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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瞒天过海 如今,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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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苏倾颜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抬起右手看了看掌心,哎,她果然还是在古代。苏倾颜叹了口气,看来,她要做好长期生活在这里的准备了。
清泷端着脸盆走进来,看见苏倾颜黑着脸对着自己的手长吁短叹,以为是苏倾颜身体不舒服。“小姐,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等会洗漱完我就去请王大夫过来给你诊脉。”说着便将毛巾浸湿了,递给她擦脸。
苏倾颜有些不好意思,“放着就好,以后不用如此,这些我都可以自己来,你只需要帮我梳头就行了。”
清泷不置可否,悄声道:“小姐,我刚才打水的时候听到外院通报,说有人来访,因为没有拜帖而被门童拦下了,这人说有重要的物品转交给府中掌事。”
“来的是什么人啊?”苏倾颜洗了把脸,不经意地随口问。
“我远远看了,看打扮不像是世家出身,倒像是江湖中人,是一位黄衣服的女孩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苏倾颜浑身一凛,差点打翻了水盆,顾不得腿上的伤,连衣服都来不及换,随手拿了件斗篷,便扯着清泷冲出了门。
清泷险些被门槛绊住,急急地问,“哎……小姐,什么事这么急啊?”
“清泷,来不及解释了,我不认路,带我去找那个人,要快。”
苏倾颜脚下生风,被清泷引着,在侯府的宅院中穿行。
丫鬟和仆人见了苏倾颜都很吃惊,纷纷行礼。苏倾颜根本无暇他顾,心中只想着刚才清泷所说之事,真是糟了,忘记这一茬了,听清泷的描述,今日来的人十有八九是黄灵。
之前生死未卜,将血书交给黄灵是为了以防万一。如今她借着苏倾颜的身份,府中情势又如此诡谲,身份还不能被识破……而黄灵说有东西要交给府中掌事,怕是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让黄灵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要来帮她完成苏倾颜的遗愿。
如今,府中掌事是赵姨娘,若那封血书到了赵姨娘手中……一定要在她们见面之前,先阻止黄灵。
侯府厅堂里,赵姨娘一身日常的素服,环佩萦绕,一身装扮显得贵气十足。赵姨娘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番,随后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才开口问:“这位姑娘,你说你有要事求见,到底是什么事?”
黄灵面色憔悴,眼圈还是红的,微微施礼道:“我受好友之托,送信给府上。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容我问两个问题。”
未等赵姨娘开口,她身边的一个仆妇便厉声道:“大胆,你可知你面前的是什么人,不过是一个小丫头,问话你不回答,居然还想反问侯府夫人?”
侯府夫人,那不就是苏倾颜的娘?黄灵心中泛起同情,说话也软了几分,道:“还请夫人见谅,生死之托,事关重大,所以唐突了。”见对方没说话,黄灵趁机开口:“不知府上可有一位姑娘叫林洛瑶?”
赵姨娘不耐烦地看了身边的仆妇一眼,连话都懒得搭。仆妇道:“哪里来的刁民,不知礼数也就罢了,竟是借机来胡搅蛮缠的,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人轰出去。”仆妇说着,朝门外的小厮挥手,小厮便进门动手要赶人。
黄灵觉得自己有负林洛瑶所托,心中焦急,疾声道:“那夫人应该认得苏倾颜吧?我正是受她所托。”
“慢。”赵姨娘闻言,神色严肃了起来,对着小厮一挥手,制止了小厮的动作,问道:“你是说,让你传信给我的人是苏倾颜?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姨娘心中疑惑,苏倾颜明明就在府中,却来了一个陌生女子前来传信,难道苏倾颜失忆之前留了什么对柔儿不利的证据?想到这里,赵姨娘心中有些着急。
“还不快说。”赵姨娘咄咄逼人,黄灵一时被镇住,有些戒备地后退半步。
她来之前便想了,她不知洛瑶的身份,单凭一封手书,不能取信与人。况且王公贵族多的是辛秘,化名也是常事,不知洛瑶这个名字是不是也是苏倾颜碍于身份故意使用的化名,还是洛瑶也是受了他人之托?
见黄灵不答,赵姨娘换了一副亲和的姿态,循循善诱:“刚才是我太着急了,你刚才所说的苏倾颜,正是我侯府的小姐,也是我的女儿,我这也是关心则乱。你刚才说倾颜托你传信,不知是什么信啊?”
黄灵性子简单,一向吃软不吃硬,想到对方的女儿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伸手欲掏出那封血书,正想着如何回话,却突然被一个少女的声音打断。“恩公,真的是你?”
黄灵朝声音方向看去,顿时傻了眼,“你……你……你不是……”她不是在做梦吧,洛瑶不是死了吗?
只见苏倾颜被清泷搀着,走进厅堂,一脸惊喜地向黄灵快步走来。
赵姨娘眉头紧蹙,又碍于身份不好发作,疾声问:“倾颜,你怎么来了?”
