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蔷薇》易愈矣

30、第二十七章 怀疑

　　“已经确定了？他在什么地方？”邢韦应没等司机来开车门，就自己跳下了车。
　　“十分钟前这家医院接到了一通急救通讯，……打电话的人说在这附近的小区发现了有个浑身是血的男孩，电话随即被挂断……我们认定是他的可能性极大，他现在只能依靠吸食鲜血解决自己的欲望，如果长时间没有吸血会变得虚弱……”
　　“为什么用了十分钟你们才得到消息？”
　　“我们也有难处，因为不便于透露身份和目的，所以从这家医院调取监控录像以及急救通讯记录采取的都是‘非正常手段’，准确的说已经违法了……不过十分钟前那通电话以为表达信息含糊被认作无效通讯，医院没有派出救护车，而且出乎意外的是，打电话的人从仅有的手机号码资料来看，应该是密党的成员……”
　　“什么？难道猎杀的命令不应该通过情报网传达给附近的每一个密党成员……”在说出“每一个”时，邢韦应的脑海忽然闪过一道火花。
　　不，还有死角！刚刚进入卡尔玛西的成员只会登记基本的档案，未经过训练的话他们不会被授予密党情报网的使用权，而刚刚加入密党却又未获取情报网使用权的人是少的可怜的例外。
　　很不辛，这个例外又是……唐雯欣！
　　“该死……所有目前还在戒备的密党成员全部抽调回来，将封锁搜查的范围缩小为你所说的小区附近……我们走，快！”

　　唐雯欣被突如其来的一击打懵了，然而等不及她反应，那男孩揪住了她的头发，按着她的头向路灯柱上猛撞。
　　一下，两下，三下，她终于意识模糊，松开了挣扎的手。
　　于是他又掐住了她的脖子，唐雯欣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本能的扭动，他的指甲在脖子上划开了一道血痕。
　　令唐雯欣意外的是，那双手竟然松开了，慢慢地收了回去。她大口喘气，头晕目眩，只能勉强做起来，背靠墙壁。当她眼前的景象终于清晰时，她呆住了。男孩蹲在自己面前，像小孩一样吸吮着自己的手指——因为指甲上面有自己的血。
　　她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男孩身上沾满鲜血，为什么会没来由地对自己这么做。
　　一切都是血族难以摆脱的罪恶源泉——初拥。
　　“你是……血……族？”唐雯欣扶着身边的墙壁试图站起来，但是无能为力。
　　男孩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惊讶的看着唐雯欣，那种眼神混杂着不安……与欲望。
　　“我们……是同类……”唐雯欣看着他的眼睛，“我也经历过这些……停下吧，去找那些能帮你的人……也许来得及……”
　　“不……你不会懂！”他的声音变得颤抖，一步一步靠近唐雯欣，“我们不是同类，不是！你不会懂……我不想……不想杀了你……不想……”
　　他像是哭了，却又突然如猛虎扑向她：“可我不能……”
　　他更加残暴地撕开唐雯欣的衣领，试图直接咬开她脖子上的静脉，但他还残存的理智拖延着他的动作：“求求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我杀了人了，没有回头的路了……我只会被那些自命高尚的……可以被称呼为’血族‘的人杀掉，没有其他结局……不要动……我会很快结束一切，只要你不挣扎就不会很痛苦……求求你……我会杀了你以后，再取走你的血液……“
　　两滴冰冷的泪打在唐雯欣额头上，让快要昏迷的她稍稍清醒。她的眼前又重现了一段在她记忆中一直被空白填补的画面——她看到自己握着那把餐刀，用力的，毫无怜悯毫无同情的，切开Sbinger的尸体，只为了嗜求那最后一点血滴。她不敢承认那是的自己，真可怕，没有情感，没有理智，只有欲望与狂热。
　　她和他的区别，仅只是杀了一只狗和几个人吗？
　　不，他们是一样的，尽管他说着自己不是同类，但他的语气分明渴望着自己能够被接纳……如果没有父亲救了自己，她不过就是另一个他而已，也许她会安静的躺在病房里，被自己狂热的欲望慢慢折磨致死，但她并不因此觉得自己高尚了多少。
　　就这么被他杀掉，成为他欲望的又一个牺牲品？
　　他睁开眼，看着他的脸——被欲望和泪水扭曲着。他一直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但是没有进一步用力让她彻底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