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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当天,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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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江淮七送走了江淮之,迎来了一群形色各异的家教。
江淮七眼见着那一箱箱的教材被一一的搬进客厅,忽然感觉到了生命的沉重。
因为时间太紧迫,她在七高几乎可以说是人间蒸发。
全年无休,在那一本本的书籍的摧残下江淮七不负众望的以极优异的成绩考进了A大。
所有人都说这是个奇迹,但只有江淮七知道她为那场短暂且荒唐的梦境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大学入学前半个月,江言仲将S市大半的资产转到了兄妹二人名下,不得不说江言仲确实算的上是商界的鬼才,他凭一己之力几乎垄断了S市内所有能产生经济效益的产业。
江淮七在入学前一天,正式从S市落地A市。
江家老宅在A市古竹区,不算是繁华的地段,但那块地风水极佳,几乎可以说是A市的龙头。
热闹嘈杂的机场。
江淮七拉着轻飘飘的行李箱四下张望,不过两眼就扫到了正在打电话的江淮之。
近一年不见,江淮七敏锐的察觉到了他哥身上散发出的沉稳内敛的气息,不禁感叹岁月催人老,一把杀猪刀刀刀砍向颈动脉。
江淮七没指望他哥能在浩瀚人群中一眼看见她,但江淮之身后两名休闲衣着的人倒是一眼看见了她,并大刀阔马的向她走来。
江淮七挑挑眉,她要这哥哥有何用?
两人离江淮七两米时凛然的停下了脚步,微微向她鞠了一躬,其中一人伸手想接过江淮七手中的行李箱,被江淮七挥手拒绝了。
江淮七边抬腿向他哥走去,边问那两人。
“回来几个人?”
左边的男人声线粗犷,恭敬的回她。
“今天老爷子只见您和小少爷。”
江淮七笑了笑没说话。
一如既往,如果江淮七和江淮之打算回老宅,那当天宅子里不会出现任何一支旁系分支。
这倒要从件有趣的事说起。
江淮之十五岁前是没这个规矩的,但他十岁生日宴那回不知道是哪家的毛头小子不屑一顾的对着江淮七说了一句:“不要继承权的直系而已。”
江淮七倒是不怎么在乎,毕竟她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但是这话不知怎么的,七拐八拐的竟然传进了江老爷子耳朵里。
老叶子没追究,自此却默不作声的架空了江家所有旁支,温水煮青蛙,等青蛙发觉的时候早就为时已晚。
同时,只要江家四人有可能回老宅,旁支就一概不准入内。
江老爷子光明正大的偏袒,让诸多旁支意识到,江家永远只会落在直系手里,旁支?分钱可以,分权妄想。
江淮七悠哉的走到江淮之背后,打算‘问候问候’她一年没见的哥哥。
就见江淮之忽然转身,给了她一个脑瓜崩,还顺势挂了电话。
“别闹,爷爷在老宅等我们呢。”
江淮之沉稳了很多,这导致江淮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跟在江淮之身后走了半晌,突然开口问。
“哥,A城和S城差别大吗?。”
江淮之顿了顿,有些无奈的说:“挺大的。”
无时无刻都有束缚的日子显然不太好过。
江淮七叹了口气,大就大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救都救了,人跑都跑了,也反悔不了了。
古竹区——
厚重的木门被拉开,露出贵气内敛的中式院落。
江家是古宅,但近些年格局动了不少,比从前更有生气些。
江淮七还没踏近老宅,院子里的人就都围了出来,整整齐齐的列了两排向他们微微躬了躬身,等江淮之挥挥手后才都散回了原位。
等两人入了客厅,就瞧见了木沙发上正在看报的老爷子。
“爷爷。”两人规规矩矩的喊了人。
随后一屁股座上了沙发。
老爷子收起手中报纸,欢欢喜喜的应了。
随后让管家叶生拿来了两沓厚厚的文件袋。
“你们先看看,江家目前所有涉及的产业都在这里,淮之这两年赌坊会所接触的比较多,各个码头的进出货目前也是他在管,最近两年娱乐产业也发展的不错,淮七你先拿这个练练手?”
在江中源热烈又期待的眼神里,江淮七嘴角抽搐,并不知道该怎么和江老爷子说,这玩意儿她一窍不通。
“爷爷,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函数和导数的爱恨情仇,你……要不先让我缓缓?”
