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画卷》半条鱼饼

3、3.画皮难画心

　　听声音，是个姑娘。绮萝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那姑娘作势要拉住她的手，边自言自语道，“趁她还没发现，我们走。”
　　“这才刚来，怎么就要走了？”
　　陌生的声音响起。绮萝和那姑娘回过头，便见一个女人举着支火折子，肤色在火光映照下越发惨白。她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来，更显面容精致妖艳。只是这脸，怎么看怎么僵硬。仿佛是糊了张好看的面具上去。女人死气沉沉，没有丝毫生命力一般。绮萝认得出，是她跟踪的那个女人。
　　绮萝认得出，她身旁那姑娘自是也认得出。绮萝能感受到姑娘的身体不断颤抖着，嘴里反复念叨一句完了。
　　不对，她还有机会，选择怎么死的机会。姑娘心想道“与其被扒皮活活痛死，倒不如现在撞墙寻死来的了当”。只是一瞬间，原本还在念叨着的姑娘，突然发了疯一样，往自己身后的墙上撞去。响声一出，姑娘瘫倒在地，不知死了还是昏了。
　　也就这时，女人袖子一挥。绮萝闻着空气里多了一些药味。她晓得这是迷药。虽然着东西对她没什么用，她还是配合着倒在地上。古语道，不入虎穴，蔫得虎子。
　　女人见到底的绮萝和姑娘，好心情的抿着唇笑了起来，“运气不错，反倒自己送上门来。
　　绮萝是被套在麻袋里带走的，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一处地牢里。这地牢暗的很，仅仅有一束火把照着。
　　“姑娘醒了？”那女人见她醒后站起身来，直直向她走过去。隔着铁牢，笑吟吟的向她招呼道。那种隔着一身鲜丽的皮囊也难挡的，腐烂一样的气味弥漫出。
　　扑面而来一股子血腥味。绮萝的眼力很好，借着火光，她看的见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女人对上了她的视线，似像教导小孩一般，耐心弯下腰来一字一句慢慢道，“这个，是刚刚那个孩子。”
　　很明显，已经死了。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突然火光亮起，女人的声音变的尖细，“她的穿在我身上，不才是最美的吗？”女人咯咯咯的笑起来。绮萝望着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很是平静。
　　“画皮，貌妖艳，魅人心，夺人皮囊以续样貌年轻不老。我说的，对吗？”绮萝对上女人，似透过她在看什么，她的目光冰冷似在看死亡。她向来是讨厌，这种抢夺别人东西的做法。
　　女人似在疑惑她在讲什么。很快，女人的神情变了，一张脸却是更妖媚，更灵动。
　　“没想到，这届守画人，还真是个黄毛丫头。”
　　女人说着话离绮萝越来越近。绮萝皱着眉头往后退了退，却冷不防撞在了墙上。这鬼地方真是有够窄的。“啧，你离我远点，身上有味。”绮萝捏着鼻子挥着手道。
　　女人不变的笑脸有些扭曲，很快又恢复过来，“被束缚了手脚的狗，也只是会吠罢了。做事不过脑子，单凭着一张嘴，倒是很符合历届守画人的标准嘛。”女人咯咯笑着。绮萝听着烦的很。
　　“你觉得这玩意困得住我？”绮萝撇了撇嘴。话音刚落，便见她周身突然涌出黑墨。转眼，她像化在了黑墨里，消失不见。女人震惊的瞪着双眼，“怎么会？”
　　“看哪呢？你后面。”绮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女人立刻跳开。
　　“你！”怎么回事？她不是吸了药粉吗？怎么还有力气动弹。
　　绮萝看着她满脸诧异，好心解释了一下，“你那药粉只对人有用,我又不是人。”等等，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
　　这不可能!她知道绮萝身上有画卷，而这守画人世代都是人类，从无例外。
　　绮萝耸了耸肩，做出副无奈的样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守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