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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这是哪套本子? 双巧给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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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巧给屋子添了新的炭火,转身端起暖炉上温着的药,进了里屋。
软榻上的少女已经昏迷了四天,白净清丽的小脸因为没有气色愈发显得苍白。
双巧想起了青裁临行前的嘱咐,眼眶又红了。
她揉了揉眼睛,将汤匙放在嘴边吹走了些热气,小心翼翼地送到少女的嘴边。
药汁顺着少女的嘴角向下,滑过白皙的脖颈,一直滴到了青粉色的芦花枕头上。
双巧拿起手帕轻轻擦拭少女的脖颈,又舀了一汤匙药,少女双唇紧闭,药汁始终喂不进去。
“哇”的一声,双巧急得哭了起来。
昨日还未曾如此,怎的今日小姐一口药都喂不进去,莫不是真的快不行了。
双巧又想起自家小姐的身世,哭得越发伤心。
她家小姐命可真是苦,三年前一场祸事虽死里逃生,可五岁的女娃娃从此便没了爹娘,只能寄人篱下住在外祖父家。虽有个郡主的头衔,可这诺大的侯府里,没有几个人把她家小姐当正经主子伺候。
这回小姐落了水,西阁迟迟不肯请大夫,派了个懂些医术的范婆子过来,只说是普通风寒不碍事,吃几幅药就好。若真是不碍事,怎会五天还不醒?
双巧吸了吸鼻子,虔诚地跪在床边,双手合十。
“老爷夫人在天有灵,求你们保佑小姐,只要小姐能好起来,双巧愿日日吃素,终身不改。”
躺在软榻上的少女以肉眼不可察觉的微小动力皱了一下眉头。
小姐?
哪种小姐?
床边的这个小姐姐在说什么?
其实昨天夜里阮甜就已经苏醒了,奈何眼皮子太重,迷迷糊糊中,看见屋内的熏香软榻,罗帷翠被,以为自己酒还没醒,于是又选择性的昏睡了过去。
白日里再醒来,便是被这送到嘴里的药给苦醒的。
这是什么牌子的醒酒药,也太苦了吧,阮甜想。
很快她便发觉自己四肢无力,动弹不得,眼皮睁不开,嘴也张不开,意识却清醒得很。
阮甜回忆起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正和几个室友在桌游店里跨年,一边喝酒一边玩狼人杀。
她还记得在桌游店里,见到了前男友,身边依偎着一个婊里婊气的长发学妹,心里一时有了情绪,喝了不少酒。
再醒来,她便成了落水的小姐?
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
两名带刀侍卫三两下动作就把守在院子门口的家丁给捆了,丢在墙角处,任凭他们哀嚎。
一位发髻凌乱面容憔悴的青衣女子领着一行人跨过门槛急匆匆地朝着主屋走去。
紧跟着女子的是一位步伐健硕的白发老者,身上背着一个雕龙黄花梨木箱。
另一位面容姣好,气度从容的中年女使给领头的侍卫交待了几句话,便领着两位模样伶俐衣着鲜丽的女使跟着进了院子。
“双巧,快让坐!”
白发老者和中年女使紧跟青衣女子进了里屋,留下另外四位女使在门外把着屋门。
“青裁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双巧见到青衣女子连忙把眼睛擦了擦,起身,把位置让给了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在床前坐下,打开身上的木箱,取出一张绣花手帕和一个金丝软垫。
双巧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取出了阮甜的手,垫在金丝软垫上,又将绣花手帕轻轻盖在上面,让白发老者把脉。
躺在床上的阮甜鼻孔微张,这是哪套本子?npc都有这么大阵仗?
*
东阁闹出这番动静,院子里的女使婆子全都出来了,一边瞅着主屋房门的两位衣着鲜丽女使,一边低声嘀咕着。
范婆子端着碗汤药走上前探着身子想进屋子,被门口的女使拦了下来,一时脸上挂不住,便在屋外大声叫唤起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可是大娘子赏过来专门伺候月姐儿的范妈妈,快快让我进去!”说着便拧着身子想往里闯,却又被其中一位身形稍高挑的女使推倒在地。
“侯府大娘子手底下养的人竟是这般规矩么?安和郡主也是你这种老妈子配叫姐儿的?”另一个伶俐乖巧的女使说道。
范婆子见门口的这两位,一个伶牙俐齿,一个身手不凡,气度和装扮也都比自己府上的女使高出不少,定是哪家大户的女使,自是不好惹,于是扭头就往外走,谁料又被院外的两名带刀侍卫给拦了下来。
范婆子这会儿可急眼了,回到院子里又是摔碗,又是大骂。
“我们侯府自己的院子都不能进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管你们几个小丫头片子是哪里来的天神菩萨,闯了别人家的院子,把人绑了不说,还把住个屋门,你们算什么东西?”
