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生长》陆冬天

7、上学 小蛮一个人

　　小蛮一个人坐在桌子旁，眼角瞄上了墙上的书架，第一次来光线太暗根本没注意到这里有个书架，实在没忍住就走上前去随手抽出一本，是关于历史的书《天朝的崩溃》，放下又拿起了一本《万历十五年》，同样关于历史，后来他才知道这个书架上的书，百分之八十都关于历史的。
　　关于历史他了解的并不多，他随手拿起了一本随便翻翻看，看着看着就入迷了，时间不知不觉的流失，连周野什么时间站在他的背后他都不知道。
　　小蛮看向窗外，果然，光阳明显的暗淡，时间也过得太快了，一点都没感觉到，但肚子却不争气的想起来。可以干饭啦，开心，小蛮合上书，起身，转头就碰上了周野。惊的他差点喊出来。
　　“你怎么在这路”
　　“一起吃饭吧”
　　又是这样的脑回路。
　　“可以嗦，上次你请我喝咖啡，这次我请你干饭”
　　“恩”

　　“这家烤串是小蛮不经意间发现的，有天下大雨，他忘记带伞，趁着雨小跑回家，但中途雨越下越大，最后迫不得已在路边找一家店铺躲雨，单纯躲雨有觉着不好意思，就随手点了些烤串，但味道着实把他惊讶了，实在没想到这么好吃，从那以后他就成了这家馆子的常客。”
　　小蛮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经历，周野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我跟你说，这家烤羊肉真是一绝，绝对不唬你”
　　“张阿姨”小蛮热情的喊道
　　“小李啊，来了”张阿姨热情的回答。
　　“张阿姨我们要六串羊肉串，四串玉米，两串藕片，四串烤魔芋和土豆，金针菇.......”
　　“好嘞，小李啊今天怎么带朋友了，你这朋友长得可真好看”张阿姨歪着头看周野，笑着说道。
　　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
　　小蛮本想解释这不是他朋友，但是解释起来好像很奇怪，而且不是朋友为啥一起吃饭，哎，算了。
　　“阿姨，我们有点饿了，麻烦您快点呢”
　　“好嘞好嘞”

　　“别看这馆子，味道可是一绝，对了，你能吃辣不，葱姜蒜吃不”
　　“不吃”
　　“天呢！吃烤串不吃这些简直是暴殄天物啊”小蛮一脸夸张的表情说道。不过还是向阿姨大声说道，“阿姨两份分开，一份什么都不放，一份老样子”
　　“好嘞”
　　没过一会，香喷喷的食物就端上来了。
　　看着油汪汪的烤串，周野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下手。
　　“吃吃看”
　　周野没有吃，先是看着小蛮。
　　“放心，你不会告诉我，这是你第一次吃这个东西吧”
　　周野没有反驳。
　　“天呢，还真是第一次。没关系没关系，今天就让我终结你的第一次。”说着就拿起烤串往嘴里送。
　　“好吃”边吃边发出一种满足感，“张阿姨，手艺还是一样的好”
　　“嘿嘿”张阿姨被夸的一脸开心，都快笑出花儿来。
　　周野试探性的把烤串送进嘴里，虽然卖相不好看，但胜在香。果然，一口进去，确是不一样。虽然周野没说什么，但是小蛮从他的表情之中看出来了。
　　“看吧，我没骗你吧，来来，你在试着放点辣椒面，口感翻倍”小蛮极力推销。
　　但周野不为所动，即使在美食面前也是一脸冰山。
　　此时张阿姨走过来：“小李，这些是送给你的，阿姨多烤了点”说完还不忘瞄了周野一眼。
　　果然昼周野的这个颜是男女老少通杀的，这个无情的可恨的看脸的世界啊。
　　“谢谢阿姨”小蛮甜甜的回答，免费的美食不可辜负。
　　“不客气不客气，你们慢吃”
　　“你多吃点，这是你凭实力得来的，ε=(ο｀*)))唉，这个颜狗的世界太让我等心寒”小蛮边吃还不忘吐槽。

　　小蛮说完这句话，周野冷不丁的笑了，平时他最讨厌别人说他的长相，从小因为这个事还遭到不少麻烦，但今天眼前的这个说的竟意外没让他讨厌，还让他觉得搞笑。
　　周野笑起来真是太好看，像阳光一样，原本冷冰冰的山瞬间融化，像是春天到来，小蛮一时之间看呆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赶紧说话，
　　“原来你会笑啊，你应该多笑笑，你都不晓得你笑起来多好看。如果刚才张阿姨看见了一定会多给我们几串的”
　　小蛮不自觉得盯着这张脸。

