在手不能动了,你要喂朕吃饭。”
      “老实点!”萧南珣喝着自己手中的酒,头也不抬的睨了皇上一眼“想都别想,坐那喝你的茶!”
      真凶!
      皇上撇了撇嘴,摸着挨打的手,不情不愿的坐了回去,心不在焉的看着下面的歌舞。
      表演进行了一大半,夜色越来越深,不少大臣都喝的嘧啶大醉打起了哈欠,苏星河也不例外,他想着这个节目表演完就直接宣布宴会结束,早些回去休息。
      眼睛已经开始打架,嘴边的口水也不自觉的往外流,原本挺值得腰板也因为坐的时间太长而弯了下来,此时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打着哈欠,迷蒙的看着下面,甚至都看出了重影。
      忽的肩上一沉,苏星河迷糊的看着站在身旁的人,他顺着向上看去,就看见自家君后一脸好笑的看着他。
      “…南珣”苏星河清醒了一点,直起了身子,身上披着的大氅也往下落了一点。
      “别动。”
      萧南珣不由分说的把他重新按了回去,又把大氅往上提了提,然后把领子处的袖扣系好。
      “想睡回去睡,别在这睡着了再惹了风寒。”
      “啊?喔…”苏星河揉了揉眼睛,捏了几下眉骨,慢慢站起身来“朕出去醒醒神,一会回来。”
      说完,也不听萧南珣喊他,就急匆匆的向外面走去。

      夜寒深重,苏星河刚到外面,就被冷风一激,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拢了拢大氅,漫无目的的在御花园里走着。
      身后歌舞升平,嬉笑喧闹,灯笼里映出的光染红了半个黑夜,而身前却寂静幽黑,空无一人,真是讽刺至极。
      苏星河闷闷的走着,刚才消散的憋郁之气好像又回来了,他揉了揉胸口,深吸了几口气,却还是没有缓解。
      这时,他不知走到了哪里,听见前面传来细小的说话声,原以为是有人私下趁着没人幽会,却不想越靠近越觉得声音十分耳熟。

      他屏住气,好奇的往前走了几步,在一颗树后停住了脚步。
      “你怎么回来这?你胆子也太大了!这里可是皇宫!你怎么进来的?”
      是意之!怪不得刚才小来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那另一个人是谁?那边没有灯照亮,所以只能大概模糊的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大概比苏意之略高一点。
      苏星河眼底黑沉,他死死盯着被苏意之拉扯的人,一股不知名的怒气烧了起来。
      “怕什么?我既然敢来就有办法离开。走,我带你出去,这劳什子宴会有什么好看的,简直无趣极了,也不知道这皇帝老儿怎么待的下去。诶,我跟你说,今晚外面可热闹了,南面的庙会人可多了,快,我领你玩去。”
      那人也不知是没心还是没肺,说出的话来让苏意之心里差点吓掉了魂。
      “你可闭嘴吧。这里可是皇宫,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你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你怕什么,这不没有别人嘛,难不成那皇帝还能长了千里眼顺风耳,能看见你我在这,听见咱俩得聊天吗。”
      “我可怕了你了,趁现在没人,你赶紧出宫。”
      “才不,我好不容易混进来找你,你得跟我一块出去才行。”
      那人一把挽住苏意之的胳膊,顺着劲就要拉他走。
      “今夜不行,我哥还有大臣们都在前面祝宴,我要是走了很快就会被人发现。改天,改天我去找你,然后我们在出去玩。”
      苏意之好声好气的哄着,眼睛不适往四处瞄,生怕有人看见他们,接着使劲推着那人,让他赶紧离开皇宫。
      但是那人一点也不听劝,他钻了个空子跑到了苏意之身后,一下子点了他身后的穴道,登时苏意之就立在那不动了。
      哈哈哈——
      那人得逞似的笑了几声,正打算扛起苏意之就跑,突然警觉的往周围看。
      “谁!”
      黑云随着寒风吹散,月亮如同蜡烛一样,照亮了整个御花园,苏意之惊恐的看着渐渐走出黑暗的人,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连带着声音都是害怕“...哥”
      此时的苏星河面色阴沉的从树后走了出来,他紧盯着那个身穿太监之服,张牙舞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男子,声音嘶哑狠厉的问“你在这做什么!”
