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生存法则》安小仄

9、永远一样 回府时

　　回府时，夕阳已经半落，血红色染满了整个京城。慕长安特意和赵氏坐一辆马车，上车前，他看着被慕盼欣拉着走的慕盼夏目光中隐隐有些心疼。
　　慕盼夏一入玲珑的院门，玲珑就夸张的扑过来，又是哭又是闹，还摸着盼夏的脸，口中道：“我的女儿啊……你都瘦了……娘好想你啊……”
　　玲珑的哭声几乎都能响到赵氏的屋子里去了，生怕别人听不到她们的母女情深，连带着暗暗控诉一周前赵氏带走慕长怀的事情。
　　慕盼夏悄悄的揉了揉被玲珑抓红的手臂，脸上又赔上了笑容：“娘，我过的很好，我也想你了。”最后在齐妈妈的劝说下，玲珑带着慕盼夏回了屋子。
　　玲珑拉着慕盼夏坐到床上，细细的数着慕盼从宫里带回来的荷包：“盼夏，这怎么还有几个蓝的？难道是哪家的小公子给的？！”玲珑的声音中带着一些惊喜，但很快就又失望了。
　　“不是。”慕盼夏拒绝的很干脆，她从慕老太爷和慕老夫人那学到正经的大户人家的千金是不能随便收外男送的东西的，收了便坏了名声。
　　“是大哥哥给的。”
　　“呵。”玲珑闻言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在暖色的烛光下，竟显得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也是，在姓赵的那什么好东西看不到，他大约是不怎么稀罕这些小玩意。”
　　玲珑随手打开一个蓝色的荷包，里面放着一个玉坠子，坠子被雕刻成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小老虎正大长着嘴打哈欠，奶凶奶凶的，看得慕盼夏很是喜欢。
　　慕盼夏抬起头来看玲珑，却见她的脸已隐入黑暗中，只好又低下了头。
　　“喜欢吗？”黑暗中的人突然开了口，慕盼夏犹豫着点了点头。
　　“喜欢就去争取，你的哥哥姐姐们天生就比你高贵，你想要他们的东西，就要好好的去争、去抢！”玲珑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掌，上面有着淡淡的茧，这是十二岁之前时，她在青楼里做苦活留下的，无论她保养了多久，记忆还是给她留下了证明，告诉她她曾经不堪回首的生活。
　　忽然间，掉在床上的手帕打乱了玲珑的思绪，她伸出手将手帕拿了起来，放在烛光下仔细端详，手帕是淡蓝色的，上面绣着一枝梅花，雪花在手帕上是歪斜着落下，这枝梅花却没有丝毫的弯折，右下角用着金线绣了几个字。
　　玲珑看着看着忽然笑了：“盼夏，这手帕是哪来的？”
　　“……不知道，宫里捡的，应该是哪个姐姐的。”慕盼夏没有勇气说出这手帕是出自一个男孩手中的，她不由得在心中懊恼，忘记将手帕还给许怡怿了。
　　玲珑用手摸着金线绣的名字：“明远，可是个女孩子？”慕盼夏疑惑的望向玲珑，却只望到一片黑暗。她不识字，也没有听到许怡怿说过这个名字。
　　“绣的可真好，我可从没见过绣得这么好的绣娘，难道是宫里哪位皇子？能纹金线的，除了太子和皇上也就没有人敢了吧。”
　　慕盼夏听的越来越迷惑，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太子和皇上那了？
　　玲珑捧起慕盼夏的脸，心中暗自思索，突然话锋一转：“盼夏今日可见到太子了？”
　　慕盼夏很想说她没注意看，但又不太敢，只好含糊道：“……见到了。”
　　“长得可好看？”
　　“……好看。”
　　玲珑顿了顿，道：“下个月初就是皇上的生辰了，到时候盼夏肯定还要进宫去，去找太子把这个还给他吧，顺便多和他多说说话。”关于皇上的生辰，玲珑是从慕清的书房里偷偷听到的
　　“……娘，名字后面写的是什么？”
　　“八月十五，大抵……是生辰吧，中秋皇后娘娘应该也会邀人入宫的，到时，你再给他备份礼物吧。”
　　玲珑轻轻的摸了摸慕盼夏的头：“不亏是我的女儿，盼夏以后可要好好听娘的话，娘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的！”
