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情》天涯断浪

14、誓言 红色的誓言

　　第二天上班时我摆起了一副冷面孔，不和高飞说一句话，任他说了多少笑话，我还是不理他，最后他说你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怎么了？我生你的气啊，气你只给别人买衣服不给我买，可是我又一想，我这气真是生的没来由，我干嘛要去生他的气呢？人家可是别人的男朋友，而我算什么，顶多只是他一同事而已，他凭什么给我买？别人为自己的女朋友买几件衣服我干嘛无缘无故去眼红。
　　今天是24号，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发工资的这一天盼来。对每一个打工人来说，恐怕这一天是他们感到最高兴的一天了，我也如此，有了工资我就可以去商场买最喜欢看的书和最喜欢吃的零食。
　　一下班我就去取了钱，饭都没吃就早早的去了金沙湾商场，目标是三楼的售书大厅，那里是我常去的地方，里面什么书都有，很齐全，有科普类，教育类，儿童类，管理类，电脑类，文学类，我看得最多的是小说和电脑类书籍。每一次去那里我都称之为“站马步”，因为那里不是阅览室，没有坐位，你得站着看，要是你蹲在地下或者靠在书架上看，不出一分钟，导购员就会走过来很友好的提醒你站起来。刚开始去的头几次我就被很友好的提醒了几次，后来我也知道了那一规矩，一直都是站着看，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有时双腿都站酸了，可看到精彩的时候还是不愿走开一步。我有好多书都是在那里站着看完的，省了我一笔数目不小的银子。
　　我正在看一本叫做《情藏西藏》的小说，这时高飞打来电话，问我在那里，我说我在金沙湾看书，他说他和刘兰在“聚缘”，叫我过去和他们一起喝酒，我说我不去，我要看书，正入迷呢！他说你一个人看书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和我们大家一起喝酒还热闹些，我说你俩灯前酒下，我怕一去就打破了你们浪漫的氛围，他说不会的？快过来，我们等你。我说我真不去！他说你是不是要我亲自去请，你才过来？我说对！就是这样，我就是要你亲自来请我才去，不然我不去。说完我挂了电话，继续看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完全沉迷在小说的故事情节中，我感觉有个人在背后弄我的头发，我一回头，高飞果真来了。他说看你投入的样，我偷了你的钱包你准不会发现。我说你真的来了！他说当然，我不来刘兰能请得动你吗？说话算话，既然我来了你就得跟我去，我说和你去了我的书怎么办，我都还没有看完。他说不就是一本破书吗？我今天其他的什么也没有，银子到是有大把花不完的，给你买了，满意了吧？我一听说他要为我把手中的书买下来就乐开了，我说满意，100个满意！
　　和高飞驱车到“聚缘”的时候，刘兰正和年轻侍者说话，看到我们走来，小姑娘说欢迎光临，好久不见你们三位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了，要喝点什么吗？高飞说以前喝什么今天还是一样，我说另外来点可乐，我不喝酒，高飞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说没有，我已经决定不喝酒，戒了！
　　坐下来后我才想起我们三个真的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在一起碰过杯了，好像是从那一次开始吧，我和高飞两人在一起喝过之后刘兰就很少和我们一起了，我不知道他俩是不是经常来这里碰杯，凡是我和高飞来这里的时候都是没有刘兰的，有时我叫上她一起她总是说有事，去不了，叫我们两人去就可以了，还叫我们完的开心。我突然为这个不易察觉的发现感到吃惊，是我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还是高飞想脚踏两只船？喜新厌旧了？抑或是他们两人之间不再相爱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爱着彼此，那是我不应该去怀疑的。于我自私的想法，我多希望他们之间不再有爱，那样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光明正大的去爱高飞而不用顾及到刘兰的感受和想法。
　　今天的气氛有点怪异，谁都没有说话，我拿起高飞为我买的书看了起来。我要等他俩说，看他们说些什么。他俩没有碰杯，也没有说话，而是各自喝各自的。过了一会，刘兰把侍者叫过来请她一起喝，小姑娘说不合适吧，这可是花你们的钱买的，刘兰说没有关系，今天让你自己做自己的生意，喝的越多越好。小姑娘听刘兰这么一说就放开了嘴，举起酒瓶猛烈地往肚里灌，还生怕喝的慢了，不一会两瓶干红就见了底，她还后劲十足，毫无醉意。
　　刘兰问侍者：“你还记得那次我男朋友对我发誓的事情吗？”
　　她指指高飞，双眼注视着他。
　　侍者说：“你是说那次你们三个在一起时这位帅哥对你发誓吗？”
　　刘兰说：“是啊，就是那一次，你还记得他说了哪些话吗？”
　　高飞低起头喝独酒，他不说话，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侍者说：“一年多以前说过的话了，我哪里还记得那么清楚！”
　　刘兰说：“你怎么会不记得了，那次我们可是叫你来见证我们的爱情的，如果有一天你还在这里，我们的爱情也在这里，如果有一天你不在这里了，我们的爱情依然还在这里。”
　　刘兰把这几句话说的很大声，像是故意让每个人都听到。
　　侍者说：“这位帅哥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干嘛要记下来，再说现在我还在这里，你们的爱当然也还在啊。”
　　刘兰不说话了，他的脸变得很难看，像高飞的一样难看，我看到高飞有点不自在起来，要哭的样子。他抬起头来，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刘兰，他说刘兰你别这样好吗？
　　侍者指着高飞对刘兰说：“是不是你男朋友不喜欢你了？”
　　刘兰说：“不，我只是不记得他对我说过的誓言了。”
　　侍者说：“既然不记得了，你可以叫他现在再发一次啊。”
　　刘兰说：“也好，我们再叫他重新说一遍，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记下来。”
　　侍者说：“好！喝了你们这么多酒，这一次我一定记下来，让我来见证你们的爱情。”
　　刘兰对我说：“小敏，快把书收起来，高飞要发誓了。”
　　我说你们发你们的誓，我看我的书，我们互不打扰。
　　刘兰说：“不行，这次你帮我把他说的话写下来。”
　　我说人家又不是对我发誓，为什么还要我写下来？
　　刘兰说：“白纸黑字，这可是凭据，有一份稿子就有一份保险，我怕有一天他背叛了誓言，到时候还有一张纸在呢。”
　　真没见到过像她那样的，竟然连男朋友的誓言都会突然忘记，还要用纸记下来。不过我还是代劳了。
　　刘兰对高飞说：“发吧，我们大家都准备好了，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发誓。”
　　高飞的脸突然红起来，他说刘兰你今天是怎么了，你过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那事来了？别为难我好吗？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刘兰不理他，用命令的口吻说快点，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
　　最后高飞迫于刘兰的淫威，他只好在我和刘兰的对面站了起来，双脚往地球上一踏，左手指天，右手指地，意天地可鉴。开始发誓。
　　我听他发起誓来有点底气不足，像是欠了别人多少万，一点都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声情并冒。他的誓言也太老套，没有一点新意，都是那些人人都说破嘴的“海枯石烂”“沧海桑田”之类的。