江老爷子微微皱眉,神色有些怅然若失,说:“淮七,爷爷今年66了,你们时间不多了……”
江淮七偏头看江淮之,就见他悠悠把头转向了一边,似乎并不打算参与。
这哪是来吃饭啊,这是鸿门宴啊!
江淮七胸闷气短,在江中源的一眶泪眼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练废了别找我。”
江老爷子目的达到了,也不在为难江淮七,大手一挥,吩咐上菜。
这下好了,江淮七忙碌的学习生涯里又被塞进了一枚震爆弹。
江淮之送江淮七回家的路上,江淮七难得的没跟他耍嘴皮子。
反倒是一本正经的问他。
“故意把打架的活儿都挑走了?”
江淮之早有预料,顺势打趣道:“难道你想跟哥一起‘南征北战’。”
“可以吗?”江淮七歪头问他。
江淮之板起脸,硬邦邦的说:“不可以。”
江家横穿黑白两道,自打江淮七打算回江家开始,江淮之就没打算让她碰这些乌漆嘛遭的东西。
虽说江淮七打小和他一起混蛋,但江淮七要真因为掺和到这些事里而出了个什么意外……
江言仲为了江淮七上学方便,给她在A大旁边留了间大套,离江家老宅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离A大基本步行十分钟就能到,所以江淮七就没打算住宿舍。
大学四年里,江淮七也还算驾轻就熟,除了完成学校课程之外,大多数时间都在打理那间不大不小的娱乐公司。
大一,江淮七手忙脚乱的在A大与江升娱乐间仓促奔波。
大二,江淮七逐渐驾轻就熟的在江升娱乐与A大间来回穿梭。
大三,A大广大学子开始陷入对人生的迷茫时,江淮七正在江升娱乐审视今年公江升整体人力资源状况。
大四,A大广大学子逐渐摸清了人生目标,开始仓促的准备诸多毕业事宜,而江淮七捧着江升娱乐,悄无声息的赚的盆满钵满。
这四年间,江老爷子对于卸任这件事越发的激情澎湃,明里暗里攒了不少局子,动不动就拉着兄妹两人游街示众。
大概也确实是太忙碌,江淮七有时候都不太记得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才稀里糊涂的答应了这份苦差事,有时又因为夜深人静,沈书那张日渐模糊的脸变得格外清晰。
江淮七想,沈书大概就是她命里的一道坎儿,来的轰轰烈烈走的悄无声息。
时间能带走太多东西,年少时觉得很难放弃的无拘无束的自由,等真正长大了才发现,原来自由这种东西本身就会随着岁月点点流逝,换不回的从来都不是飘渺无踪迹的所谓自由,而是年少时的肆意猖狂无所畏惧的青春。
所以江淮七时常规劝自己,一个早晚要做的选择而已,沈书不过是个契机,顺势借了她的东风罢了。
毕业典礼那天,屋漏偏逢连夜雨。
A市少有雷雨天,江淮七原本打算回趟老宅,把那份散着璀璨金光浸着她数年血汗的毕业证书拍在江宅大门上,挂他个三天三夜。
结果大晚上的,她车开到半路,这天又是打雷又是狂风又是暴雨的,就在第七次铺天盖地的雨点不要命似的砸在江淮七的车窗上后,她妥协了。
电视剧里老有那种狂风暴雨的天气,主角固执己见的非得出门,结果挂在了半路……江淮七不想英年早逝,她想好好活着。
好在去江家老宅的这条路途径市区,正是江淮之的地盘,她挑了最近的会所,打算进去投靠他哥。
纸醉金迷硕大的招牌挂在高楼顶端,说实话,这名字属实是拉跨了,要不是江淮七从前来过,她就铁定觉得里头是金光灿灿一片,豪气中带着土气,土气里还隐隐约约的不正经。
江淮七把车停进地下车库,顺着直升梯上到一层。
迎宾见到她的瞬间就凑了过来,殷勤的说:“江小姐是来找江爷的?”
江淮七挑挑眉,江淮之年纪轻轻就当上‘爷’了,她还挺嫉妒的。
江淮七答:“进来避避雨而已,别管我,我自己晃悠。”
迎宾忙应了是,但还是走进吧台,吩咐了新来的前台长点儿眼,这是个祖宗,得罪了挖你祖坟没商量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