苏倾颜并不回赵姨娘的话,仿佛没听见一般,只向着黄灵的方向道:“恩公,是我呀,想不到咱们还能活着见面,那日幸好你救了我,我才能回到侯府,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苏倾颜一拜。”说着,苏倾颜微微福身,要给黄灵见礼。
黄灵哪肯受这一礼,伸手过来扶她,却感到苏倾颜手捏了捏她的手臂,黄灵刚要开口,“洛……”还没说完,便一抬眼看见苏倾颜眸光定定,眼中有不明含义的精光闪过。
赵姨娘有些恼怒,站起了身,随即又忍了下去,语气有些严厉:“倾颜,你怎么如此不懂礼数,这里是会客厅,你这样跑出来像什么样子。清泷,她是个病人,你怎么能任由你家小姐这样胡闹。”
“姨娘,你别怪清泷,是我让她陪我出来透透气的。不想,竟然在这遇见了救命恩人,我实在太高兴了,一时竟忘了给姨娘见礼。还请姨娘不要见怪。”苏倾颜说着,竟向赵姨娘微微施礼。
赵姨娘被这一番话说得一愣,见苏倾颜对自己行礼又是一愣,怎么回事?“你……你恢复记忆了?”
“回姨娘的话,之前的事,我还是记不得的,但许是我对这里比较熟悉,我昨晚睡着之后,迷迷糊糊地想起了一些事,依稀记得小时候我经常在一株樱桃树下玩,那树上的果子酸涩无比,我却非常喜欢,宝贝得不得了,一次有人不小心折了树枝,我还发了好大的脾气呢。如今经历了生死危机,再回头看以前的事,还真是我不懂事,让姨娘费心了。”
苏倾颜这一番话,当着一众下人,给足了赵姨娘颜面。赵姨娘端的是主母的威仪,如今也算在苏倾颜这刷了一回存在感,于是挥了挥手,敛了怒容,道:“你刚才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姨娘有心试探苏倾颜失忆之事的真假,目光灼灼,一边发问一边在二人身上打量。
“姨娘,此事说来话长。灵儿是我失去记忆之后认识的第一个人,当时情况危险,如果不是灵儿拼死相救,我恐怕就回不来了。”苏倾颜不急不缓地应对。
见黄灵在一旁默不作声,赵姨娘走上前来,问道:“这位黄小姐今日前来,说是来送信的,那么信在哪里?“
苏倾颜刚想开口,便被赵姨娘制止了,“倾颜,我是在问黄小姐,你不要这么不懂礼数。”
黄灵犹豫片刻,在赵姨娘逼人的视线下,伸手向怀中掏去。
此时,赵姨娘站在黄灵和苏倾颜之间,巧妙地挡住了苏倾颜的视线,苏倾颜冷汗都快下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大脑飞速运转,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那封血书,自己该如何解释?
苏倾颜紧张极了 ,这时,却听到赵姨娘微怒的声音,“黄小姐,这是什么?难道在耍我?”
苏倾颜定睛看过去,只见赵姨娘手中拿着一条鹅黄色的布条,一脸怒容。
这条竟是之前自己帮黄灵止血的时候,随手撕下来的一截衣料。苏倾颜心下一喜,悄悄舒了一口气,想来黄灵应该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所以有意对赵姨娘隐瞒。
“夫人,我的确是来送信的,但我送的是口信,当时我们二人身处险境,不知能否脱逃,于是我二人约定,若得知对方有什么不测,便将死讯告知家中,以这一角衣袖为凭证,最后也不至于落得无人收尸的下场。我今日前来,便是阴差阳错得了错误的情报,是来向府中报丧的。”黄灵面不改色,片刻间便想好了说辞。
若不是碍着人多,苏倾颜都想给她叫好了,苏倾颜顺势说道:“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才隔了一日你便来到府中,正好,即使你不来,我也想去找你呢,你救了我,便是侯府的贵客,日后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黄小姐,倾颜一向体弱,你能在那样的地方自保,还救出了倾颜,想必你定是身手了得,不知你府上哪里?师从何派?”
“夫人,我只是一个小小江湖人,从小跟父亲学些拳脚罢了,身手了得称不上,更谈不上门派了。能与倾颜逃生,也只是巧合。”
原来只是一个野丫头,实在不值得耗费心神,赵姨娘有些不耐烦了,又追问道:“倾颜,既然你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你又如何会被太子的人救下?”
苏倾颜微微思索,“当时在逃跑的时候,我们两个走散了,后来我被人抓住打晕了,到底是如何获救,我也不知道。”这倒是真的,她的确是不知道。
赵姨娘仍然心存疑虑,但却一时间找不到破绽,只得作罢。吩咐了一声让下人招呼好黄小姐,便拂袖离去。
平阳侯府东院,芳华居。
苏倾颜打发了下人,拉着黄灵进了屋。黄灵浑身紧绷,憋了一肚子的话,刚关上门便想张口,却被苏倾颜制止了。
“灵儿,再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苏倾颜与她眼神交汇,一边说话,一边拿出纸笔,歪歪扭扭地写下四个字: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