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入洞 潘子打 ...
-
潘子打开了矿灯，这洞刚进去还段还光亮，但是很快所有的光线就只剩下这矿灯了。
“三爷，这洞不简单啊。”阿奎说道：“这是盗洞啊!”
“水盗洞，古圆近方，你看这些痕迹，这洞有年头了，看样子，这洞里应该另有乾坤。”
“哦，这位看样子有些来头，说的不错。”那中年人猫着腰单膝跪在船头，单手撑篙，一点一划，但是奇怪的，他的篙子根本不沾水，他人更是大气都不喘，接着说道：“听说啊，这整座山啊，就是座古墓，这附近这样大大小小的水盗洞还真不少，就这个最大，最深，你也看到了，恐怕那时候这水还没有这么高，那时候应该还是个旱洞。”
“哦，看样子你也是个行家啊。”吴三省客气地递过去支烟。他摇摇，说：“什么行家，我也是听以前来这里的那些个人说的。听得多了，也就能说上两句了，也就知道这么点浅显的。你可千万别说我是行家。”
潘子和大奎的手都按在自己的刀上，吴邪也摸出了姜七七给他的匕首，一边和那几个人说笑，气氛看上去十分的融洽，其实每个人都不知道有多紧张。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张起灵和姜七七。
姜七七抢在张起灵前面一摆手，“嘘，听!有人说话!”其他人马上屏气息，果然听到窸窸窣窣声音从洞的深处传来，接着就听见吴邪惊呼一声“他们不见了！”
“潘子，他们到哪里去了”吴三省急得大叫。
“不知道，没听见跳水的声音，”潘子也慌了，“刚才一听到声音，人突然就走神了。”
“遭了，我们身上没尸气，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吴三省懊恼起来，“潘子，你在越南打过仗，你有没有吃过死人!”
“开玩笑，三爷，我那时候在炊事班天天刷盘子!”潘子一指阿奎，“大奎，你不是你说家里老早是卖人肉包子的，你小时候肯定吃了不少。”
“放屁，我乱盖的，再说了，这人肉包子也是卖给别人吃的，你见谁卖人肉包子自己拼命吃的”
姜七七看着吴三省他们闹腾，没有说话，她的视力比平常人要好，在黑暗中也能视物，虽然她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早就观察完周围的环境了，四周墙壁上不少空洞，那两个人估计是躲起来了。
一阵阵熟悉感不停的敲击着她的心，随之而来的就是不能制止这一切的无力感。
姜七七按了按太阳穴，她不喜欢这种情况，这种不受她控制的情况。可她有一种感觉，如果她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对她，对九门，对她眼前的这俩人，有重要作用。
吴邪打了暂停的手势，在中间周旋：“你们三个人加起来150多岁，丢不丢人啊!”话刚说完，船突然抖动了一下，潘子忙拿起矿灯往水里一照，借着灯光，就看到水里一个巨大的影子游了过去。
所有人都感觉到那个影子经过他们时异常的躁动，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附近。船只也晃了晃，显示出那团影子的不同寻常。
大奎吓得脸都白了，指着那水里，下巴咯哒了半天，愣没说出一个字来。三叔怕他背过气去，猛扇了他一巴掌，骂道：“没出息!咯哒啥呢，人家俩小孩都没吭声，你她妈的跟了这么多年，吃屎去了”
姜七七翻了一个白眼，你才小，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姨呢。
“我的娘啊——三爷，这东西也忒大了!咱几个恐怕还不够开饭的。”大奎心有余悸地看着水里，他本来是坐在船舷上的，现在屁股已经挪到船中间来了，好像怕水里有什么东西突然蹿出来把他叼去。
“我呸!”吴三省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们这里要家伙有家伙，要人有人。我吴家老三淘了这么久的沙子，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你没事少在这里给我放屁。”
潘子也吓得够呛，不过对于他来说，与其说是恐惧，更不如说是震撼，在这么狭窄的一个空间里，水里下掠过这么巨大的一个东西，一时间所有人脑子都抽筋了，这也不奇怪。潘子看了看四周说：“三爷，这洞里古古怪怪的，我心里瘆的慌，什么事情咱出去了再说，如何”大奎马上表示同意
吴三省这个时候望向姜七七，好像在征求她的意见。姜七七揉了揉眉心，指向张起灵，众人目光转向张起灵，吴邪也好奇的看过去，却发现他根本没在听他们说话，而且本来木然得像石雕一样的表情已经不见了，两只眼睛直盯着水里，好像在聚精会神地找什么东西。
姜七七无奈，吴三省生怕其他人不怀疑她，再来几次，傻子都要怀疑她了。真是的，老狐狸果然不好应付。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啊，就不能正常一点？
吴三省看张起灵没有搭理他们，再次转移视线看向姜七七，眼中询问的意味明显，就差开口了。
