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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遥望公主府   第四章 ...

  •   第四章 遥望公主府
      陈烈阳早上醒来,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那蜿蜒的山路,看不到尽头,走了一段,上了一个高坡,豁然开朗,一片建筑群映入眼帘。
      一大片宫殿楼阁连接不断,依山伴水,曲折回旋,红门青瓦,恢宏壮观。俯瞰“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宫殿高耸,遮天蔽日,西面伴山,东边水绕。
      金黄的琉璃瓦在朝阳下闪耀光芒,四面红墙环绕,这个建筑群琼楼玉宇,好似天上的太虚幻境一般。
      陈烈阳被吓傻了,不是因为宫殿的雄伟壮观,而是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另一个世界了。
      难道真的穿越,来到了古代社会吗?她努力回忆学过的历史,“天呈十七年是哪一年?哪个朝代?唐宋元明清里的哪个年代?”
      她懵圈了,也许是海市蜃楼吧,她揉了揉眼睛,但场景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光彩夺目。大片的宫殿真真切切的伫立在那。
      她想:“这是皇宫吗?”
      刘铁头跑过来,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你瞎跑啥?丢了怎么办?”
      “ 铁头,那……那里是哪里呀?”
      “公主府,里面大着呢。”
      “啊!一个公主府就这么大,皇宫呢?那不是更得大了!”
      “皇宫在东城,你看,东山那一片,比我们十多个村还大呢。”
      “铁头,皇上什么样子?”
      “不知道。”铁头说。
      “ 公主呢?什么样儿?”
      “不知道,你哪那么多问题?我一介草民哪里认识公主啊?”
      陈烈阳暗自思忖,怎么穿越了呢?是开车摔下山崖,还是遇到流星雨,还是雷电交加……她的内心迷雾重重。
      此时真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这个家的宁静,表面的祥和,岁月静好,终于有一天被打破了。
      快到年底了,刘家再不富裕,也准备年货过年了,大鱼大肉没有,但是刘家老爹准备杀鸡备年货了,家的氛围也因为过年活跃起来。
      陈烈阳也帮忙,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她的任务就是烧火,坐在灶堂前,看刘家大娘贴菜饼子。
      刘家大娘麻利地将饼放到锅里,盖上锅盖,问:“爱吃我做的菜饼吗?”
      陈烈阳笑着点点头“爱吃,大娘做的最好吃”,她换下了自己的那套衣服,毕竟与现在格格不入,换上了大姐的旧衣服,打着补丁,她完全融入了他们的生活。
      有时陈烈阳就想:“我若走不出这个山凹口村了,将来是不是就找户人家嫁了,不能赖在刘家,白吃闲饭呀!” 想想都觉得荒唐可笑。
      邻居老憨去蒲安城赶集,回来了,他在刘家门口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进了门。
      刘家老爹热情招待他,“老憨,今天进城买年货了?”
      “是呀,买了棉布,准备裁新衣服。”老憨看见烈阳在灶堂前烧火,“这是你捡的傻闺女,还挺俊的。”
      陈烈阳一言不发,最好状态是装聋作哑,装傻充愣。
      老憨抽了一袋烟,烟圈吐出来一串一串的。陈烈阳可受不了这个,跑到院子里,大声咳嗽起来。
      可那老憨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抽着烟,陈烈阳没办法只好蹲在窗下晒太阳,然而随后她听到一个消息,整个天都好像塌了。
      那个老憨慢悠悠地说:“老刘头,你知道你大闺女现在在哪吗?”
      “能在哪,不是嫁给冯家了吗?给冯家做媳妇呢。”
      “没有,我跟你说了,你可别想不开,你家大闺女被冯家卖进了百花楼。”
      这句话就像平地一声雷炸裂了陈烈阳的心,老爹也大喊一声,“啊!不可能,当初冯家可是大花轿抬走的,不会的!”老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嗐,你糊涂呀!那姓冯的不务正业,整日赌钱,把家底都输进去了,那个婆婆整日孽待大妹,把她当牛做马使唤,你们都被骗了!”
      陈烈阳眼前浮现出大姐冬天洗衣服的情景,还有被冻的通红的双手,泪水夺眶而出,心中充满了愤恨。
      “你们凑钱把大妹赎回来吧,百花楼老鸨开始让她接客了,快点吧,再晚就来不及了。”那个老憨悲愤地跺着脚。
      老爹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蹲在灶堂前,洒下一掬心酸的老泪!陈烈阳站在门口,像被万箭穿心,又似油烹火烤一般。
      “不行,得去救!”她像一只无头苍蝇,顺手拿了一根烧火棍向蒲安城方向走去。铁头从后面追了上来,他脸通红,眼底带着血丝。
      两个人一路小跑,逆着经商的人流,在黄昏时分进城,直奔向百花楼。
      百花楼正门依然灯火通明,后门却冷冷清清。
      他们两个从后门进入了百花楼,陈烈阳觉得自己无比的清醒,心似磐石一般坚定,“一定要救出大姐!”
