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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还是从前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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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一眨眼的事，眼前就换了个场景，而她手里依旧举着个针头，她还是从前那个护士，没有一丝丝改变。
许言：“？”
傅子时又不知道去哪儿了，许言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打算出去打听打听时间线，也不知道田大夫怎么样了？
如果拉她进幻境的鬼王真的是田大夫的话，倒还好些，能替学生挡刀的人也坏不到哪里去，但凡事就怕万一。
许言一面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一面观察着医院里的情况。
嗯，依旧是人来人往，没有什么改变，也是，医院能有什么改变呢？
“哎，你跑哪去了？”最早那个小护士又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许言怀疑她掌握了穿墙术。
“我去洗手间了，”许言随意回了句，然后转移话题道：“找我什么事啊？”
“你去药房取点药，18床哭闹不休，就一个家长抽不出身，我还要去给21床打针，你帮着跑一趟。”小护士把一叠单子塞到许言手里。
18床？
许言面色古怪了起来，难不成哭闹的又是韩子封？咋地，被打哭了！
她正好也想打听打听情况，痛快的应下，下到一楼，一般来说药房都在挂号处附近，倒是不用费事打听。
她现在也摸到点这幻境的运行方式了，等会儿去验证一下。
“哎，我说你这人什么意思啊？我要葡萄糖，你给我拿开塞露，你家用开塞露输液啊？”
许言刚走到一楼，就看到药房那围了一群人，打头的女人手里拎着药袋子，一脸愤怒的对着药房窗口说着什么。
里面的人一言不发，把葡萄糖递出来，自顾自忙自己的，真正做到了气人的最高境界......无视！
换谁被无视都受不了，女人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就你这样的庸医，在药房干也是草菅人命的货色，我看啊，把你开除就对了！”
许言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味儿，她急忙挤进去，就听到冷淡的嗓音响起，哪怕是反驳别人的话时也是不紧不慢的。
田大夫盯着女人看了半天，淡淡道：“我见过你，去年你丈夫手臂被锄草机锯断了，还是我给他做的手术。”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眼前之人记性如此之好，她随后就是愤怒，“要不是你把我当家的手臂齐根锯断，他能是个残废吗？”
田大夫冷淡道：“我不锯断他现在命都没了。”
“呵，说的好听，什么省级专家，我呸！还当你有多厉害，不也是个残废！”女人不屑道。
许言愣了一下，残废？不对啊，她不是都把人救了吗，顶多是受伤，怎么可能残废呢？
她使劲的扒拉着人群往前冲，顺着窗口看到田大夫的右手手掌包着一层纱布，尤其是手腕处好像还有缝合的迹象。
“田大夫上次被死者家属砍伤，右手手掌被砍断，虽然接上了，但她这辈子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不知何时，傅子时站在她的身旁，解释道。
许言怔住了，怎么会？我明明......
不对，许言猛的惊醒，看了眼周围，神色大变。
此时的许言和田大夫之间只隔了一扇小窗口，以田大夫的修养，见到她的救命恩人不会连声招呼都不打。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无论我做了什么，幻境都不会改变，它真的只是幻境！”许言喃喃道。
她看向一脸冷漠的田大夫，发现她自从说完那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理过那个女人，好像那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许言忍不住苦笑一声，不是早就知道吗，还难受什么呢！
傅子时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这不关你的事。”
许言没回答，用肩膀撞开那个女人，冷冷的说道：“你在这堵着别人还拿不拿药了，闪开。”
也许是许言的眼神太冷漠，也许是许言的护士装起到了作用，女人没敢再哔哔，嘟囔了一句就走了。
许言吸了口气，把单子递过去，对田大夫道：“麻烦您了。”
田大夫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这么客气，随后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把药品拿给她，始终一副不与外人交流的高冷范儿。
许言和傅子时默默的走到安静处，傅子时道：“死者家属，就那个老太太，成天上医院闹事，还到处散布谣言说田大夫草菅人命，现在还带着一帮子亲戚坐在医院门口拉着横幅呢！”
许言皱眉问道：“这话医院也信了？”
傅子时道：“没办法啊，医院也要顾忌影响，再加上田大夫的丈夫，哦不，是前夫，真的和死者有不正当关系，死者家属咬死了田大夫公报私仇，不光在医院闹，还找田大夫的父母闹，两位老人家气的心脏病发，都住院了。”
“手术室的其他人呢？又不是田大夫一个人的手术，别人都没长眼睛吗？”许言有点愤怒。
“他们都说不知道，手术过程她们只是配合，听田大夫指挥，其他不清楚。”
许言嘲讽的笑了笑，道：“这还没到大难临头之时呢，就各自飞了！”
傅子时没吭声，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大夫现在是......”许言问道。
“医院想要田大夫跟死者家属道个歉，医疗事故在手术中是难免的，赔点钱把事情了了就好，但......”
