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宦权天下12 ...

  •   玄玺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了那个花瓶:“母后何须如此动怒?哦……是朕撞破了您的好事?”他的手负在背后,逐渐靠近姜凉。
      等到了床前,玄玺猛地靠近,俯视姜太后。
      姜凉看他眼里冰冷一片,仿佛自己已经是一个死物,她吓了一跳:“你……你想干嘛?”
      玄玺这时才从后背抽出手,只见他的右手手心里握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
      到这时,姜凉还不明白就是傻子了,眼前这个一直被她拿捏在手的人要弑母啊!
      姜氏想尖叫,想逃跑,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
      “朕还得感谢你,把一个如此天真的宫女派到我眼前,这个软筋散就是她不知不觉下的。否则,我又怎么会有机会呢?”玄玺拔出刀鞘,食指轻轻拂过刀刃:“再过几个时辰,权倾朝野的姜太后就会因为被刺客暗杀暴毙于凤宫,死时衣不蔽体。连死……你都会遗臭万年!”
      “为什么!”姜凉不明白,他乖乖当了那么多年的傀儡,是什么时候这个儿子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如此残暴?亦或者他从来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我说了,你动了我最重要的人。”玄玺说罢,举起小刀,朝着姜氏的胸口就要刺下,却突然被后面的一只手抓住了。
      玄玺面色狰狞地转身,今天无论是谁拦他,他都要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然后他就看到宴宁眉头紧锁的脸庞。
      玄玺原本狠绝的表情就这样愣住,转而是无措。他在害怕,担心自己冷血的样子会将宴宁推远,甚至让宴宁不再亲近他:“我……宴宁……”
      宴宁的胸膛还带着伤裹着纱布,所以脸色有些苍白。
      宴宁抚了抚玄玺的头发,他比小萝卜头微高一点,很轻易地就从他手里夺走了匕首:“这种人不值得你动手。”
      我的小萝卜头自是应该活得开开心心。在我的羽翼下,平安康健地长大。如若是因为自己,玄玺要背负上弑母的罪孽,那宴宁会一辈子都活在自责中。
      只要玄玺手刃生母,就算他以后再怎么励精图治,史书上留下的痕迹永远不会被磨灭,他会被世人唾弃咒骂。
      宴宁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快!快救哀家!”姜凉有气无力地说道。她向宴宁求救,料定他不敢纵容玄玺动手。因为只要她一死,她的同胞弟弟绝对会从边疆杀回来替她报仇。
      宴宁似没听到姜氏的话,对着玄玺说:“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那些肮脏的,就由我来帮你挡下。”说罢,宴宁从怀里掏出一条绢布,遮住了玄玺的眼睛。
      然后宴宁拿起榻上的蚕丝被蒙住了姜凉的口鼻。
      姜凉开始还能挣扎,到后来由于失去空气,她慢慢停止了呼吸……
      承德十年。
      十一月十五。
      燕国姜后驾崩,死于自己的殿内。
      死时浑身衣不蔽体。
      面带春色。
      虽然宫里封锁了消息,但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还是被民间传的沸沸扬扬。
      甚至众多百姓都在猜测太后的死因。
      有人说是太后为寻求那方面的刺激偷偷服用丹药导致暴毙,也有人说是宁公公为了夺权痛下杀手。
      是是非非,爱恨情仇。
      都掩盖在这幽深的宫墙里。
      姜凉一死,边疆以姜邢为首的势力蠢蠢欲动。
      姜邢以回京祭奠亲生姐姐为由,带着三十万的人马浩浩汤汤而来。
      彼时的宴宁旧伤复发,躺在床上高烧不退。
      太医院的一纵太医跪在殿内瑟瑟发抖,承受着玄玺的怒火:“说!为什么他还不醒!”
      还是比较有资历的李太医站出来磕头解释道:“回陛下,宁公公本就祛毒不久,又受了刀伤,这几日操劳过度,已伤及根本,只怕……”
      李太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宴宁的声音打断:“李太医!”他挣扎着坐起,手肘吃力地撑在床板上稳定住上半身。
      本来还在发火的小皇帝就像被施展乐定身咒,僵硬地转头,去搀扶宴宁:“你感觉怎么样了?还晕不晕?饿不饿朕让下人去给你准备膳食。不对,你要先吃药。”
      宴宁难得见到小萝卜头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抚了抚他的手背,笑着打趣道:“陛下一下子问奴才这么多问题,奴才要先回答哪个好?放心,奴才一条贱命还死不了。”
      玄玺哪里听不出宴宁这是安慰他,驱使着身边所有的宫女太监都下去忙活去了:“李太医,你刚才说祛毒什么意思?只怕什么?”宴宁为他中刀伤,他知道,不过这祛毒是怎么回事。
      “这……”李太医收到宴宁的余光,低头不敢说话、
      还是宴宁自动接过话题:“无事,只是之前受了奸人所害,中了毒,不过无事,已经解毒了,休养几天就好了。”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句身体根基受损、劳累成疾,虽然外表完好无损,但底子早就被掏空了,能多活几天就多活几天罢。告诉小萝卜头,不过也是让他徒担心。
      话说……他的当事人心愿是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中生存下来吧?
