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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紫光扑闪 夜晚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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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已至,万家灯火也亮了起来。
今日是皇子大婚,宫内宫外都沾着喜气。
南宫清落和北堂夜一起走着,轻嗅还能闻到荷花的香气。不知是走久了,还是怎的,南宫清落竟觉得有些累了。
回个房间走这么久。
话说这燕王府可真是奇怪,怎么总是绕来绕去的?她叹了口气,往地下看,觉得有些不对劲。每走一段路,地上石板的形状和颜色就会出奇的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难道我在绕弯?南宫清落心想。
于是她小声地对北堂夜问了一句:“王爷,还有多久到啊?脚有些累了。”
北堂夜听到这句话,假装回了一句:“快了,卿卿再坚持一下。”
“可是我感觉我们……”北堂夜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又马上消失不见。
对南宫清落说:“此处是荷池,你从珝夜千里迢迢来到熠樾,几日奔波劳累,这荷花的清香最好闻,可以让卿卿醒醒神。如果卿卿累了,我抱你吧。”
没到南宫清落反应过来,北堂夜已经将她抱起,紧托于胸前。
身后的侍女们偷笑着,黎羽和绯云十分惊讶,但又不敢出声。
“不必了,王爷!何必劳烦,我还能走。”
南宫清落紧紧贴着北堂夜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不禁有些脸红。
南宫清落软糯的声音,好似小猫在北堂夜心尖上挠痒,身上一阵燥热,对南宫清落说:“卿卿,无妨。以后还有诸多事情得麻烦你,自家人不必拘束。”
不知不觉,已走到屋门口。
北堂夜缓慢地放下南宫清落,正了正衣裳跟在南宫清落后面进了屋。屋内灯火通明,摆放着许多玉器铜鼎,房梁木柱上挂着红绸,贴着喜字,让人感受到格外温暖。
侍女们拉开珠帘,南宫清落扶着主事姑姑的手走到床前坐下。喝了合卺酒作了礼,只见主事姑姑向北堂夜行了一礼,说道:“燕王殿下,可以掀盖头了。”
北堂夜一听,高兴极了,拿着秤杆大步向南宫清落走去。看着愈走愈近的人影,南宫清落深吸一口气,显然有些紧张了。
“卿卿,我掀了啊!”
“嗯。”
北堂夜拿起秤杆,微微挑起盖头,往上拉。彼时二人的心跳都在同一频率上,想迫不及待的看清对方的容颜,又小心翼翼的试探。
北堂夜停顿了一下,使劲向上一挑,将盖头甩到一边。南宫清落一惊,忙闭了眼。
时间仿佛停滞,北堂夜面露惊诧之色,眼前美人腮凝心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
小小蛮腰倚在这软衾罗帐内,不由让他多瞧了一眼。
南宫清落小喘着气,小心的睁开双眼,只见一个清秀冷艳的美男子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就是五皇子?
南宫清落睁大了眼,仔细端详着北堂夜神颜,眉目如画,姿容似雪,她哥哥恐怕都比不上。
南宫清落迷了神,北堂夜看着眼前的美人一本正经的对着他笑,有一丝得意。他笑了一声,用手轻轻挑起南宫清落的下巴,戏谑地说:“卿卿,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南宫清落眨眨眼回过神来。见北堂夜如此调侃自己,脸一下变得羞红。软绵绵地对北堂夜说:“没什么,王爷长得真是俊俏,我第一次见到像你如此美的男子,让王爷见笑了。”
屋内的红烛闪烁着火光,映着南宫清落红润的脸庞。
“卿卿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除了卿卿,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与你相媲美的人儿了。”
南宫清落不担被夸,眨眼躲过北堂夜那投过来的炙热的目光。
主事姑姑见状,笑得合不拢嘴,对北堂夜和南宫清落说:“殿下、王妃,早些歇息吧。吉时已到,该行……周公之礼了。”
旁边的绯云听了,咬紧了后牙关。
而北堂夜只是顿了顿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她便也只能随下人们一同走出去。
屋内的气氛顿时有点尴尬,毕竟二人唯一一面还是许多年前。
南宫清落往床一边斜了斜身,北堂夜借机与她并坐在一起,说道:“卿卿不必紧张,虽初识时胆怯,但如今我已成大男儿,从前唤你妹妹,现在改叫卿卿。以后共枕一席,倒不必紧张。”
北堂夜边说边笑,南宫清落暂时放下了警惕,对他说:“记得第一次见王爷您时,你要我叫你哥哥,却名字也未问着。就容我先说说自己的名字,也好知道王爷姓名。”
说着,她站起来,去拿了张纸,上了笔墨,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她的名字,涓涓秀字,小巧玲珑,尽显才女风范。
“南宫清落。”
北堂夜一字一字的念出来,好似吟诵一首诗。
“好名字,潺潺云暗,若天仙下情,正衬卿卿!”