　　玲珑的语气温柔舒缓，听到慕盼夏耳朵里却阴森恐怖，她宁愿玲珑能打她一顿，也不希望玲珑整天念叨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夜晚，慕盼夏睡着后玲珑悄悄的将慕盼夏的头发扯下了几根，名声不重要，能嫁过去不就好了，她得意的弯了弯嘴角。
　　翌日，慕盼夏去慕老太爷和慕老夫人那请安时半道上碰见了慕清和赵氏及兄弟姐妹们，慕盼夏行了个礼就连忙跟上他们。
　　慕长安依旧温和的对慕盼夏笑了笑，只不过笑容里多了一丝愉悦。慕盼宁也一如既往的神色淡淡的。
　　很快，慕盼夏就知道了慕长安高兴的原因，慕清在慕老太爷和慕老夫人面前提出了要将慕盼夏送到赵氏那去教养。
　　慕老夫人当即冷下了脸，讥讽一笑：“当年要带走盼夏的时候，你那女人大半夜的哭着喊着不要让女儿离开她的，长怀离开她的时候她也在那叫了不久，还有昨日，不过短短一周没见罢了，孩子能变成什么样？！她喊的估计整个京城都听见了，她干脆直说我老婆子虐待她孩子算了！”慕老太爷看着妻子生气的样子也一改往日和善的面孔。”
　　慕清一向畏惧威严的母亲和为官有道的父亲，连忙去赔罪：“是儿子的不对！”慕清的脸上冒了一层细汗：“母亲也知道，玲珑她没什么本事，我就是怕她教不好孩子，这次的事我亲自去说，绝对不会再烦扰到父母亲的！”
　　赵氏见此情形连忙说起话来，慕长安带着所有弟弟妹妹站起来齐声道：“祖父祖母息怒。”
　　慕长安走到老夫人的身后替老夫人顺了顺气：“祖母别气坏了身子。”老夫人对着年幼又懂事的长孙面色略微缓和了一些，她真的很想指着慕清的鼻子说：你连你儿子都不如。终究还是忍住了。
　　其实老夫人心里也没多生气，只是实在厌烦玲珑三天两头的哭喊和找事，所以当慕清表了态后老夫人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临出门前，老夫人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只要你女儿愿意，她去哪都无所谓。”
　　给老太爷和老夫人请完安后就该去给赵氏请安了，慕清先一步离开了。
　　赵氏坐在上首看着慕盼夏，下首的左右边分别坐着慕盼夏的兄弟姐妹和慕长惜的生母陈姨娘，没有玲珑。
　　“盼夏，你愿意来我这和兄弟姐妹们一起生活吗？”赵氏开了口。
　　慕盼夏没有立即回答，她的心中并非对玲珑有所留念，只是觉得回答的太干脆了会让人觉得她冷漠又薄情，她心里想的是反正在哪都过的不算好，还不如在赵氏这能学学规矩，而且赵氏并非她的亲生母亲，为着名声和整个慕家也不会多亏待她。
　　她刚想开口，却又听见赵氏的声音：“你晚上可回她那去。”赵氏看着慕盼夏犹豫觉得她是不舍得玲珑的，也不忍做的太过。
　　“……我愿意，谢谢母亲。”慕盼夏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慕长安看着，原本因之前小插曲的担忧而皱起的眉头又平了下去。
　　慕盼欣拉着慕盼夏的手不住的甩着，可以看的出来，她也很开心。
　　请安过后，慕长安带着慕盼夏去了他的院子。
　　他从柜子中拿出一个玉锁，那玉锁的质地极好。
　　“夏儿，这个是送给你的，我们都有一个玉锁，我们兄弟姐妹都是一样的！永远都是！”慕长安将玉锁戴在了慕盼夏的脖子上。
　　慕盼夏低头看看玉锁又抬头看看一脸微笑和期盼的慕长安，眼眶突然一酸，她突然觉得许怡怿说的其实不是很对，慕长安很努力的在关照她，让他们所有庶出的孩子们也能开开心心的，至于宫宴上欺骗她的事，大概只是当时不怎么了解和信任她吧。
　　“你……你别哭啊……”慕长安看着慕盼夏流出眼眶的眼泪有些手足无措，他慌乱的给慕盼夏擦着眼泪。
　　“谢谢……哥哥……”慕盼夏抱住了慕长安，许怡怿也说了，他们那和这里不一样，她的兄弟姐妹们没有那么坏，她很庆幸自己生在了慕家，虽然有个不怎么爱她的生母，将来的命运也不知会如何，但她的成长路上，会有这么一个人一直护着她，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