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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赐婚 日子过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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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转眼已到腊月的末尾了，我的花儿草儿们早就都被搬到暖阁去了，院子里只剩下几株梅花，温柔的黄梅和艳丽的红梅，在雪后的日子里争奇斗艳，幽幽的香气让我总忍不住贴着花儿嗅起来。
最近契丹的攻势弱了许多。冬日里，总归是不适合战斗的，毕竟天气实在太过恶劣，粮草还要撑到春天，也不是那么充足。
我平日里无事就让依依帮我从暖阁里取出来几枝花儿，修修剪剪的功夫，就可以打发一整天。
而四皇子大多坐在我对面的软榻上看看书，因为契丹的战事没那么紧了，所以常常能回来住着。最近又快过年了，所以四皇子大概过年之前是不用回边境的。
今日我让依依帮我从梅园里剪了两支黄梅，梅园里梅花众多，不像我的院子里只有两棵，我可舍不得剪。
我把两支黄梅放在瓷花瓶里。院子里落下的梅花，我都捡起来放到了一个木质小盘子里，摆在花瓶旁，仿佛是花瓶中梅花落下的一般。下面再用一个礼盒剩下的盖子做垫底，花瓶旁再摆上了夏日鱼缸中的小桥和一个瓷人儿老翁，手里拿着一根鱼竿，旁上摆了几片晶莹的花瓣，似乎在独钓江雪一般……
“呵。”四皇子突然笑了一下。
我看向四皇子，发现他正看着我刚摆好的花瓶和梅花，于是我问道：“怎么啦？”
四皇子眯着眼笑道：“当真是闲情雅致呀。”
我叉腰道：“那是当然，就像御花园一样，移步换景，你这样看是一瓶梅花，那样看是一处落花，但是合起来就像看到了一幅如假包换的落梅图。”
“哈哈哈，有创意。”四皇子忍俊不禁，“还有，明日就是除夕了，还是父皇的生日，你有没有想好给父皇的贺礼啊。”
我连忙说道：“当然有的，我准备了一册典藏书，宫外高价收的，还多亏了秋猎时你赚的那五十两银子。”
四皇子说道：“哈哈哈，其实我觉得礼物不在价贵，而在用心。我觉得你面前的落花景致，其实要比典藏书还要有趣珍贵得多。”
四皇子难道是要让我把随手乱布置的花瓶，还有小摆件什么的送给皇上吗？这礼也太轻了吧，还不如送一整盆名贵的花朵给皇上呢，而且经历了上次皇后生辰的事情，我实在是不敢送些花花草草了，万一再被哪个没心肝的家伙弄坏了，我可真的是担待不起了。
四皇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说道：“你要是怕东西被人弄坏的话，我可以做个‘护花使者’来看住坏人们，亲自帮你去送，怎么样？”
我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可是，皇上他会喜欢吗？”
四皇子说道：“那是自然，不信一会儿我就给你送去，要是不喜欢，你再送那册书，怎么样？”
我有些无奈，但是还是答应了四皇子，毕竟作为能经常见到皇上的亲儿子，我还是比较相信他对于皇上的了解的。
于是，用完晚膳后，四皇子就带着我又精心布置过的“小景致”去找皇上了，正好他还要找皇上商讨一些契丹的事。
我等了一晚上，等到我在软塌上困得不停点头也没见四皇子回来。直到依依劝我说已经子时了，我才惊呼得上床睡觉了。
虽然四皇子很少食言，但是毕竟他去的目的主要还是和皇上讨论契丹的事情。契丹之前战事那样焦灼，所以讨论到很晚，甚至忘记还有我这茬事，都是可以理解的。还有种可能就是皇上可能并不喜欢我的礼物，他也没有想到，有些不好意思回来见我？
一夜无梦，除夕一早，我便换好了一身宝蓝色宫装，由于实在是不知道皇上是否喜欢我的礼物，我只好把那本巨沉的典藏书也给带上了。四皇子也真是的，不管皇上喜不喜欢的你派人来告诉我一声哇！
我早早就到了宴会的场所，并且派了几个我信任的宫女一起去看着我的典藏书，以免又有人恶作剧破坏我的礼物。
我给她们几个还立下了口号：“人在书在，书在人在！”
我坐在了我的位置上，虽然有些靠前，但是距离宴会开始还早，我便可以随意瞧瞧看看，毕竟还没几个人来。
突然我听到了两个宫女的谈话……
一个宫女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正擦着一个花瓶：“喂，你知道嘛！昨晚四皇子被禁足了。”
另一个宫女说道：“什么？这大过年的怎么会被禁足。”
“不知道啊，听说昨天四皇子在乾清宫和皇上大吵一架，气得皇上摔了好多东西，我一个当差的姐妹在外面听到都吓傻了。”
“怎么会？四皇子是咱们赵国数一数二的皇子，就没什么事情会做不好的，怎么可能让皇上生那么大的气？”
“这谁知道啊，也不知道一会儿宴会上四皇子还能不能来，我觉得他蛮帅的还想多看几眼呢。”
“你呀，有时间好好干活吧，我先去那边咯。”
宫女擦完花瓶就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目瞪口呆。
好家伙，四皇子昨晚不会是被我的梅花给牵连了吧。不应该啊，我那梅花就算再不怎么样，也就是皇上可能觉得不好看而已，怎么可能生气呢。肯定不是我的问题，一定不是我的问题！
我正无比心虚地鼓励自己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公主殿下。”
我转过头，发现一个中年大臣模样的人在我旁边彬彬有礼地站着。看装束，这是来自我母国楚国的大臣。
面前的大臣非常恭敬地行礼后说道：“公主不认识我是自然，我是楚国的礼部侍郎，周重。”