姜七七挑眉，道：“你们觉得可能吗？出去，要是能出去我早就说了。”她忽略吴邪打量的眼神，将扇子从腰间的扇盒里抽出，顺便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她可是看见哑巴从水里捞了一只尸鳖出来，脏死了。
张起灵把从水里抽出的虫子往甲板上一扔，说：“刚才就是这东西。”
吴邪松了一口气：“这不是龙虱吗!这么说刚才那一大团影子，只是大量的水虱子游过去”
“是。”张起灵面无表情的接过姜七七递给他的纸巾擦手。进来后，他就对姜七七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可能跟她之前说的话有关。
姜七七往后退了退，省的一会儿尸鳖被踩烂了溅她一身。是个毛线，那是尸鳖好吗，张起灵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大奎突然一脚把那虫子踩扁，“妈的，吓得老子半死。”
大奎还在用脚踩那虫的尸体，汁水横溅，已经稀烂了，估计是想挽回点刚才失态的面子。
姜七七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缓缓开口：“这不是龙虱，这是尸蹩。这东西是吃腐肉的，有死物的地方就特别多，吃得好就长得大。”
“照你这么说的话，看样子这上游，肯定有块地方是积尸地。而且还是了不得的大。”吴三省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姜七七点了点头。
“那这东西咬活人不”大奎怯怯地问。
“如果是正常大小的，那肯定不咬人的，但是你看这只的个头，它咬不咬人我还真不能肯定。”吴三省纳闷地看着，“这东西一般都待在死人多的地方，不会经常游来游去，怎么现在这么一大群一起迁移呢”
张起灵突然把头转向洞穴的深处，“恐怕它们刚才是在逃命。”
“啥逃命”潘子一个激灵，“那这洞里头……”
张起灵点点头：“我总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朝我们过来，而且，块头不小。”
“哟，我的小爷爷，你也别吓我，我块头大，最怕这说不出名堂的东西来，你说就是一帮马贼，我大奎也不放在眼里，这东西，是啥都不知道，你看我这腿都软了。”
吴邪不安的说：“别管是什么，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快点出去，现在我们是逆流，要往回走，肯定比来的时候快，我想我们进这个洞才十分钟不到点，出去肯定不是问题。”
“对，对，小三爷说的对。”大奎忙附和，“三爷您就说句话，大不了我们出了以后翻山过去，东西都我来扛，我力气大，耽误这一两天的工夫，也差不了多少啊咱盗洞打的快一点，不就补回来了吗”
吴三省又看了一眼那闷油瓶，问到：“哑巴，你怎么看”
吴邪听见姜七七的称呼直点头，哑巴这个词太适合闷油瓶了。
张起灵淡淡道：“现在想出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个人既然能放我们进来，就肯定有十分的把握我们出不去。”
“不出去，难道在这里等到老死”潘子看着他，那闷油瓶看了他一眼，竟然把头转过去闭目养神起来，姜七七直接背对着他们，这也是吴三省刚刚只看张起灵的原因。废话，刚刚她就已经说过出不去了，非不信，还要再问问张起灵，她郁闷，她就那么没有公信力吗。
潘子吃了个闭门羹，只好对吴三省说：“我看这样，往前咱们是万万不能，你看阿奎，非吓死不可，我们就往后退，这进来的路不复杂，说不定能出去，要真遇上什么奇门遁甲的，我们再想办法!”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吴三省点点头，对潘子说，“前后都打一矿灯，你把那几杆猎枪都装起来，我和阿奎用来撑篙，潘子和大侄子盯着后面，小哥和你就帮我们指路，姜七七，你注意观察一下四周。”其余人各自答应，潘子又拿出一只矿灯，对着我们身后一照，那第二只船上的牛被这光一照，叫了一声，潘子骂了声娘：“三爷，得把这牛赶到水里去，不然这篙没办法撑啊。”
因为刚才矿灯是打向前面的，所以大家根本就没注意，早把后面还拉了只船给忘记了，现在看到，不由骇然，看样子这两老贼考虑得真是周详，这洞的高度，，不要说把牛赶到水里去，那一车的装备加上这牛，吃水已经很深那牛根本站不起来了，人再上去，不仅篙子撑不动，还有可能会沉。这样子，这后面的这拖船，就像一个塞子一样把我们给堵住了。
这个时候，隐约又听见了洞的深处传出了怪声，而且，明显比上一次近了很多，那声音，好像无数小鬼的窃窃私语一样，让人极端的不舒服，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气氛一时间诡异到了极点。
姜七七暗道一声不妙，就见张起灵把吴邪踹下水，就在他准备踹自己时，姜七七急忙开口：“我没事，不用管我。”
见张起灵转身将其他人一一踹下水后，姜七七才和张起灵一前一后跳下水，其实她并不想下去，但如果不下去，他们对自己的怀疑会更深的。