　　吃完烤串时，他让周野在这里等他，他去买饮料，那时可他的烤串必备，然而，当小蛮兴冲冲的在排队的时候，遇见了他在大学最不想遇见的人。小蛮赶紧低头，想息事宁人，假装看不见。
　　“躲什么躲，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王迅嚣张的说道。
　　小蛮想冷处理，根部不予他说话，但没想到这更加触怒了他，一下子让他更加愤怒。直接把小蛮拖到拐角。
　　他们一行三四个人，小蛮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小蛮被王迅掐着脖子。
　　“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厌烦我，我思前想后也没想明白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们这种人，不需要做什么，活着就是一种让人恶心的事”
　　小蛮反省过来，他说的是他和徐留白的事，王迅误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
　　小蛮没有辩解，只是说道：“人生而自由平等”
　　这句话相当于在间接承认自己，所以
　　小蛮话音刚落，王迅的拳头就招呼上去了。
　　好疼，小蛮真的很怕疼，但他死咬着牙不出声，他没有力气反抗，但是他也不能让自己如此的衰。
　　闭上眼睛准备硬抗的小蛮并没有迎来预料的疼痛，只听见一声惨叫。
　　“啊”
　　周野掰着王迅的手，一只脚揣狠狠揣着他的肚子。
　　王迅在地上惨叫，他那两个同行的伙伴也都被周野料理在地上。看着王迅的惨样，也不敢上前。
　　周野像杀风了一样，死命的踢着王迅，一脚接着一脚。
　　小蛮实在看不下去，也不想热麻烦。
　　“算了，他收到惩罚了”
　　但小蛮的话，周野像没听到一般，还在死命的踢打。
　　小蛮见势不妙，周野失控了。赶紧上前抱住周野，企图阻止他的行为。
　　“你们还不赶紧把他拉走”小蛮朝着王迅的那俩个同伴咆哮道。

　　小蛮抱着周野，两只手仅仅的抓在一起，生怕他挣脱。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安静下来，小蛮才抬头看了看周野，发现他两只眼睛正直勾勾的看向自己。
　　“吓死老子，刚才你怎么了，怎么能那样的打法，会出事的……”小蛮一着急，连脏话都飚出来。
　　周野没说话，只是抬起自己的手，想要抚摸李小蛮脸颊上的青紫，刚才被王迅打的那一拳。
　　小蛮还在絮絮叨叨的不停，突然看见周野想向自己出手，本能的闪躲，却不料被周野固定住，动弹不得。
　　“疼吗？”周野轻轻抚摸小蛮的脸颊
　　“还好还好”小蛮以为自己要被揍了，毕竟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教训人的话。
　　周野眼睛阴沉不定的看着李小蛮的伤口。
　　小蛮可没注意这些。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有，不许这么惹是生非。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背景，穷学生一个，你晓不晓得哦，打了人是要赔钱的”
　　“恩？”
　　“答应我，下次不许再这样打架了。今天他们人少都不是你的对手，那天他们人多，你还不得被揍死。所以说忍一时风平浪静。”
　　“答应我以后不要这么惹事了”李小蛮不断的重复
　　看着李小蛮关切的眼神，周野一瞬间愣住，大概有多久了，他没有体会过这种被别人真切关怀的心情。他周围的所有关系都在利用和冰冷，他从来只能将自己的情绪收起，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深渊。
　　“好”周野笑颜如花的答应，一把抱住了李小蛮，仿佛拥抱了太阳，那样温暖和恋恋不舍。
　　李小蛮现在也大约适应了周野的神经质，并未察觉异常。
　　“走吧走吧，我们的烤串都快凉了，还有饮料”说完李小蛮拉起周野就走。
　　周野在李小蛮身后，看着他的身影，此刻虽然是初春，但他仿佛已经感觉到春天的生机，是许久不见的生机，好像他的生命已经干涸了许久，终于，命运给他降临了一场大雨。
　　原来他不曾被遗忘。
　　小蛮并未注意到身后人的变化，因为此刻他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拉起周野手的那一刻，仿佛也会到了从前，那些他原以为拼命想要逃离的世界，其实是他念念不忘想要回去的过往。既然命运给他这样的机会，那他自然无法推拒。这一次他想要好好保护，用尽全力。命运兜兜转转把李小蛮又再一次的带回起点。
　　“李小蛮”
　　周野在身后喊道。
　　“怎么了”小蛮没有回头。
　　“没事”
　　“傻子”，以前杨安经常说他是个傻子。
　　周野虽然被说了，但仍然满脸笑容，果然是个傻子，如果说做个傻子可以得到爱的话，那他愿意。
　　他从未从父母那里得到过那种名为爱的东西，他们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利用，他为自己铸造起了坚硬的外壳和冰冷的心，因为没有人保护自己，那他必须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