我有些疑惑地问道：“周侍郎找我是有何事呢？”
周重又鞠躬行礼道：“周重是来恭喜公主的，公主喜事将近。”
我真的是摸不着头脑：“喜事？关于我的？”
周重恭敬地说道：“是，公主一会儿便知。臣……先告退了 。”
周重是看到灵玉公主在旁边伸着小脖子，探头探脑地看着我，所以就先离开了。
灵玉看到周重离开了，便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兰儿姐姐，好久没有见到你呀。我最近养了只小兔子，然后它生宝宝了。我一直忙着照顾小兔子和小小兔子来的，都没时间来找姐姐玩儿了。”
的确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灵玉了，她依旧是这样蹦蹦跳跳的很有活力，想到几年前我差不多也是这样哈哈哈。灵玉今天穿了一身明红色的宫装，春节里果然还是红色最喜庆呀。
灵玉拿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呜噜呜噜地说道：“等下次下雪，兰儿姐姐来陪灵玉打雪仗吧，灵玉好想打雪仗呀。”
我鼓掌表示赞同：“好呀好呀，我也好久没打雪仗了。”
灵玉囫囵吞枣地说道：“把四哥也叫上，还有……沈宁姐姐！”
我想到被禁足的四皇子，一时间有些难过，但是还是微笑着对灵玉说好。
宴会开始了。除夕正好是皇上的生日，是一年中最隆重的宴会。今年，还有来自我母国楚国的外宾来，于是比平日里还要隆重些。
我一直望着四皇子空空的座位发呆。连春节特供的，我一直心心念念的秘制肉丸都没吃下一整个，平日里我定是能吃下两三个的。
放眼望去，皇上皇后和大皇子，哦不，现在已经是太子了的大皇子，正在聊天。啊，太子在让太监倒酒的时候竟然还看了我一眼！救命，偷看被发现了。
我身旁的公主们也聊得很开心，五妹似乎已经和其他人熟络了，正笑个不停。似乎低气压的只有我一个人。
赵国的大臣那边，一边喝酒，一边在为皇上祝寿，说些吉祥喜庆的话，一边也会提到和楚国友好外交的话。楚国那边，钟麒和二哥也在把酒言欢。
突然，楚国那边一位大臣站了起来，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周重。
周重不像其他大臣那样直接站起来祝词，而是走到了宴会舞台中间，面对着皇上行礼说道：“楚国礼部侍郎周重，参见皇上。”
皇上比了个起的手势，周重起身大声继续说道：“赵楚之盟，已密不可分，如今共抗外敌，更需要二国同心。奉吾皇之命，楚国意与赵国永结秦晋之好……”
皇上站了起来，举杯说道：“好！好一个秦晋之好！”
赵国的丞相，沈国山，沈宁将军的父亲突然站起来说道：“如今太子已立，太子妃位仍悬。如今楚国有两位公主身在赵国。愿陛下择一良人为太子妃，永结赵楚两国之好。”
我差点昏过去，啥？太子妃？
我身旁的五妹虽然面露娇态，但是腰身却挺得笔直。看起来她似乎并不讨厌做太子妃。
我在尽量坐直的状态下，努力压低自己……真的很想钻到桌子下面去，或者找个地缝躲进去。
皇上笑道：“太子年龄也差不多了，是该寻个太子妃了。若朕没记错，楚国公主也快及笄了吧。”
众人望向我，我吓得疯狂吞口水。
在依依拽我衣袖，提醒我站起来之后，我才颤巍巍地站起来行礼说道：“是。”
皇上笑眯眯地说道：“很好。和太子甚是般配。等到春天，寻个良辰吉日举办婚礼吧。”
“不对不对。太子妃不应该是……”灵玉公主突然的叫喊声出现又被压下来了，原来皇后身边的大姑姑早就站在灵玉身边，不让她胡闹了。
太子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到了舞台的中央，跪下说道：“儿臣，谢父皇。”
太子依旧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和那天我和四皇子出去玩时见到的一样。
四皇子……想到这里，我的心似乎被人揪起来又丢掉了一般……
是呀，他曾经说过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出宫去玩，还说如果能打败契丹，我们还要去看河流，看山川。
但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兰儿。”我正在发愣的时候，突然听到皇后娘娘的声音，并且向我轻轻招了招手。
我站了起来，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舞台正中央的。硬生生挤出个微笑，感觉脸上的肌肉似乎在不满地反抗着：“臣女，楚兰，谢皇上。”
“恭喜！”
“恭喜恭喜！”周围似乎只有这一种声音。
我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周围似乎充满了红色黄色的光芒。我不知道声音来自何方，只能小声应付着说着谢谢。
身边的太子，也在忙于应付周围人的祝贺。我望向远处，看到五妹楚桃也在接受着周围公主的祝贺，但是她看起来并不开心。
我好想大喊大叫地说不要，我不要嫁给太子。但是我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
说不要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我不敢想象，大概会沦为一枚弃子吧。也许会嫁不成太子，也许回到楚国，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嫁给……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