马上，脑子里的声音全没了，在水里那声音模糊了很多，大家都没什么影响，但是用肉眼在水里看东西非常的模糊，就见张起灵指了指水下，然后用灯一照，水并不很深，能够看到水底一层白沙，他扫了一圈，既没什么植物，也没有鱼虾之类的，，姜七七看着他点了点头。
吴邪面色狰狞探出水去吸了一口，刚把眼睛上的水甩掉，突然发现一张血淋淋的脸从上倒挂下来，两只眼睛死死瞪着他。一人一尸对视良久。
姜七七浮上水面，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绝对会笑出声的，看着吴邪越来越惊恐的表情，姜七七认命的向他游过去，她跳的着实有点远。
正在这时候，潘子的头也在另一边冒了出来，还没等他明白怎么一回事情呢，一只尸鳖“吱”地叫了一声，把尸体一甩，直接一下就扑到他头上，仰起一对大螯“唰”地卡进了潘子的头皮里。
那潘子也算是个人物，这种情况下见他左手一翻，不知道什么时候军刀已经在手上了，直接把刀往那虫子的螯根下一翘，直接把它一只螯给挖了出来。那虫子不知道从哪里发出“吱”的一声惨叫，另一只螯吃不住力气，被潘子顺势一拳推了出去，这一连串都是电光火石一般发生的，那潘子也没看见吴邪，直接把那虫子按在他脸上了。
吴邪一副苦在心里口难开的样子，想把它甩开，倒是忘了姜七七给他的匕首。姜七七看着吴邪眼圈都红了，加快速度向他靠近，可奈何她真的不是游泳的好手，只能喊道：“匕首！”。
这时候，张起灵也浮出了头，他已经游到了吴邪旁边，见状，赶忙冲过去，一下子把两根手指插进那虫子的背脊，一发力，一扯，一条白花花的通心粉一样的东西被他扯了出来，可怜那虫子刚才还占尽上风，一秒都不到就歇菜了，吴邪把那虫尸往船上一扔。
那大奎对着张起灵举起大拇指：“小哥，我大奎服你，这么大一虫子，你愣把他肠子扯出来了。不服不行!”
“去，”潘子头上破了俩血洞，还好口子不大，一边撕牙一边说，“瞧你那文化，这叫中枢神经，人家这一家伙，直接把那虫子搞瘫痪了!”
“你是说这虫子还没死”大奎半只脚已经爬到船上去了，一听这，又把那脚放回到水里。
张起灵一个翻身上了船，把那虫子踢到一边，“还不能杀它，我们得靠它出这个尸洞。”
姜七七撇了撇嘴，鄙视的看了一眼大奎后，同样的一个翻身上了船，翻出自己的防水包就开始找药和绷带，递给刚刚上船的潘子和吴邪。趁着其他人还在研究尸鳖，姜七七背对着他们换上了干净的口罩。
“你说刚才那声音，是不是这虫子发出来的”吴三省问他，刚才听这虫子叫了几声，好像不像。
张起灵把那虫子翻过来，就看到在它的尾巴上，有一只拳头大的六角铜制密封的风铃，不知道什么时候植进去的，已经铜绿得一塌糊涂了，那风铃的六面，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潘子一遍绑上绷带，一边用脚踢了一下，那六角铃铛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发出的声音和刚才听到一样，不过刚才听到的非常空灵，好像幽明里飘来的一样，现在这个听起来就很真切，看样子这个铃铛就是那个声音的来源，但是一定要和空旷的回声配合才有蛊惑人心的作用。这六角铃铛里必然有十分精巧的机关，而且还能经历千年而不腐，估计是金银一类的东西。但是它何以能够自己响起来
这铃铛越发放肆地响起来，好像里面有个关不住的冤魂想逃出这封闭他的神器。潘子自顾自包扎完伤口，熟练得好像每天都会伤这么一回似的，那铃铛劈里啪啦的响，他听得心烦，就一脚想把它踩住，没想到这青铜的外壳其实已经老化得不成样子了，那铃铛啪一声，竟然被他踩裂了。从里面飚出一股极其难闻的绿水。
吴三省气坏了，一拳就想敲潘子的头，但看见潘子头上的伤口，改打为骂：“你小子脚就不能给我放老实点!这东西少说也是个神器，你就这样一脚给我糟蹋了!”
“三爷，我哪知道这东西这么不结实啊。”潘子还觉得委屈。吴三省气得直摇头，他拿军刀拨开青铜的碎片，里面是一个又一个像蜂窝一样的大小和形状都不一样的小铃铛，这些小铃铛都附在一个很精致的空心球上面，那球上面打满了孔洞，如今球已经被踩裂了，里面一只青色大蜈蚣，头部已经被踩扁，那绿水就是从这手指粗的蜈蚣体内被踩出来的。
吴三省用刀尖把那空心球翻过来，发现这球上有一个管子，直插到与那巨大尸蹩连接的部分，说道：“恐怕这蜈蚣肚子饿的时候，就通过这根管子钻到尸蹩肚子里去吃东西。这样的共生系统，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姜七七闻声眼眸暗了暗，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自顾自的给吴邪包扎伤口，她讨厌这种共生，这种蚕食别人换来自己生存的共生，这让她想到了她遇见张启山之前的事。吴邪一只在听吴三省的讲解没注意姜七七的神情和她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入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