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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红酒杯 常宿谭斯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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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
宽大的黑色玻璃桌,还有将窗外一览无余的落地窗。
指尖不停叩击着桌面,手指修长,手腕处有一颗细小的红痣,黑色衬衫,脖颈处的纽扣松了两颗,锁骨与喉结,透着撩拨。鼻梁很高,上面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眼睫很长,似乎能刮到镜片。
“橙黄0615试图带覃其回来,但被林陟忱阻止了。”
“他不是。”坐着的男人抬眸盯着面前的人,眼中酝起怒意。
“对不起。”汇报的人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抖,他用力地擦了擦汗,又开始汇报。
“橙黄0615试图带覃其回来,但被黑金1123阻止了,可是黑金1123似乎不想太保护身份,他已经试图让覃其知晓。”他慢慢抬头看那人的反应。“然后黑金1123已经回来蓄能了。”
那人托着腮想了一会儿,“你去拉一下时间的快进条,覃其的时间不够了让她快点结束吧。”
“好的。”
*
“你是不是从来没学过怎么当个人?”
“做人?怎么做?没人教我呀。”
“那你倒是自己好好学啊。”
“我不喜欢自己一个人,那你教教我好了。”
他生得含情目,只要一委屈一伤心,看人的时候,会有一种泪汪汪的错觉,让人陡然升起保护欲。
可是,这个人就用这样一副无辜的外表欺骗所有人。
“斯宁啊,他就像水晶葡萄,通通透透,却也脆弱。”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可是葡萄嘛,就是用来品尝的。”他挑衅地舔了舔嘴唇。
她的眼睛红红的,一直强忍着泪水。
他将未喝完的红酒杯递到了她手上,“来,陪我喝一杯。”
她狠狠地看着他,看着他一脸事不关己的无辜样,心中泛起恶心,她一把夺过红酒杯敲在了桌几上,清澈的红色液体洒在了洁白的地毯上,清脆的响声让他心里的烟花炸开了口,但是他知道这烟花无法绽放。
她把碎裂的杯沿直冲冲朝他的心口扎过去,他丝毫没躲,剧烈的疼痛也没能让他有丝毫的挪动,他竟然弯起嘴角,朝她笑了,“这样……气消了吗?”
她突然感到了无力,她扔了破碎的杯子,她扎得太用力,自己的指尖被锋利的玻璃划了一道,在滴血,微麻的疼痛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那个视频你让它永远消失,好不好?”她的眼神无力而麻木,语气近乎乞求。
“当然好,你说的我都会听的。”他注意到了她手上的伤,给她找了创可贴,并细心地给她贴上,她没有闪躲,也不敢闪躲。
她看着他默默给她处理伤口,看着他胸前的白衬衫血湿了一片,淌血的白衬衫,沾血的白地毯,整个画面近乎妖冶,整个屋子都让她很压抑,令她窒息,她无助、无望。
“常宿。”她稳了稳呼吸,叫他的名字。
“嗯?”他抬眼,狭长漂亮的眼眸清亮无比。
“斯宁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那么对他?”她大声质问。
面前的人微不可察地攥紧了拳。
“他可太坏了,不仅在我面前乖,也在别人面前乖。”
“我那么照顾他,他为什么还要看着别人?”他的眼神里愤恨的因子几乎都要跳出来。
“你搞清楚了,斯宁不是你的所有物。”
谭斯麦深吸了一口气,“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斯宁面前。”
听闻他呼吸一滞,声音带了些沙哑。
“好。”他浅浅的开口,语气温柔得像化开的草莓糖。
他拿起地上一片的玻璃,又执起她的手覆在他手上,“这个办法,一劳永逸。”他狡黠地挑了挑眉,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
疯子。
疯子!
绝对是疯子!
“你把斯宁毁了,你知道吗?”她嘶吼,她真的快崩溃了。
也是,他怎么能不知道,他就是为了毁了斯宁,只有斯宁丢了一切,才会任他摆布。
这个疯子!!!
这个变态!!!