      可是宴宁作死,他估算自己能活到二十五已经顶天了。
      这算任务失败了吧?
      宴宁自暴自弃了。
      算了,反正都失败了。干脆死前做点好事,帮小萝卜头拿下这个天下,稳定政局。
      也不枉她当爹又当妈一场。
      被灌了六七天中药的宴宁开始怀念现代世界的小药丸。这中药实在苦的让他发抖。
      好在姜邢这几天就要搬师回朝了,朝堂之中人心惶惶,生怕宴宁和姜邢两人一言不合,就直接血溅朝堂。而他们这些小虾米无辜遭殃。
      宴宁为了摆脱良药苦口的现状,以此为由,开始下床整理朝纲。
      他从不打无把握的仗,这姜邢带着三十万的大军回朝,绝不单单为了祭奠胞姐。
      玄玺也知姜邢来者不善。只可惜他从小身为傀儡,接触外界的事物本就少,更何况这个名义上的舅舅常年镇守边疆,他就没见过。自然也不清楚姜邢为人如何。
      只是看着宴宁顶着苍白的脸色忙进忙出,玄玺有点心疼:“小宁子,这天下他想要就给他罢,我可以让贤。”这个江山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说什么胡话!你以为姜邢把权后会放过你么?”宴宁很少生气,但是见玄玺怒其不争还是不由得发了火:“这燕国的江山是你玄氏一族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你身为玄氏子孙,怎么能这样将它拱手相赠?”
      宴宁拂开玄玺,第一次对他冷脸:“陛下,您已经长大了,该学着自己处理朝政,不能总依靠奴才。”他活不了多久,得快些让小皇帝成长起来。
      “报——”太监尖锐别扭的声音传来:“禀报宁公公,陛下,镇国……大将军已至京城城门口!”还带着大部队人马,这是想举兵造反啊!
      宴宁早有预料,他之前派出好几拨密探去打探姜邢的行程,可是通通都有去无回。很大一部分可能就是被姜邢截胡杀掉了。此后他也歇了心思,只是全力准备应付事宜,只是这一天还是来得太快了。
      姜邢迫不及待。
      “来人,更衣!”宴宁最近太消瘦了,看着好似一阵风都能把他刮走了。应对这种在战场上杀伐无数的人,他自然也要整理打扮一番,最起码在气势上不能输。
      但是宴宁的所有衣服都是以舒适方便为上,所以他几乎所有的衣服都是深色棉麻做的。
      世间人人都道他宴宁是一代奸宦,他宴宁要是不坐实,岂不是可惜了:“把常公公那件四爪金袍给我取来。”也不知道穿死人的衣服会不会不吉利。
      玄玺就在宴宁身侧。
      相较于人前人后都有奴才服侍的宴宁,他这个皇帝仿佛一个透明人。
      “陛下,你就在宫中休息,待奴才会见完镇国将军,自会来见您。”说罢,宴宁就带着一纵人马走了。
      宴宁不让玄玺去,自是怕万一现场姜邢突然发难,他无暇顾及。
      只是这落到旁人眼里,就认为宴宁野心勃勃,连舅舅都不让玄玺见,想把他困在后宫中成为傀儡。
      其实按宴宁宦官的身份,他是没有资格乘轿的。奈何他身子虚,哪有气力走到城门口,便默许下人征用了太后的步撵。
      于是,姜邢骑着战马兵临城下,就瞧见一对浩浩荡荡的人马簇拥而来。
      最前面是一架凤凰雕花的步撵。
      姜邢年近四十,可能是长期镇守边疆的关系,他的皮肤黝黑,身披铜器打造的盔甲,估摸有三四十斤重。双目如鹰,被盔甲衬托得犀利、肃然。
      姜邢以为从步撵上下来的,会是他久未谋面的小侄子。谁知竟是一个穿着宽大伪龙袍的少年被人搀扶着下来。
      虽然他身处边疆,但是宫内的事,他多多少少也有耳闻。
      据说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就是他姐姐生前最得宠的宦官。不仅扳到了常贼,还手握二分之一的城中禁卫军。
      只怕……连姐姐的死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宴宁看那骑在马上,俯视打量他的中年男子并没有下马的意思。他也不卑不恼,站着三米远,施了一个标准的礼:“参见镇国大将军。”
      “哼!”回应宴宁的,是姜邢的一声不屑鼻息。
      然后姜邢双腿夹了一下马肚,战马便哒哒哒地往前慢跑。
      宴宁就站在他前方,马儿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眼看着战马的铁蹄越靠越近,宴宁身旁的奴才都被吓到,纷纷退到一边。
      只有宴宁仍旧不动,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目光坚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