      两个人借着夜的黑暗溜进大厅,上了楼。这三层楼高的百花楼,倒像一个宾馆,每一层都有七八个房间,“大姐被他们关在哪呢?”
      铁头像一只小猎豹,眼睛里全是怒火,在黑夜里闪亮,好像愤怒要燃烧了整个黑夜。
      有的房间已经熄火,有的房间还传出狎闹嬉笑声,有喝酒猜拳声,女人的撒娇声……
      陈烈阳他们猫着腰躲在一个房间的门口,两个人心急如焚,“到底在哪呢?怎么找?”
      忽然门开了,一个喝的烂醉如泥的纨绔子弟衣着华服,手拿酒壶,摇摇晃晃走了出来,嘴里含糊其辞“桃花,我好喜欢你!”那个叫桃花的女子喝得也不少,在后面说:“我在这呢。”
      陈烈阳和铁头赶紧跑进去,把桃花拽进屋,随手关了门。“你知道刘大妹在哪吗?快说!”那个叫桃花的一脸懵圈了,酒还没醒,陈烈阳和铁头急得手心冒汗。
      突然桃花喊叫:“来人呀,有贼!”陈烈阳赶紧去捂她的嘴,她嘴里“呜呜”地发着怪音,她的腿不老实又踢又踹,一脚踢在烛台上,蜡烛倒了,掉在窗纱上,“倏”的一声,火焰燃烧起来,在冬天干燥的空气中,火势越来越大。
      铁头拉着陈烈阳推开门窜了出去,向楼梯口跑去,撞到那个烂醉的公子,他被撞得磕在围栏上,“嗷嗷”大声叫起来,那个叫桃花的女子也开始尖叫起来。这一下,惊动了整个百花楼,各个楼层开始炸窝了一般。
      火势猛烈了,形成浓浓的烟尘,惊醒了很多人,穿衣服的,没穿衣服的,衣不遮体的都开始向楼梯口跑去。
      大火“噼里啪啦”燃起来,借着北风,像火蛇一样到处乱窜。老鸨和打手也奔跑了出来,他们注意到铁头和陈烈阳,老鸨叫喊着“抓住他们!快!”
      铁头拉着她爬上了三楼,他们围着房间寻找大姐,可没时间了,打手也冲了上来。
      下楼梯的人慌不择路,有摔下去的,叫喊声一片,人们互相拥挤,互相踩踏,被踩得“嗷嗷”乱叫,女人们更是大惊失色,乱成一团,男人们狼狈逃窜。
      火势浓烟快速升到三楼,整个百花楼如人间地狱一般,陈烈阳被炙热的火焰烤的满脸通红,烟尘熏的眼泪流出来,脸上花猫一样,到处是灰尘。
      他们两个被打手追赶,还得躲开火势,那群打手似饿狼一般,扑向他们,楼下的老鸨扯着嗓子喊:“抓住他们,给我抽筋扒皮!”
      他们两个在三楼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当然他们两个是鼠,那七八个壮汉是猫,两个人朝一间大开的房间跑去,打开窗,下面是仙客来酒楼,打手们也追了进来,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从三楼窗口跳了下来。
      两个人落到仙客来酒楼的屋顶上,幸亏屋顶是凸面型的,两个人平安无事,这跟陈烈阳平时训练是分不开,游泳是调节身体平衡性,跆拳道柔中带韧,韧中有刚,否则一个女子完成这一系列高难度的动作是相当困难的。
      而铁头可能被人追打成习惯了,无形之中锻练了自己,日积月累反倒强劲筋骨了。
      他们两个抓住仙客来酒楼吊大红灯笼的绳子,顺滑下来,跑到巷子口,老鸨带人追了出来,他们跑到主街道上,另一队打手迎面而来,形成了两面夹击。
      陈烈阳想:“这下完了,真要扒皮抽筋了,大姐没救出来,还搭进两条小命。”
      她内心绝望了,“即使会几招跆拳道,可人家都是壮汉,人多呀,完了,惨了!”
      正当她处在崩溃边缘时,突然跑出一队卫兵,一个头戴银盔,腰配长剑的人冲了过来,“御林军在此,谁敢造次!”
      那个老鸨一时僵在那,准备冲上来抓铁头和陈烈阳的人也没敢动。
      “发生了什么事?天子脚下谁敢猖狂?”
      “呦,小大人,这两个毛贼到我百花楼偷东西,还烧毁了我百花楼,我得抓住他们,要个说法,你说对不对?小大人!”
