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故事汇》鹅霸霸

12、杀猪宴 “杀猪

　　“杀猪宴”
　　楼三是山溪村的人，村里有个习俗，每年年中要做杀猪宴，村里人口不多，每家每户都要轮着来，今年正好轮到他家。
　　这天楼三在宿舍接到家里电话，“娃娃，今年的杀猪宴要咱家来做，你提前回家哈。”
　　挂断电话的他对上了透着好奇与八卦的三双眼睛。
　　“三三，谁打来的电话呀？”首先发问的是宿舍老二。
　　“是不是美女？”宿舍老三也挤眉弄眼的问。
　　宿舍老四倒是什么也没问，但他浑身都透着八卦的气息。
　　“是我爸的电话，你们一个个的都想什么呢。”说完白了三人一眼，就去翻手机日历了。
　　别看楼三的昵称是三三，但他在宿舍可是名副其实的老大，不管是从年龄还是学习上都是。
　　估算了一下时间，不巧，得请假。
　　山溪村是一个很老的村子，据说是为躲避战乱举村搬迁至山中，基本上可以自给自足，除非必要，村里的人很少出山，也基本不与外面的人结亲。
　　杀猪宴是族里传下来的祭祀的一部分，是非回去不可了，楼三没有考虑太久，给导员打了个电话，导员很爽快的给他批了假，让他过几天来办公室拿假条，找院长盖章。
　　“三三，你收拾行李干嘛去？”宿舍老二看到他在往行李箱里装东西。
　　“我请假了，回一趟家。”楼三随口回应道。
　　“啥时候回来啊？”
　　“我这就收拾一下，过几天才走，哎？你不对劲啊，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
　　“嘿嘿，就问问，问问。”宿舍老二干笑两声，又问道：“你回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楼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族里祭祀，轮到我家了，得回家帮忙，你真的有点不对劲哎！”
　　“害，还不是隔壁班的杨玲玲……”宿舍老二的话还没说完，老三开始起哄了：“喔～～”
　　“净瞎起哄。”宿舍老二拍了一下老三的脑袋。
　　“很疼啊，”老三跳脚喊，“我这不是替三三高兴嘛，杨玲玲，大美女哦～”说完还搞笑的眨眨眼。
　　“别拿人女孩子开玩笑，好好学习了吗？有个好工作吗？有房有车有存款吗？啥也没有还敢谈恋爱？”
　　看他一副要说教的样子，宿舍老三瞬间蔫了，“好了，好了，我错了，求别说了……”
　　楼三张了张嘴，到底是没再说下去了，快速的将行李整理好，躺在了床上，闭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拿了假条拎上行李，楼三坐上了回家的车，落日时分，他在齐口镇下了车，到镇上的族叔家住下，准备第二天和族叔一起回村。
　　这一晚上楼三睡得很不安生，一直在做噩梦，惊醒后却也想不起梦里的内容，只有那心慌的感觉久久不散。
　　“咚……”是镇上的大钟被敲响了，代表着新的一天开始了。
　　没等族叔来喊，楼三麻溜的起身，收拾好自己和房间，跟族叔打了招呼就去了镇上的糕点铺子。
　　这个铺子是老字号了，有一款糕点非常好吃，是他从小吃到大的，买了糕点，又顺路买了几个玩具，楼三才跟族叔背上背篓进了山。
　　磕磕绊绊走了大半天，两人才看到村口的两颗大树，每一颗都有百年的树龄。
　　“阿叔，来家里坐坐啊。”楼三热情邀请族叔。
　　“不了不了，你婶婶在家等着呢。” 族叔摆摆手，往村子里走去。
　　楼三家就在村口不远处，一进村子就能看到，还没等进门，他就大喊道：“爸，我回来了。”
　　“娃娃，哎哟，瘦了，瘦了。”
　　“那您可得做点好吃的给我补一补。”
　　“行，饿了吧，爸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楼爸爸边说着边往厨房走。
　　楼三把背篓放下，拿出买的糕点和玩具，冲楼爸爸喊了一声：“爸，我出去一趟。”
　　“好嘞，早点回来吃饭。”
　　他应了一声就出门了，溜溜达达的来到后山，那里有一片坟地，他的妈妈和哥哥就在这里。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墓碑前，说了说自己的近况，又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静静的坐了一会儿。
　　回到家里，楼爸爸已经做好了饭菜，熟悉的饭菜香让楼三胃口大开，连吃两碗饭才停下筷子。
　　“爸，咱家杀猪宴的猪备好了吗？”
　　“咱家养的猪还不够肥，得杀两头才够嘞。”
　　“两头就两头吧，谁让族里规矩多，只能用自家养的猪呢。”
　　“你契妹……”楼爸爸欲言又止。
　　“爸，契妹怎么了？对了，刚才就想问了，怎么没看到她？我还给她带了礼物呢。”
