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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沧海月明珠有泪 他必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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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亦陌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心情复杂皱起了眉头,尤其是听到阮承身边带着了个萧岁回来。
他就这么相信其他人吗?
不是说过,除了我之外就不与其他人交好了吗?
最后只能安慰自己,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陛下,昨夜白大人一家进了城之后,我们就一直跟着,并无异常。”
墨亦陌问道:“回京路上,不是一直跟着的吗?”
“日夜兼程的赶路,下面人手一直在确保周围环境安全,并未接近。”
兰延直盯着墨亦陌,生怕这人做出越矩的事情。
“陛下只是下次让白大人一家回京,并未给予任何职位,陛下早做决定。”兰延继续劝说道。
墨亦陌听着这话也是觉得有理,思来想去白家不敢轻信,但柳青沅又要靠白家庇护,就需要给一个不能被人看轻,而实际权利也并未过多,这么个职位还要名正言顺的来,不好定。
“送到吏部去吧,混个油差,记得找人看住。”
兰延说:“是。”
“公主操办的赏花宴,确实该办下来了。让人给拨了款,去补了空缺。特召回京的家属,位份不高,难以晋见。公主的赏花宴特邀女眷家属同行,皇恩浩荡,也更好到跟前来谢恩。”
墨亦陌打得算盘太响了。
兰延并未觉得不妥,但还是加以提醒:“进宫的人还是要多加筛选。”
“此事你盯着公主给我办下来,她会好好听话的。兰延,你做的事,我放心。”
墨亦陌唇边勾起一抹笑,随后又想起昨日方时樾,用一身军功来找自己换的圣旨。
“方时樾那边怎么样了。”
“方将军昨日领了圣旨就冲去救人了,侯府灭门的事也是方将军亲自处理的,不过那事儿我也去看了眼,做事做的很干净,不会牵扯到我们身上来。不过也奇怪我们安插的人并没有下手,还有些人陪着全府都死了,也就侯大小姐活了下来。”
兰延继续汇报说道:“侯大小姐平时在府中并不受宠,也可以用疏远来形容,我们能查到的只他娘亲之前有一个姊妹,没有踪迹。在自己的及笄宴会上,遭遇灭门惨案,侯大小姐如今也被吓惨了,一直躲在方将军的府邸里。”
“但这个案子上,后续查到了德清阁的影子。本来人都追上了,没有抓到。不过这恐怕让方将军心里更加自责了,本来是想牵扯起他和德清阁的仇恨,谁拉那群傻子自己出手,。”
墨亦陌点头,对兰延做得表示肯定:“你做的不错,周诚那边的人手介入了,我就是看看为什么。”
“属下会安排人继续查下去。”
“与侯大小姐交好的人都要去监视着,方时樾是匹野狼,他没有屈居人下的顺逆。他是为了侯小姐才入军营,拼死立血功,他即便忠心再够,我也不敢把军权放任。”墨亦陌说道。
兰延:“野狼归了军营,就是陛下的。”
墨亦陌说道:“明面上德清阁散了,暗地里还有许多势力没有被连根拔起,至于周诚,他必须死。”
“下面一直在审查,一旦有风吹草动,我们不会放过。”
“也给侯小姐递个帖子吧,让墨沫好生照顾着,安抚家属。这可是我手上最锋利的刀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我这个当主人的,也必须好好照顾照顾。”
墨亦陌笑道,心里却是万分期待的。
外面突然有人传报说是皇后来了,墨亦陌眉心皱起,也与兰延相互对视,兰延知趣的退了出去,就留墨亦陌一人在这。
谢兰楹进来,手里提着食盒,放在跟前的书案上。
“臣妾听闻陛下自下了早朝之后就和兰将军在这边谈事,臣妾心忧陛下身体,带了些许吃食来看望陛下。”
墨亦陌点头,示意谢兰楹放下食盒即可。
“陛下忧心国事,是百姓之福气。而照顾陛下的身体,是臣妾之责任。也希望陛下能够忧之爱之。”
墨亦陌对于谢兰楹一直都是相敬如宾,而谢兰楹也没有半分点越矩,安安静静的呆在后宫里面,自然很少在墨亦陌跟前转悠。
“你费心了。”
谢兰楹看墨亦陌神色品尝,也就大胆的说了下去:“在曲江时,我是家中庶女。那时姑母是皇后,长房势大,我们这一房原本就是旁支,再分下去都快不姓谢了。是姑母拉了我们家一把,姑母于我们家恩情深厚。幼时陛下随姑母回家探亲,那时桃花灼灼,我只敢躲在树后窥探天姿。”
“自嫁与陛下,嘈杂之声从未断绝。我也自知是喧嚣夺主,占了本就不应该属于我的位置,惹得陛下恼怒,是臣妾之过也。”
墨亦陌也觉得奇怪,今日是怎的,竟对自己说这些事。