      此时铁头和烈阳竟无言以对了,铁头脸上乌黑一片,陈烈阳想自己可能也是如此狼狈吧。她回头看看百花楼,整个楼房处在火海之中,燃烧殆尽,一片瓦砾了,燃烧时“噼里啪啦”声,响炸了一条街。
      有仙客来酒楼的掌柜的,带一群人灭火,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吧。
      这时从东侧大道又跑出一队人马,轻装上阵,带头的人二十多岁,英俊威武,腰系一条红绣带,脚蹬一双牛皮靴,头发高绾,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绿的玉簪,此人剑眉怒目,棱角分明,看起来很冷酷。他腰配宝剑,威风凛凛。
      那个人高声喊:“大理寺办案,贼人还不受降?”
      那个老鸨笑着,脸上的肉都在颤抖,“又来一个小大人,大人啊,小人冤枉啊,这两个毛贼闯进我百花楼偷东西,还烧毁了我的百花楼,大人啊,你可得替小的做主啊!”
      此时陈烈阳牙根都咬碎了,恨不得生吐活剥了那个老鸨,她朝老鸨“呸”了一下。后来那个冷峻的年轻人注意到她,不错眼珠的看着她。
      御林军的首领走过来,“大理寺少卿赵大人,这两个毛贼交给你了,下官告退”。
      他率领那队带头盔的人顺着大街向东而去。
      赵大人看着众人说:“大理寺办案,一干人等全部带走。”
      陈烈阳害怕了,铁头紧挨着她,她感觉铁头也害怕了,毕竟两个人闯下了滔天大祸,百花楼烧了,他们也没钱,赔不起。那就得杀头吧,类似古装剧里都要判什么秋后问斩,被押上刑场,刽子手拿大刀一挥,就把脑袋砍下来了,脑袋在地上打滚,鲜血会喷得到处都是。
      想到这,陈烈阳出了一身汗,刚才大闹一场,头发,内衣都湿透了,头发紧贴在脸上,汗水混着黑灰遮掩在她脸上,看不到她的真实面貌了!
      那个大理寺少卿说:“你们俩个胆大包天,带走!”那群人如狼似虎拿出绳子把铁头和陈烈阳捆起来,陈烈阳反抗着,胳膊被反绑住。
      他们两个被塞进一辆马车,马车行驶前行。
      陈烈阳对铁头说:“我们会不会被杀头啦?”
      “死就死呗,怕啥?”铁头装作满不在乎地样子。
      “可我们真没用,没能救出大姐!”
      她的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沉默了,陈烈阳忍住眼泪,难过极了!
      马车停下来,他俩被带到一个大厅里,外面夜色漆黑一片,大厅却灯火通明,地上放着几个燃烧正旺的炭盆。北面是一个大屏风,屏风前一个足有一丈长的石桌,桌上摆放着东西,好像是笔墨纸砚什么的。
      陈烈阳觉得绳子捆得太紧了,像勒进骨头里,生疼生疼的。
      她挣扎着,太疼了,她生无可恋的感觉。那个年轻的大理寺少卿进来,自带一股寒气。
      有四五个小吏站在左右,他们将铁头和陈烈阳推倒在地上,“跪下!”
      陈烈阳倒地时,磕疼了膝盖,她“啊!”的一声,大理寺少卿冷酷地看着她,他站在他们面前,严肃地说:“罪犯报上姓名!”
      铁头说:“我叫刘铁头。”
      “你呢?”大理寺少卿问陈烈阳。
      陈烈阳没有说话,她说什么呢?干脆一言不发。
      “问你话呢!”大理寺少卿说。
      陈烈阳还是不说话,抬头看着他,带着不屑地神情。
      “你是哑巴吗?”大理寺少卿又问一句,盯着她。
      “她是个傻子,我家捡的一个叫花子!”刘铁头沉不住气了。
      “闭嘴!没问你!让她自己说,我知道她不是哑巴。”
      陈烈阳此时倔强地什么都不说,没什么可说的,她还是保持沉默。
      她这么做彻底激怒了这个暴躁地年轻人,他竟抬脚踹倒陈烈阳,然后一脚踩在她被捆绑的双手上,“啊!”的一声惨叫,疼痛感直袭陈烈阳的大脑,她禁不住喊出声来,脸上的表情痛苦万分。
      “嗯,不是哑巴!”大理寺少卿恶狠狠地说。
      “来人,打水!”
      一会儿有人打来冷水,这个狠心的家伙想看看他俩长相,叫人打水冲洗掉脸上的污秽。
      一盆水浇到铁头脸上,又一盆冰水冲到陈烈阳脸上,脸上的污泥随冷水冲刷掉了,露出她白皙清纯的脸庞。
      那个大理寺少卿看了一眼铁头,又转移目光看了看陈烈阳,突然他目光呆滞住了。他全身好像被冻僵了一样。脸上的表情是痛苦、难过、还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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