　　高飞演了这一出劣质的“酒吧誓言”戏后我总算明白了一个事情，原来她们还相爱着，我以为我距离高飞很近，却不知道他距我是那么遥远，我的一切幻想终被他这一出戏打破，我感到失望极了，原本以为可以和他长厢私守，现在看来那是不可能的了，和他只能过一天算一天，要不了天长地久只好去争取曾经拥有了。终有一天他会远离我而去，那一天到来我也只好认了，希望到时候自己不要太过悲伤。
　　高飞说完，刘兰举起杯对他说，为你说过的话干一杯，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说过的话，然后她仰起脖子把手中的酒一口喝尽，半滴不剩。高飞也举起杯和她干尽，他说谢谢你，阿兰，谢谢你。刘兰又倒满了一杯，她说我给了你爱的权利，你就好好来爱，真心来对待，不要辜负我的期望。高飞和她干了一杯，他说刘兰我对不起你，我对你不够好，这么久了，今天你总算让我有了勇气，现在我唯有感激你，真的！你是个伟大的女孩子，这一生中，你是我最感激的人。
　　我看到刘兰刚才喝下去的酒现在都变成了脸上的水，她太激动了，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哽咽起来，她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对我不够好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勉强不来，顺气自然还好一些，现在，你我总算有了一个好结果，咱们都好过了。你不用感激我，其实我也很自私的。
　　他们的话让我听得不明就里，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中间省略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侍者现在已经喝得醉熏熏的，可她说起话来却不醉，她对高飞和刘兰说，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总会产生矛盾，这是难免的，重在互相包容，互相理解，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发生了什么事，今天，你男朋友已经发过了誓，从此你们之间的一切不快就烟消云散了，我希望你俩能够重归于好，今后能够更加珍惜对方。
　　刘兰听了年轻女孩这一番劝慰，她变得更激动了，我看到她眼中的水直往脸上冒，哗啦啦地往地上流，成河了！
　　高飞低着头还在喝，他的脸一直是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红酒脸上就会变红？我看刘兰，她的脸也是红的。
　　我无力写下高飞说的一通誓言，然后把纸递给刘兰，刘兰说小敏你帮我保存着，我放东西常常丢三落四的，有一天他若违背了上面的话，我们就可以拿它来压压他。刘兰这样说，我便心不在焉地把那张纸夹在了刚才看的那本书页里。
　　我也很激动！不！不是激动，是难过，是绝望。我也倒满了一杯，一饮而尽，瞬间，喝下去的酒从我眼中淌了出来，止不住的外飚，就像刘兰那样，我感到脸上一阵刺烫，我想我的脸也是红的吧。
　　刘兰看我流出了眼泪，她问我怎么哭了，我说刚才看的那书太感人，我都被感动的流出了眼泪。
　　今晚回去的路上只有我和刘兰两个人。高飞醉了，刘兰拿出高飞的手机打电话给他同事，叫他同事过来把高飞送回去。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9点半了，只有柳兰一个人在屋里，我们问她李花去那里了，柳兰说去上网还没有回来，刚才有个男的在楼下叫刘兰姐，我说刘兰不在他就走了。我问柳兰认不认识那个男的，看到那人长什么样。柳兰说我不认识那人，也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
　　我问刘兰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刘兰说她也不知道，我说你不知道人家会找你？她说我真不知道。说这话时，她避开了我逼视她的目光。我说刚才你有没有接到别人打来的电话，她说我今晚停机了。
　　10点半的时候，李花还没有回来，最近这段时间，她常常出去上网，每天都要到很晚才回来，我想她是不是被上网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