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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为你 没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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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两人终于走到了此行目的地——辛都,罗刹堂总部便在此地。俞青禾将段鹤白安顿在宅子中,自己前往罗刹堂总部。
罗刹堂总部藏在酒楼里,段鹤白也不算猜错,俞青禾停留的酒馆中,有几间是罗刹堂据点。
俞青禾压低帷帽,踏入酒楼,穿过大堂,打开暗门,走进一个宽阔明亮的空间。
她摘下帷帽,径直往前走,没两步一个黑影倏地出现在她身侧,垂首道:“大小姐,有指名的任务。”
“嗯。”俞青禾应声,伸出手接过卷轴。
“不出大小姐所料,此任务……”
俞青禾听他汇报,不时点点头,末了,吩咐一句:“还是安排人引路,一切照旧。”
“哇,恩人,你家好大呀!”
一踏进房门,俞青禾就听到段鹤白的惊呼。
“还好。”俞青禾笑了笑。
“怎么不见恩人的父母啊?”段鹤白问。
“他们……”俞青禾停顿,“他们已经过世了。”
“对不起恩人,我,我不是故意戳你伤疤的!”段鹤白慌忙道歉。
“没事没事。不过有个坏消息,厨娘不知我今日回来,回家省亲了,我已差小正去买些食材,今夜你可能要吃我做的饭了。”俞青禾无奈地说。
“啊……”俞青禾做饭该不会很难吃吧?可是她也不会做饭啊。
“那我给你打下手吧恩人,我也不会做饭。”段鹤白羞愧的说。
“好啊,”俞青禾补充,“放心,我们今晚吃饺子,应当也不会很难吃。”
饺子是不会做得很难吃,但麻烦是挺麻烦的,段鹤白从未下过厨,俞青禾手法生疏,两人和面都磕磕绊绊,还是那个名叫小正的仆役看不下去,帮她们和面擀面了才回家。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包饺子,每个都是歪歪扭扭的,说是饺子,其实只是勉强让面皮包住了馅料。好不容易把饺子都包完准备下锅,段鹤白突然一拍脑袋:“我们为何不去外边吃?”
“啊。”俞青禾愣住,“对哦。要不我出去买别的吧?”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段鹤白说:“没事,我和恩人第一次一起下厨呢,就吃这个吧。”
俞青禾松一口气,笑道:“好。”
俞青禾虽然不会包饺子,煮还是会的。没多久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回来了,先递给段鹤白一碗,满怀期待地问:“尝尝好不好吃?”
段鹤白看她晶亮眼眸,低头看了那碗饺子,虽然卖相稀碎,总归是自己做的,勉勉强强尝了一个。
“能吃。”她评价,不难吃,也不算好吃。
俞青禾松了口气,道:“都怪我,想着你到我家里来了要好好招待你,却忘了可以去酒楼买回来。”
“没事!我喜欢和恩人一起做饭。”段鹤白笑得眉眼弯弯。
俞青禾也跟着笑了起来,低头吃起了饺子。
第二天俞青禾早早就出门了,段鹤白一个人在宅子中瞎转悠,这是个二进的院子,只有一个杂役小正,两个洒扫丫头,一个厨娘,他们日里在宅子中服侍,夜里回家。
段鹤白四处瞎逛,走到了一间书房,一翻,一面书柜上都是罗刹堂的卷轴,她便兴致勃勃地翻看起来。大部分是任务,甚至还附带情报,段鹤白不禁感叹,这罗刹堂待遇真好,帮你把目标查清了,还领你过去,只要动动手就能完成任务换取佣金。
她又翻了一通,除了卷轴,就是一些正儿八经的书,什么消遣的玩意都没有。
段鹤白把一些罗刹堂的卷轴抱到书桌前查看,有些情报她甚至没听说过,这罗刹堂还真是神通广大。
突然间一个灰影飞到窗边,段鹤白警觉地抬头,是一只信鸽。
哦?
她饶有兴味地走过去,拿出信鸽腿上绑着的小竹筒,打开查看。是一张小纸条,印着方才看到的罗刹堂徽章,上书“任务目标情报有误,请大人前往总部”。
段鹤白勾起嘴角,回到书桌,找出一张纸条,提笔写了个“知道了”,卷一卷塞进竹筒,绑回信鸽腿上。
“小乖乖,回去吧。”她拍拍信鸽。
玩儿了这么久的报恩游戏,终于可以结尾了。
段鹤白目送着信鸽扑扇着翅膀,消失在灰瓦白墙后。
偏僻街道上,信鸽落在灰衣人肩膀上,那人打开竹筒查看了那张纸条,默默地揉成团扔了。
灰衣人起身,放飞信鸽,对着小摊上的老板唤道:“两份馄饨,带走。”
俞青禾家的厨娘匆忙赶了回来,那是一个风风火火的矮胖妇人,给她们做了午膳。
段鹤白也明白为什么俞青禾会下意识在家里做饭了,厨娘看到俞青禾从外边带回了两碗馄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俞青禾也只敢乖乖听训。不过这厨娘做菜真是一绝,也不知道俞青禾从哪挖到的宝。
刚吃完午饭,天色就阴沉了,段鹤白看着浓重的黑云,想着今夜必有大雨。
果然,晚饭后就开始电闪雷鸣。
段鹤白嘴上嚷着“害怕”,硬要和俞青禾一块睡。
俞青禾架不住她轴,只好给她腾出半边床。
惊雷刺透寂静,闪电划破夜空,白光倏地一闪,照亮了漆黑的房间。
“恩、恩人,我害怕。”段鹤白往俞青禾那边缩了缩。
“别怕。”俞青禾转向她。
“恩人,”段鹤白酝酿感情,开始抽抽搭搭,“我,我想我父母了……”
“我们一家明明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凭什么要遭到灭门的无妄之灾。”
“那个夜晚,也是电闪雷鸣……娘亲叫我早点睡,我还嫌她啰嗦,没想到……”段鹤白泣不成声。
俞青禾伸出手来,轻轻抚摸她的头。
“谢谢你,恩人。”段鹤白抽泣两声,“我不应该跟着恩人的,我这么一个大麻烦,我不应该拖累恩人的。”
“但是我真的好害怕,杨伯伯也死了,我想躲起来,躲在恩人的庇护下……我是个胆小鬼,我怕死……”
“如果我会武功就好了,我不用四处躲藏,杨伯伯就不会死……我还要给爹娘报仇!”
“可是,我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我问杨伯伯,杨伯伯也说不知道,我问他,杀我父母是谁,他说,那些只是别人雇的杀手,他不知道是谁买凶杀人。”
“我好想报仇……我想杀了那个买凶的人,我想杀了那些杀我父母的杀手,为什么有人能为了钱就去杀害素不相识的人!”
“我好恨,我恨买凶者,我恨那些杀手……凭什么,凭什么我父母一生堂堂正正与人为善,要落得这般下场!”
“我也好想雇些杀手,把那些人一个个杀了!凭什么?为什么?钱凭什么能换人命?那些杀手为什么能为了钱就无故夺去我的家人?”
段鹤白泣不成声。
俞青禾始终一言不发,只有手上默默地做着安抚的动作。最后伸出双手把段鹤白搂在怀里,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好些。”
俞青禾似乎下定了决心,坚决地说:“白姑娘,我会替你报仇的。”
“啊?”段鹤白愣住。
她去哪找仇家给俞青禾杀啊?
“白姑娘,你放心,血海深仇,我一定会为你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