　　“她，她要参加祭祀，已经进族里祠堂了。”
　　“参加祭祀？她年龄还没到吧，不是说好了……”楼三一听就着急了。
　　“拦不住，拦不住啊。”楼爸爸有些无奈的说。
　　楼三的契妹叫楼巧妹，在山溪村有个习俗，自家不能养女娃，将自己家的闺女送到有男娃的人家去，养大了就结亲，比男娃大的叫养娘，比男娃小叫契妹。
　　楼巧妹就是楼三的契妹，这个名字还是他给取的，按照村里的习俗，以后也是他的婆娘。
　　可楼三当楼巧妹是自己的亲妹妹，所以他想着等自己大学毕业就带她出村，找个好人家。
　　楼三是既生气又无奈，还有些坐立不安，他很想问问她是怎么想的，可，可祠堂他进不去。
　　进了祠堂就代表着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祠堂很大而且是封闭的，除了族长谁也进不去。
　　想不出办法的他，索性又去了后山的坟地，楼三放在墓碑前的东西已经不见了，直到天黑他才回家。
　　后天，后天就是杀猪宴了，这一夜他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熬了个大夜的他虽然有些头疼，但精神很是亢奋。
　　“爸，吃完早饭，我去族长家里把杀猪的工具借来吧。”楼三边吃边说，也不似昨天那般急躁。
　　“行，爸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爸，你去把猪提前赶出来，关在小圈里，看看家里杀猪宴的菜和料够不够。”楼三嘱咐道。
　　“我吃完了，爸你慢慢吃，走了啊。”
　　楼三走到村里最中间的位置停了停，那里就是祠堂的所在地，里面没有一丝动静。
　　他继续走，没多远就是族长家，“族长阿伯，我来借工具了。”楼三走进院子，正看到族长坐在躺椅上，不远处正跪着一个女人，低着头，看不清模样。
　　“养娘，去把杀猪的工具拿给他。”语气冷漠又随意。
　　那个女人站起身进屋拿了工具，递给楼三的时候，他看到女人手臂上布满伤痕，但他只是接过工具，向族长道了谢然后就离开了。
　　回到家，他又背着背篓进了山里，缺少的那些材料基本上都能在林子里找到。
　　就这样他们忙了一天，没有人帮忙，因为族里的规定：杀猪宴的所有一切，必须做宴席的那家人亲自来，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晚上他又去了一趟后山，没多久就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楼三和楼爸爸就杀猪放血，去掉猪毛，将每个部位都分割处理好，留作宴席备用。
　　临近正午，族长带领村里的男人们进入祠堂奉上供品，焚香祷告。
　　结束后，楼三和楼爸爸开始准备宴席菜品，直到傍晚才堪堪完成。
　　看着菜品一道道送上餐桌，楼三露出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灯光下，宴席上的男人们都躺倒了，楼三趁机走进了祠堂内院，他要找到楼巧妹，他要带她离开这里。
　　“巧妹，巧妹……”楼三大声呼喊，周围安安静静的，除了他的声音什么也没有。
　　他连着找了几间屋子，没有发现楼巧妹的身影，突然，他听到了轻微的敲击声，“嗒嗒嗒……”
　　顺着声音他来到一处木墙处，“巧妹？”回应他的仍旧是轻微的“嗒嗒”声。
　　楼三用力一推，面前的景象让他吃惊和愤怒，村里的女人都被吊在这里，而巧妹就像一个傻子一样，目光呆滞的坐在门口，手指轻轻的敲着，发出轻微的“嗒嗒嗒”的声音。
　　他小心的将女人们都放下来，解开绳索，低声说：“他们都动不了了，能逃就逃吧，逃得远远的。”
　　说完背起巧妹就走了，走到外院，就看到地上满是鲜血，一个身体和面容都有些畸形的男人，正拿着菜刀，像是杀鸡一样的抹着那些人的脖子，一刀又一刀，喷涌出的鲜血映着他的面容更加可怖。
　　“哥……”楼三低低的喊了一声，男人动作停了一下，声音嘶哑的说：“带着她快些走吧，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继续手中的动作不再理他。
　　几日后，楼三看到报道：齐口镇附近山林大火，原因是山内一个村子着火导致，该村内两百多名村民皆未幸免于难，但村民们死因太过蹊跷，警方已介入调查。
　　而在城市故事论坛上，悄悄的出现了这样一个帖子：亲身经历！古村惊魂……
　　有这样一个村子，老祖宗为躲避战乱举村进山，避世不出，百年过后，一代代近亲结婚，畸形的孩子早早的被处理掉，看起来正常的孩子才能活下来。
　　村里的女娃没有户口，不能上学，像是工具一样在“夫家”长大，结亲生娃，生了女娃也要送到别人家，一代又一代，做牛做马，任人欺凌。
　　直到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