许言接了一句，“但田大夫不同意，她不接受污蔑，她认为死者是死于大出血，她很努力的去抢救，跟她的医术没有关系是吗？”
傅子时点点头，道：“对，然后田大夫就被打发到药房来了，她和她丈夫也离了婚。”
这就是他打听出来的东西了，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许言呼出一口气，“这是看田大夫右手废了，拿不起手术刀了，想再‘废物利用’一次是吧！”
“那句话说的真对......”许言轻笑一声。
“什么话？”傅子时好奇道。
许言看着他，回道：“在你出名时，身边的都是好人！”
傅子时默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怎么办？”傅子时问道。
许言摇摇头，根据已知剧情分析的话，她有一些猜测，“咱们每次进来都是一个剧情点，幻境中的人物推动着咱们走剧情，现在只能等着下一个剧情点的来临。”
傅子时点点头，他也是这么猜测的，二人之间陷入沉默，半晌，许言开口道：“你的魂魄找到了吗？”
傅子时摇摇头，也有点迷茫，“还没有。”
“不可能啊！”许言也诧异了，按理说傅子时是魂魄状态进来的，按照魂魄的聚合性，魂魄状态时肯定是互相吸引的啊，怎么会没找到呢？
“一点线索也没有吗？”许言问道。
“没有。”
许言皱着眉头思索着，开始思考自己从进入幻境开始的一幕幕，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些什么，但是又想不起来。
“没事儿，既然来到这里，早晚能遇到的，”傅子时反过来安慰许言。
他们俩就站在一楼外靠近水房的地方，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不是田大夫还是谁！
许言拉着傅子时跟了上去，就见田大夫上到三楼，敲响了院长室的门，许言二人就跟偷地瓜的贼一样，趴在门外偷听。
院长先是营业式寒暄了几句，就直入主题，“小田啊，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把你找来吗？”
田大夫低着头不吭声。
院长知道她的性格，也不气，给她倒了杯茶，道：“我知道你这次受委屈了，但是医疗事故吗，谁也不想的，作为医生也要理解家属的心情，多一点包容是吧！”
田大夫还是不吭声。
院长靠大皮椅上，语气冷淡下来，道：“这样，人呢，我已经让人去请了，一会儿就在这，你跟家属道个歉，赔偿方面医院负责，你就负责把家属安抚好。”
院长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活在世上，谁又能不受委屈呢？你知道我帮你压下这件事有多难吗？你知道有多少患者质疑我们医院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在逼医院开除你吗？”
院长一连三问，步步紧逼，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点江山，许言看到田大夫的手猛的攥紧了。
“是我力排众议把你保下来的，要不然你以为自己还能老老实实呆在医院吗？”
给个大棒子再来个甜枣，院长又开始怀柔了，他道：“一会儿态度好点道个歉，死者家属也是情绪太激动了，也不是有意的，等这件事过去了，咱再出去好好治治手，医学是在进步的，不要放弃信心！”
话说到这，田大夫终于抬起了头，她举起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平静问道：“您觉得它还治得好？”
“别人断送了我的职业生涯，您觉得我不仅不能讨个公道，还得给人家道歉？还要原谅杀人凶手？”
“您可真会慨他人之慷！”
她的话里满满的都是嘲讽，院长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不悦道：“那你说怎么办？人毕竟是死在你的手术台上了！”
田大夫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变了，好似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她愤怒的吼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人，不是神！我已经做到医生能做到的一切了，还想要我怎样？”
说到底，还是没人信她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