“谢王爷谬赞。”
“卿卿写写我的名字。我名北堂夜。”
北堂……南宫清落停顿了一下,“王爷,可是此‘烨’?”北堂夜怔住了,这么多年来,没有人问过他。从他生下来那一刻,就只能是“夜”。
“不是哦,是‘天寒悲风生,夜久众星没’的‘夜’。”
南宫清落没有多想,点点头,继续往下写。屋里光线柔然泛黄,看着纸上两行字,一丝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这两行字早就写下了。
夏夜蝉鸣不绝,北堂夜和南宫清落兀自默着,心里还盘算着时间。
半晌,南宫清落思考到对策。
她莞尔一笑,道:“王爷,时辰不早了。不如让妾为您更衣。”
北堂夜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今晚他可不能洞房花烛。
看着南宫清落的手愈来愈近,他只好心生一计,硬着头皮拉过南宫清落的手,扶住她的双肩,向她右眼角轻啄了一口。
美人玉肌,南宫清落肤白如雪,这一举红潮从脖子蔓延至耳尖,娇艳欲滴。
“那个……卿卿早些休息。那些姑姑们虽说让你我行周公之礼,但我知你并非随便之人。而今你我算初识,待与卿卿相处一段时日,在行此礼亦不迟。况且其实我也不懂,只在那些话本上看过,不如……早点歇息吧。”北堂夜轻咬着唇说。
南宫清落一经撩拨,什么都听不见,只是胡乱点头,身体不自觉地小步迈向桌上的红烛,吹灭,余下缕缕青烟。
床纱内,什么也看不清,依稀瞧见两个模糊的身影褪去繁重,趋于平静。
只听见窗外蝉鸣……
夜色极美,皎洁的月光映射在鹅卵石上。
南宫清落和北堂夜已安心睡下,绯云却睡不着。她一人慢悠悠的走在花园里,捡起几颗石子就往荷池里扔。
她心烦意乱,想到自己的小姐要和一个心智仅有孩童大小的王爷同床共枕就来气。石子“扑通扑通”的下水。
忽地,一个人影从树后蹿出来,转眼一把剑已经在绯云的脖颈上。
“何人?胆敢在此闲玩?”
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绯云见刀都架在这儿了,管不了那么多,悄悄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猛地转身刺向男子。男子见状也反应迅速,用剑挡下了。
绯云武功不错,于是二人从荷池这端飞向那端,剑砍折了园里的花,匕首划裂了树的枝。但男子功力似乎更胜一筹。不过片刻,剑再一次戳向绯云。
“说,你是何人?”
绯云喘着气,借着月光看清了眼前男子。
“是你?”
她立马怔住了,
“在下与姑娘素未谋面,还劝姑娘从实招来。”黎羽置之漠然,声线平静如空谷一般。
“公子真是好记性,今日我同你站在我家小姐身后,你莫不是燕王的侍从?”说着,她抵了抵剑。
“大胆,敢直呼殿下名讳。”男子用剑用力指了指绯云。不过他偏过头思索一番,淡淡地说:“是你,王妃的那个陪嫁奴婢,竟如此不知礼数。”
月色柔美,照在男子硬朗的面庞上。
趁着他放松警惕,绯云借此将剑猛地一推,反手扣住男子,“看来不仅记性不好,还不会说话。我没记错,你叫黎玉吧?”
男子努力挣脱绯云的手,绯云也干脆放开了他。
“在下黎羽,并非黎玉。还请姑娘莫要乱说。姑娘初来乍到,还不知这府上规矩,以后注意便是,先告辞了。”
“哎……”
还没等绯云开口,黎羽已经靠轻功飞走了。绯云回想起他那张冰冷的脸,皱皱眉,更加烦躁了。
落鼓丝丝,赤纱缕缕,谁听梦里忧绪?行路草草,低语嘁嘁,惟望廊边风雨......
夜里下起了小雨,雨水拍打着窗棂。守夜的下人们纷纷点起灯,披着蓑衣斗笠赶去花园移花,灯好似黑夜萤火,忽明忽暗。
北堂夜从睡梦中醒来,听见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身旁与他同床共枕的南宫清落,正乖巧的平躺着,浅浅地均匀地呼吸在他耳边打转.