随即谢兰楹跪了下去,俯身继续说着:“今日言语冒犯天威,触露龙颜。自幼受姑母恩情得以苟活,今在陛下跟前,兰楹只想说句不该说的,问句不该问的,陛下娶兰楹是迫于姑母,还是……”
“谢兰楹,你识大体懂轻重,是母后亲手培养的一国之后,事实也如母后期待那般,你做到了。这是论大局,而论私情,你我之间并无情谊可谈。与其去选一个贵族之女,还要我左右平衡,还不如捡你这个现成的。”
墨亦陌和谢兰楹之间,是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的。
谢兰楹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自己预想过很多次的答案,还是难免不了心疼。原来他娶我,真的只是交易。
“谢兰楹,你不傻,国家需要一个皇后来母仪天下,我需要一个女子为我清理声誉,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谢兰楹放下了自尊,今日横了心就想要问清楚:“我来之前,姑母与我说的很清楚。但我只想问问,陛下可还记得,那年桃花灼灼,我躲在树后窥探龙颜,而后荡秋千的时候不小心跌落,陛下可还记得当时给了臣妾一个手帕。”
“一个手帕而已,你不要一厢情愿。你也应该知道,逼宫之乱的时候,有人是帮我挡了一条命的。”
墨亦陌面无表情的说着最刺痛心扉的话,也没有顾及到谢兰楹的心情。
谢兰楹双眼含泪,离家之前爹娘说着无情最是帝王家,那时听不进去,如今确实读懂了。
“那么陛下知不知道,一个女子独守空房受了多大的折辱。”
“是你要嫁过来的,你嫁之前就应该知道这些事情是必然的,可你还是选择嫁了。”
许是看在谢兰楹可怜的份上,墨亦陌也多说了几句。
“真可惜呀,你原本是可以自由自在的活着,去选择自己心爱的人,去组建自己的家庭。可你却笨拙的选择了嫁入皇宫,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能信谁呢?”
谢兰楹呆滞的听着,还是不甘心的说道:“我原本是自由自在的活着的,我选了自己心爱的人,我嫁给了自己心爱的人。陛下,你身居高位太久了,我不怪你看轻我,你知道满是泥泞的我在年少时遇到陛下,如沐春风。我原本可以一直活在泥泞之中的,但是我有了向往和追求,所以我选择满心欢喜的嫁给了陛下,即便是一直囚禁在皇宫的牢狱里。”
谢兰楹起身,抹干净眼角滴落的泪水,恭敬行礼。
“是我贪心不足,叨扰了陛下,臣妾知错,自己在宫中思过三月。”
谢兰楹退出去了,墨亦陌看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自谢兰楹进宫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在谢兰楹封后大典上他说的很明确,他不会碰她,更不会爱她。
而谢兰楹出殿之后,墨沫早就等在门口,着急过了说道:“怎么样,嫂嫂,你怎么哭得这么惨。”
谢兰楹擦拭眼泪,挤出一抹笑:“方才说的太过于激动了,一时还未缓过来。”
“皇兄嘴巴毒,说起事情来更是不饶人,没有几个在他手上讨便宜的。他就是一个冰山,捂不化的。话说回来,皇兄答应了吗?”墨沫急切问道。
墨沫劝说谢兰楹以这种方式遮掩,也是想让她自己心里面认清楚在皇兄那里的位置,也是想让她不要一直郁闷皇兄为什么对她如此冷漠。
谢兰楹先是摇头,故作遗憾:“他没罚我,我就说自请在宫里思过三月,找人装装样子自然也可以出去。”
“我就知道母后喜欢你定是因为我们都是活泼开朗的性子,安冉说了,从蜀中带了好些东西,溜出去就可以好好玩。但是皇兄让我办了赏花宴,还需要嫂嫂帮我支支招。”墨沫说的心安理得,丝毫没有注意到谢兰楹情绪的变化。
谢兰楹虽是为了出宫游玩,故意激怒墨亦陌,但刚刚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只不过借着这个开口,给自己的冲动找了一个由头。
“什么赏花宴?”
“蜀中白大人回京任职,安冉也与白大人家里算是亲属。皇兄大概率是为了补偿,要我办了赏花宴邀请各家小姐,暗中说了要顾好白家亲眷。不过一般这些个宴席,但是为了皇兄权衡大臣之间必有的交接,嫂嫂也可以操办交好世家小姐。”
谢兰楹察觉不对:“家眷小姐们?”
“大多都是皇兄以我的名义,办他的事儿。太过于详细,我也不太清楚。大约都是些年龄相当的少爷小姐,虽然安冉大嫂是白家长女,没怎么听她提过白家的事。”
墨沫也是不知,但是她心里知道墨亦陌太操心的事情,她碰不得。与以前不同,现在皇兄是皇帝,她自己也知道何事该管何事不该管。
而谢兰楹觉得反常,不好多说也要应下来:“办宴定是繁琐,我闲暇时多,我来帮你理理这些琐事。”
“那就再好不过了。”墨沫笑着去挽谢兰楹,可眼里还是流露出了对她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