谭斯麦冲了过去,手中的玻璃在他身上划了无数下。
她的手上沾满了血,她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他没有反抗,只有本能的挣扎,他白净的脖子上也沾满了血。
直到最后一刻她才松手,留下常宿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不能再跟这个疯子纠缠。
这一次,她必须一直待在斯宁身边。他的斯宁以后一定要快快乐乐的。
可是为什么,她才醒过来,为什么不能早点醒过来,这样斯宁从一开始就不会受到伤害。
她一遍一遍擦着自己的泪。
覃其是她,谭斯麦也是她,她用覃其的身份帮助谭斯麦。
很荒唐,但是她只能这么做,从她看到自己档案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必须这么做。
回去后,肯定会被罚,但是她已经决定好了就不会再改变了。
*
谭斯宁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蚂蚁,那么卑微弱小,稍不注意就会被踩到。
这是他出道的第一年,他作为练习生练习了三年,终于有机会出道了,这一年是他最开心的一年也是最绝望的一年。
他被自认为最亲的哥哥从天堂拉入了地狱。
他得到了,又失去了。
无休无止的嘲笑、谩骂。
说他出道是抢了别人的,说他不干不净,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是的,他是不干不净,他和常宿干了那样的事,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脏。
常宿,他的好哥哥,给他喂药,给他拍视频,让他毫无保留地放在公众面前,让大家以为他的出道位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他站在公司的天台上,
他想,该结束了。
他早就累了。
“谭斯宁!”谭斯麦冲了过来,将他拉了下来,死死抱住他。
“斯宁,你还有姐姐,你还有好多好多爱你的人。你没有错,如果你放弃自己那才是真的错了明白吗?”这一次,她一定拼尽全力护着他。
“没有了,都没有了。”谭斯宁流着泪,喃喃自语。
她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谭斯宁,给我硬气一点,你的路还长着呢,说什么都不要在这里给我停下!你还有相信你的粉丝,还有那些陪你从练习生到出道的粉丝,她们还在默默支持你,你忍心让她们失望吗?”
“振作起来,你还小,路还长,不管是作为艺人谭斯宁,还是素人谭斯宁,你都有光明的未来,知道吗?”
她没有太多时间了,她必须要回去了。
谭斯宁的自我救赎也是她覃其的自我救赎。
这是她作为质检官唯一能为自己做的。
她作为质检官本应该一切都不记得,那次她在整理即将被质检者资料时,偶然翻到了谭斯麦的资料,才知道自己的曾经就是谭斯麦。
作为谭斯麦没有护好弟弟,那么作为覃其她一定要做到。
她寻找一切可能的方法用职位赢得救赎。
那个世界的谭斯麦消失了,她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她用自己的消失换来了谭斯宁平静的一生,这一生里,他是独生子,这一生里,他从始至终是素人谭斯宁,他活得很快乐。
*
“我是被质检者?”覃其一回来,橙黄0615就告诉她,其实她是被林陟忱质检的。
“覃其,你被他骗了,林陟忱那家伙从头到尾都在骗你。”橙黄0615非常心疼地看着她。
“所以,是他故意让我看到自己的资料?”
覃其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这么容易被我发现。怪我太笨了,早应该想到的。”覃其懊恼。
“对啊,他倒是省事了。”橙黄0615附和道。
???
“对啊什么对啊,你说我笨?”覃其一个枕头飞过去。
???
“??我哪说你笨了?我怎么会说你笨?不是,我这说着正经的呢,林陟忱那家伙一直在骗你。”橙黄0615着急地说。
覃其仔细想了想,林陟忱作为总监官,确实可能是她的质检官,他也确实在摸摸帮助她完成自我救赎。
话说,她都回来了,为什么他还不来见她,是想让她过去找他?
她伸了个懒腰,还是决定让他来找她,谁让他骗她来着。
“覃其,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橙黄0615更着急了。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他可是总监官,不是,你这一天到晚编排他当真不怕?这么大胆?”覃其越说越小声。
“那不是有你吗,我有什么好怕的。”橙黄0615也越说越小声。
覃其抛给他一根棒棒糖,“好好工作,赶紧有名字。”
橙黄0615跑到一边默默生气去了。
哼,就知道欺负他没名字。说到这个,他又要编排林陟忱了,为什么他还不能有名字!!!
气死了!!!气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什么时候能有名字?”他又来问了。
林陟忱头也不抬,不停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我什么时候能有名字?”他重复了一遍。
林陟忱停了停回了一句“该有就有了。”然后继续写字。
“怎么不该有了?我之前给你那么多备选名你看了吗?我想了几天几夜呢。”他那么兴奋地给自己想名字,这家伙瞥了一眼就丢给他说不行。
哪不行了?
啊放肆的青春。
寂寞的铜墙铁壁。
欲望的玛莎拉蒂。
我是你的不可遇也不可求。
释放真我吧亲爱的。
总要惯着我的小脾气。
数不尽的帅气优点。
小电扇吹走我的热。
想吃我做的小蛋糕吗。
娇羞的胡萝卜。
每一个都很好听嘛,还特别独特,跟他的气质多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