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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对月 ...

  •   司戾到底是于心不忍,将墨简送了回去,墨涵早早便等着了。
      “身为神明,这样对自己的信徒好吗?”
      “这话可不对啊,是她先对神明不敬不是吗?”墨涵眯起了眼,单手托腮,“既然你看不上,我便毁了这人偶罢,即便她魂飞魄散你也不在乎了,是吗?”
      司戾离开的脚步顿了顿,但语气仍是漠然。
      “请便。”
      司戾回到了竹林里,为酒杯填满了酒,月透过竹叶倒映在酒杯里,他就这样看了许久。
      云汐羽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睡不着,那些奇怪的场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天叶说她看到的是那只怨灵的记忆。虽然少女的容貌十分模糊,但她总有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她。
      为什么她会伤的那么严重?又是谁在追着她,让她连连后退?
      想不起来,什么也想不起来。
      反而越想越烦躁。
      直接问天叶,他会告诉她吗?虽然他说过,他希望她想起来……
      “自私点来说,我希望你想起来。”
      云汐羽想起天叶的话。
      所以意思是,如果站在她的角度上,是她自己不想记起来吗?
      的确,单是这些画面就让她不寒而栗,除了好奇,她更多是在恐惧。
      不是恐惧那些画面,而是在抗拒那段记忆。
      云汐羽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干脆用被子蒙住头,想要强迫自己不去想。
      天叶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望着月亮。
      “就不该答应他去那里陪他喝酒。”天叶低下头,苦笑着。
      一到那里,他便又记起了那个时候的他们,记起了想要忘记却又舍不得忘记的曾经。
      那个时候,她和他都还只有十岁。
      他的母亲是掌管人间善意的神明,高雅而圣洁。而他的父亲,虽是妖界之主,但对那些连冥界都不愿踏足的高高在上的神明来说依旧是肮脏和邪恶的。
      从出生开始,他就藏在那片竹林里。那片竹林有云家设下的结界,云家供奉的神明就是他的母亲,结界里本就充斥着母亲的气息,母亲用神力将他的气息掩盖起来,只要他不使用妖力,他便可以完美地藏在那里。母亲将他托付给她的哥哥,掌管人间邪念的神明司戾照顾。
      他就这样平稳地度过了十年。
      直到那一天,一只妖怪闯入了竹林,在往云家去的路上碰到了他。
      “人类吗?你的身上充满了神力啊……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啊……”妖怪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笑了起来,“有开胃菜吃了!”
      天叶看着它,没有丝毫慌张的样子。
      不过是只最低级的妖,也难怪会到人界来靠着吃人这样低级又缓慢的手段来提升自己。
      也好,用它来练练手,看看自己对神力的操控掌握得如何了。
      天叶正要动手,一张符纸自后方飘来,贴到了那妖的额上。
      “雷电!”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那妖的上方便聚起了一团巨大的乌云,几道闪电正对着那只妖怪劈下,只一会的功夫,它便倒了下来。
      “竟然在本姑娘的地盘上欺负弱小,活该!哼哼!”
      云汐羽双手环抱在胸前,走到那已经倒下的妖怪前。
      “不过……刚刚明明看见有个人的啊……”
      云汐羽环顾四周,不解地挠挠头。
      在那符咒出现的一瞬,天叶便连忙躲进了一旁。
      他能不被发现就尽量不能被发现,万一被识破了身份,母亲就危险了。
      “汐羽!”
      严厉而冷漠的声音传来。
      “哥哥!”云汐羽转过身对着来人招手,“没关系的,我已经解决啦!”
      而她身后的妖慢慢恢复了意识,正欲抬手挥向身前的女孩,手臂在一瞬间不知被什么切断,几乎是同一时间,它的脖子也被斩断,它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不准擅自行动,”云洛宇看着云汐羽,皱眉道,“如果出了事怎么办?你对灵力的控制都还没熟练……”
      “好啦好啦,哥哥真是的。”云汐羽不以为然地吐了吐舌头,看见一只青鸟飞来,惊喜道,“青耕!”
      青耕停在她的肩上,用头蹭蹭她的脖子。
      “你也不放心我啊,没关系的,我还挺厉害的哦。”云汐羽揉了揉它的脑袋,“我们回去吃桂花糕,好吗?”
      青耕扑腾了两下翅膀,表示赞成。云汐羽一溜烟地往云家跑,只留下云洛宇看着地上妖怪的尸体,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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