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千灯顾

4、初次见面 十五岁那年

　　十五岁那年，是萧瑶儿地册封大典，郢都的大街上，长公主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人群，民众欢呼雀跃，楚国很久没有像这样喜庆过，据说长公主长的倾国倾城，才华横溢，能歌善舞，楚王都夸她是自己最聪明的孩子。
　　“怜儿你可曾听过有关这位长公主的身世？”慕白羽双手抱在胸前，依靠着酒楼的栏杆。
　　“未曾”慕清怜喝着小酒，懒懒地回答着，“要不你说给我听？”
　　（她娘萧瑟瑟是江南萧家最受萧老大宠爱的幺女，江南才子遍地都是，女子也不差，她娘更是江南第一才女，连男人都比不上，到了适婚的年龄却无人可嫁，因为她都看不上，当年楚王去江南巡游，她正好在漓水河畔和好友喝酒作诗，当时的楚王意气风发，翩翩有度，漓水河畔当夜正举行作诗比赛，楚王觉得新鲜，也去凑个热闹，这一凑吧，拿了个第一，萧瑟瑟第二，于是芳心暗动，第二天才知道此人竟是大楚天子，二人情投意合，一起北上，你不知，当时楚王和萧美人的爱情故事可把民间百姓感动坏了，坊间传了好些话本，最后因为）
　　“她的身世可复杂了，我懒得说。”慕白羽坏笑着说，慕清怜则给他一个白眼。
　　慕白羽看了一眼妹妹觉得好笑，接着说“她也是够强的，早年楚王与她相认，就直接和楚王索要两百名暗卫，其中还有两名贴身侍卫，说起来你也知道，就是白鸽和黑鹰。”
　　慕清怜当然知道这两人，五年前她通过师傅的考验时就曾与两人交过手，楚王的暗网一共有八名“蛛王”，其中有六个都是曾经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人物，而白鸽和黑鹰是由大楚皇室培养，看来楚王对这位长公主可是很看重的。
　　“据说皇后有心除她？”慕清怜问。
　　“她是有这个心，但是没这个能耐，今天不太平啊。”慕白羽转正身子，看着楼下盛大的册封队伍，若有所思。
　　慕清怜也起身站在慕白羽身边，“哥，祖父为何要我们保护她？”
　　“因为我们要靠她，慕家在天子脚下已盛三代，大楚的江山一半是慕家打下来的，他楚墨寒不可不防着。”慕白羽冷笑着。
　　慕清怜没有多问，她看向迎面而来的大楚长公主，蒙着面纱看不清脸但是那双眼睛则是犀利无比，四目相对，各怀心思，谁也没有闪躲。
　　慕白羽注视着前方说道，“怜儿，她在看你。”慕清怜没有应。
　　慕白羽见她没有回答，侧着眼睛看着她，只见慕清怜眼神惊慌，随即跳下街道，一跃到了长公主花轿前。
　　“怜儿！”慕白羽克制着叫着她的名字，虽然知道自家妹妹冲动，但也要看今天什么日子啊！
　　慕清怜速度极快，正好赶在毒箭要射中萧瑶儿前用手抓住，由于箭的速度太大，她握箭的手流出鲜红的血，但面色不该，似乎不知疼痛。
　　“保护长公主！保护长公主！”侍卫大叫，周围册封队伍和百姓乱成一团，慕清怜抱住萧瑶儿的腰，腾空飞到一匹马上，策马离去。
　　“长公主被劫走了！”人群中有有人乱喊起来。
　　慕清怜没有回头，“抱紧我，直接送你到东门。”
　　萧瑶儿笑了笑答道“好”，然后紧紧抱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背上。
　　慕清怜有点热，不知道是跑得太急还是天气太热，浑身有点忸怩。
　　到了东门，慕清怜先下马，背对着萧瑶儿站着。
　　“你不帮我我怎么下来？”
　　慕清怜肌肉有点紧张，转身将她从马背上抱下来，面纱滑落，露出一张绝美又温和的面容，论她慕清怜此生还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脸色微红，匆忙别开脸去。
　　“我好看吗？怎么像个男人一样见着好看的女子就害羞？”萧瑶儿笑了笑，慕清怜的耳朵更红了。
　　“是微臣失礼，还请长公主不要见怪”慕清怜双手抱拳，向萧瑶儿鞠躬请罪。
　　萧瑶儿细细打量着她，“你今天确实挺失礼的，但是我不介意你再失礼点”