      那人也不怕,他摇头晃脑的打量着苏星河,戳了戳苏意之的胳膊,好奇的打量“这人谁啊?你认识不?”
      岂止是认识…
      苏意之简直欲哭无泪,感叹流年不利…
      还没开口回答,就听见那人不怕死的喊“你是谁?”
      别问了!赶紧跑吧!苏意之在心里呐喊,不住的用眼神示意,恨不得自己赶紧消失在这修罗场。
      “朕是谁?”苏星河怒极反笑,他慢慢的走上前,把苏意之顺势拉到身后。
      那人一看,不满的抓住苏星河的肩膀,刚一使劲,就被苏星河一掌隔开,竟被逼退了几丈远。
      “狂妄的匪徒!擅闯皇宫已是死罪,竟还敢挟持皇亲国戚!朕要将你以证效尤!”
      这便是真生气了!苏意之紧张的看着两人打了起来,不分上下,处处都下了杀招。
      御花园打斗的声音很快引来了巡逻的士兵,就连在前殿看演出的人都惊动了过来,眼看着那人还没有停手的意思,苏意之焦急的大喊“哥!江晚!你们快停手!都别打了!”
      两人仿佛没听见一样,依旧打的难舍难分。
      眼看着侍卫越来越近,苏意之狠下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猩红的血顺着嘴角慢慢滑落,他装作一脸痛苦的样子,朝苏星河喊“哥!别打了!我的胸口好痛!我好像受伤了!”
      苏星河一听,回头一看,就见苏意之脸色苍白无力的站在那,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流,登时被吓得神情惧变,也不管江晚还没还手,快跑到苏意之跟前,紧张的圈在怀里看。
      那边江晚被激起了屠骸,眼里充斥的猩红,表情开始狰狞了起来,身上想被爬满了绿色的蜿蜒一样,盘亘在皮肤上,他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柄短刃,照着苏星河就砍了下去。
      苏星河虽然被分散了些注意力,但一直还是提防着后面,一道银光在他眼前闪过,他下意识的搂紧苏意之,将他护在了身前,另一只手凌空出招,捏紧了江晚手腕上的脆弱之地。
      但是江晚好像感觉不到疼,他把短刃借势一扔,很快被另一只手拿到,接着他精准狠辣的刺进了苏星河的后背。
      蚀骨钻心的传来,苏星河痛的眼前一黑,当即呕出一口鲜红,他忍痛捏断了江晚的手腕,然后将其扔了出去。
      短刃被瞬间带了出来,血飞溅的到处都是,苏星河忍不住痛呼一声,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谁在那里!”
      侍卫听到打斗的声音,急忙上前查看。
      “有刺客!有刺客!快护驾!”
      御林军将苏星河围了起来,剑张跋扈的对着那边嗜血狰狞的人。
      江晚见势不妙,也不多做纠缠,杀了几个上前抓他的侍卫后,踩着侍卫的头,借力飞了出去。
      “来人!给朕…”
      衣袖的突然被拉扯了一下,苏星河下意识的看着怀中紧闭双眼的人,只得咬牙切齿的命令“今晚之事不准声张!若有渲染着,诛九族!”
      “是!”
      苏星河忽的一放松,立马就被钻心的疼痛出了一身冷汗,不知是冷的还是疼,他止不住的开始哆嗦,连嘴都控制不住的上下开始打架。
      “皇上?”
      萧南珣闻讯赶来,他听闻有刺客夜闯禁宫,恐防有人对其不利,连大氅都没披,就急匆匆的敢来,却不成想见到这一狼狈景象。
      “你怎么了?听说有刺客,有没有…小意!”
      萧南珣见到昏睡过去的苏意之,一把从苏星河怀里抱出,紧张的上下检查,嘴里还不住的呼喊。
      突然,萧南珣不知摸到了哪里,感觉手心一片湿热粘稠,他抬手一看,手心全是鲜红的血糊,这下他急了起来,也不管面前什么情况,直接抱起了苏意之就往自己的瑶华宫跑去,全然不顾跌跪在那里,面如死灰的苏星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