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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难言 ...

  •   半空里悬浮的花灯忽明忽暗,长街上依旧是沸沸扬扬,长街的尽头是一座山,越是往里走便越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回去吧。”天叶停下脚步,柔声道,“大门就要关了。”
      一片晶莹轻轻地落到云汐羽的肩上。
      “雪?”
      “妖界没有像人界一样分明的四季,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妖怪……是感知不到冷暖的。”
      顿了一会,他们突然异口同声道。
      “你……”天叶愣愣地开口。
      云汐羽也呆在了原地,从刚才闻到那阵花香开始,脑海中就不断有画面在涌出,她无意识地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而现在,脑海里的画面越闪越快,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直至消失。
      “小羽?”天叶赶忙扶住她。
      那股香味是……黛华草。
      天叶想起云汐羽曾经问过他的话。
      “书上说黛华草的花香能让人找到遗失的东西,我闻了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呢。”
      “你又没有弄丢什么东西,真是的,快些回去,大门要关了。”
      找到遗失的东西……遗失的……
      记忆?!
      视觉、嗅觉、听觉、触觉……
      一瞬间,好像所有感官都消失了一样……
      云汐羽这样想着,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只感觉连思考的能力也没有了……
      九百年前——
      倾盆的大雨伴随着时有时无的狂风,云家上下都紧张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来到了午夜十二点整。
      一声啼哭从人进人出的屋子里传了出来。
      “老爷!夫人生了!是位小姐!”
      闻此,屋外一直守着的男人喜上眉梢,长舒了一口气,站在他身侧的男孩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夫人呢?夫人怎么样?”
      “这……”
      云夜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不顾劝阻地冲进了屋子,云洛宇也连忙跟着父亲进了屋子。
      屋里是浓重的血腥味,见云夜进来,屋里的人皆是一惊。
      云夜顾不上其他人的目光,直奔温语蓓床的方向。
      温语蓓躺在床上,气息奄奄,脸色苍白,看见云夜,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伸出手。
      云夜连忙握住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第一次有了恐惧。
      “云夜……让他们出去吧……我想和你说些话……”她的脸上满是汗珠,身上素白的衣衫也被浸湿。
      屋里的人都满脸悲切而恭敬地地退出了屋子。
      “有什么话,以后有时间,慢慢说。”
      “这个孩子……她的灵力很强大……我能感受到……也许,她能成为很……优秀的除灵师。”
      云夜握着她的手,想要握得紧一些却又不敢。
      温语蓓接着说:“但我希望你,不要太过强求她,我只愿她开心平安,其他的……”
      “我不会强求她,她一定能平安顺遂的。”
      温语蓓顿了一会,她的脸更加地苍白了。
      “小宇……”
      一直待在云夜身后不语的云洛宇连忙走到她身前。
      “你也是……不要太过强迫自己……偶尔也放松一下……勤奋虽是好事……但也要记得休息……”
      “妹妹……就交给你和爸爸了……”
      温语蓓慢慢闭上眼睛,彻底没了气息。
      云夜颤抖着,说不出话,眼泪终究是控制不住,划过脸颊。
      云洛宇虽一向冷静但毕竟还是孩子,这一刻,再也抑制不住,痛哭了起来。
      刚出生的孩子在襁褓之中啼哭不止,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离世。
      屋外仍是暴雨如注,雨水冲刷着屋顶,这本该喜悦的一夜因为温语蓓的离开而充满了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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