　　“微臣不敢”慕清怜战战兢兢。
　　“刚不是还挺威风的吗？现在倒是不行了？手还疼吗？”萧瑶儿拉起她的手查看伤势，慕清怜本能地将手缩回，被萧瑶儿死死拉住不放。
　　“还好，箭头没有碰到肉，不然就麻烦了，等一下他们到了我给你拿点药。”
　　“谢长公主，皮外伤不碍事”
　　萧瑶儿散漫地看了一眼她，长的挺清秀，脸部线条流畅，腰部有力，功夫想来也不差，就是爱害羞？
　　慕清怜被她砍得不好意思，低下头不语，萧瑶儿笑了笑。
　　册封队伍一到，萧瑶儿就找来治外伤的药，将她拉上自己的花轿，细心给她包扎。
　　慕清怜连忙阻止，这样僭越的行为，杀头也不为过，奈何萧瑶儿太固执，硬拉着她上了花轿，这哪像一国的长公主？慕清怜在心中苦笑。
　　经过刺杀风波，楚王命人加强守卫，后面的流程都比较顺利。
　　当晚宴会上就有人议论起长公主让别人上自己花轿的事，慕家人也在，“回禀皇上，幼女无知顽皮，发生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是末将的失职，恳请皇上从亲处罚”慕清风双手抱拳跪地，慕清怜也在她爹身边跪下。
　　“父皇让我来怼死这些糟老头”萧瑶儿在楚墨寒而不轻声说。
　　“好好，让遥儿来”楚墨寒自知对她亏欠太多，平时都宠着她。
　　萧瑶儿对楚墨寒笑了笑，大声说道“我看不用罚，还应该奖励。”萧瑶儿不理会底下乱哄哄的声音，继续说道“今天在场的各位都看见了，是慕二小姐救了我，要不是她我现在还在躺着不知生死，这样救驾有功的人都要罚，那你们这些不救驾的人统统给我打入大牢，况且我让她上我的花轿是我硬拉着她上的，也在大楚百姓面前展示我大楚长公主不端架子，爱护子民，你们是在说我不懂事吗？”说完萧瑶儿扫视底下的所有人，目光坚定威严。
　　“臣等不敢”
　　“不敢最好，以后小心说话，不然我拔掉你们舌头，明白了吗？”萧瑶儿明显有点生气，没人敢惹她，底下的人齐声应道“明白了”。随后她走到慕家父女跟前扶起他俩。
　　“慕将军乃大楚功臣，岂能为这些小事委屈了自己？今后切不可再如此！”
　　“谢长公主，微臣记下了”慕清风对她鞠了一躬。
　　“皇上，长公主虽然好心，但是此等僭越之事不可不重视啊！长公主年幼，自然做事但凭心性，此性不受恐日后酿成大祸。”吴承贤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多忠君爱国呢。
　　“老头，就你话多是吧，我看你年事已高可以功成身退了，告老还乡去吧。”萧瑶儿一个大白眼给他，慕清怜噗哧笑了笑，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萧瑶儿也听到了。
　　“皇上！臣愿为大楚不惜牺牲个人利益。”说着俯身磕了个头。
　　“好了好了，遥儿顽皮，性子也要改改，慕清怜救驾有功，该赏赐些什么呢？”皇上看着萧瑶儿。
　　萧瑶儿意会，冲楚墨寒开心地笑了笑，撒起娇来“父皇~您知道女儿能歌善舞，就是不会功夫，我看慕家二小姐功夫不错，想让她做遥儿师父。”说完她看了看背后地慕清怜，慕清怜迅速将目光移开，单膝抱拳跪下“微臣定不负长公主抬爱。”
　　“啊，既然都觉得不错，那后面的事就由遥儿自己安排了。”楚墨寒有点乏了，于是起身回宫，吴承贤则恶狠狠地看了萧瑶儿和慕清风一眼。
　　“看什么看，老头，你还不回去休息，等着明天抬你上朝啊？”
　　“哼，无知小儿”吴承贤用力甩了甩衣袖也离席了。
　　“时辰不早了，微臣也先行告退今天谢长公主大度”慕清风感激地说。
　　“慕将军不必客气”说完她对着慕清怜说“明天巳时东街巷长公主府见。”说完笑着也离开了。
　　慕清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得很深，慕清风推了推她，“怜儿，这位长公主不错。”
　　“嗯，是挺不错的。”慕清怜笑着说。
　　“呵呵呵，我们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