他眉眼轻挑,回忆起今晚莲塘试探,偏过头凝视了好一会儿。
眼下这栩夜来的王妃,不知是敌还是友?北堂夜舒了舒颜,闭上眼,一切仿佛又恢复平静……
五更鼓敲响,雨已停下,整个空气都是湿润的,弥漫着泥土和花香。
屋檐的积水如切断的丝线不规则的掉落,石缝中钻芽的野草点缀着露水。丝绸随风飘舞,院里的铜铃“铛铛”作响,晨起的下人们忙着在庭院里清扫,膳房的火灶也冒着热气。
主屋里燕王和他的王妃还在熟睡着,门外的一切浑然不觉。
绯云刚起床,伸了伸懒腰,见奴婢们端着东西往主屋去,也快步的跟了上去。一路上,绯云环顾着府内布景,与自家将军府格调所差无几。
穿着青色披帛的婢女们在这般景中,也如同仙人一般,而领头的正是昨日与燕王说话的女人,大概已过豆蔻华年。
来到了屋门前,轻轻推开门,唤婢女们进去。
北堂夜听到动静,立马清醒过来,见南宫清落还在熟睡中,便闭上眼继续睡着,而不知南宫清落也刚刚醒来。
她缓缓坐起来,四顾左右,见帘外侍女们已经在此等候,小声的问道:“敢问是什么时辰了?”
婢女们抬眼,见一位美人笑脸嫣然地看着他们,立马低头道:“王妃,不敢。已将近午时!”
北堂夜听见南宫清落的声音,睡眼惺忪,眯了眯眼,一只手强撑着爬起来,从背后双手抱住南宫清落的腰,懒懒一笑,头蹭着她的发丝说:“卿卿,怎么起这么早?再睡一会儿。”
看着北堂夜慵懒的趴在南宫清落的肩头,下人们面面相觑,偷笑着。
这时昨日那个女人迈着碎步上前行礼道:“给殿下,王妃请安!今儿一早宫里便来人传话,莫要忘了时辰进宫,如今已快到了午时,还恳请殿下,王妃早些更衣、洗漱,好进宫面见皇上。”
北堂夜轻叹一口气:“唉,真麻烦!不过银容姑姑说的便从了。卿卿,唤人更衣吧!”
“嗯,劳烦这位姑姑和各位了!”
众人齐声道:“王妃!不敢当!”
镜前,二人已更好衣,水雾蓝襦裙系翡翠坠子,水色腰带挂碧玉流苏,好一对妙子佳人!
走出房门,朱红木长廊通往正厅,翠竹松岩尽收眼底,鸟儿们在屋檐树底游窜,南宫清落微微一笑,这王府倒是雅致。
随下人来到正厅偏房用早膳,也许是刚过来有些不习惯,满桌的美味菜肴并未怎么下口。北堂夜看南宫清落如此,没有说什么。
马车已经备好,北堂夜扶南宫清落上去坐好。
二人同床共枕一夜,气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尴尬,倒是马车外昨晚打了一架的贴身侍卫黎羽和贴身丫头绯云面面相觑,沉默不语。绯云心里暗骂道:看什么看?她白了黎羽一眼,见马侍牵来一匹马,不及那人反应,二话不说骑了上去。
马侍有些震惊,连忙劝她下马。
“内侍姐姐,这是黎护卫的马。”
绯云一听,有些生气,直言不讳的说:“怎么?他的马便不能骑?不知道的以为有多金贵。”
黎羽见状,走过来。摆摆手对马侍说:“无妨,让她骑吧。”
“这位……姑娘”
“绯云。”见黎羽不知,她冷言道。
“绯云姑娘几日奔波多有劳累,骑马会好受些,下去吧!”
“可是……”
他挥了挥手,示意马侍别再说下去。
“是!”
绯云瞟了黎羽一眼,虽然气还未消,但内心舒畅多了。
她挺了挺身,拉住马鞍道:“驾!”
黎羽也没有多说,牵过马车的缰绳,大喊一声:“出发!”
燕王府的位置甚极佳,坐落在中央珠华集市的后面,穿过几条巷子便可到达。
马车内,北堂夜假装打盹,每根神经却都在警觉外面的一切动静。南宫清落也没有去打扰他,毕竟心智八九岁的人早晨也是容易犯困的。
她轻轻的掀开布帘,默默的观察外面的环境和结构,生怕遗漏了哪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