院里其她女使婆子听着觉得有理,便跟着范婆子一同叫唤了起来。
“范妈妈说得好,这几日,可是范妈妈把着这院门,不让青裁、双巧两位姑娘出门给郡主请大夫的?你和我说说,这又是什么王法?”门外个头稍矮小的女使说道。
“你...你胡说,郡主小小风寒,按老奴的方子吃药就能好,犯不着请什大夫!”
“郡主是不是风寒,也得胡太医诊断之后才能说得算,你若是再这么闹,耽误了胡太医给郡主诊病,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范妈妈听到是宫里来了太医,吓得慌了神,身子忍不住的哆嗦。
院里一时安静,众人都不敢再出生声。
屋里,阮甜竖着耳朵听完门外的对话,心里嘀咕着,好一套宅斗剧本杀,郡主和太医都出来了,四颗星轻松拿下啊。
胡太医把完脉,眉头微皱,只见他从木箱里又拿出了一个蓝灰色的布袋,取出袋子里的银针,分别扎在了阮甜的太渊、内关、神门几处。
阮甜感觉到指尖一阵温热酥麻,不一会儿身子就热乎起来,这针扎得阮甜昏昏沉沉地,不知不觉竟又睡了过去。
院子外面又来人了,嚷着要进东阁。
“是大娘子的人。”青裁转身对一旁的中年女使说。
“外面交给我,你们好好照顾郡主。”中年女使说完,便走出屋子。
“祥如姑姑”,门口的两位女使福了福身子。
院外,侯府的大娘子田氏身边的吴、钱两位妈妈带着几个家丁给大娘子开路,纷纷被门口的侍卫撂倒,大娘子田氏站在众人身后,被几个小丫鬟搀扶着,面色铁青。
祥如姑姑走到院子门口,没说话,冷眼瞧着院门口撒泼的一众人,像是在看一群丑态百出的跳梁小丑。
众人见两名侍卫朝这位姑姑作了揖,便知这位姑姑的身份不一般,一时不知该如何收场。
田氏仔细瞧着这位姑姑,只觉得面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祥如姑姑远远地给田氏福了福身子,道:
“长公主府祥如,见过侯府大娘子”。
田氏心头一紧,她想起来了,这位祥如姑姑是静怡长公主的贴身女使。
长公主向来跟东阁的交好,不怎么待见西阁的人,即便西阁承袭了爵位,也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
上次见到这位姑姑,还是三年前东阁那个小丫头被一辆马车送回侯府那日,乐怡长公主亲自上门,要把那小丫头领到自己府里头养,硬生生被西阁老太太给拦了下来。
“祥如姑姑,敢问这是哪里的规矩?长公主府的侍卫到我们侯府来霸着院子,将我们侯府的人拦在外面?”田氏心里有气,但也不敢把话说得太狠。
“大娘子,叨扰了,安和郡主的事毕竟也不只是侯府的事,皇上、长公主都心系着郡主的安危,今日若不是青裁姑娘灰头土脸地跑去长公主府敲门,竟不知安和郡主已落水五日未醒。”
田氏身子微微一颤,身体不自觉地靠向旁边的钱妈妈。
“长公主说了,今日胡太医在这里,若是医好了安和郡主,这院子里的婆子女使也是落下个照顾不周的罪名,每人去领十鞭子,然后发去城外隆福寺给郡主念经求福,不得再被录用;若今日胡太医都医不好郡主,那便叫整个东阁的奴才都跟着郡主一起陪葬吧。”
祥如这番话说完,院子里便传来一阵哀嚎,范婆子瘫在东阁门口哭喊着冤枉。
祥如姑姑轻咳了一声,范婆子便被侍卫给捆了。
“今日这个院子里头的人,无论如何都是要重罚的,我看,先从这位妈妈开始吧”,祥如姑姑不紧不慢地说。
“大娘子救救奴婢吧,奴婢是给大娘子办事的啊。”范妈妈哭喊着求饶。
田氏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身旁的钱妈妈一边扶住田氏,一边呵斥道。
“你个不要脸的蠢东西,自己闯下了祸事,还敢打着大娘子的名号,狠狠地打。”
范妈妈哀嚎着受了五鞭子,便晕了过去。
一旁的钱妈妈见状想把晕倒的范婆子绑了走,却又被长公主府上侍卫拦下,只好任由这范老婆子倒在地上。
“在胡太医尚未诊治结束前,大娘子还是不要踏入东阁的好,郡主这病若是好不了,跟大娘子可就脱不了干系了。” 祥如姑姑说完便在搬了把椅子,在东阁门口坐了下来。
田氏腿一软,若不是钱妈妈托着,差点没站住。
其实,这次月姐儿落水,她本没想刁难。只是当日侯爷新纳的那位柔姨娘,说自己亲眼看见慧姐儿把月姐儿推进湖里,还派人去请与她交好的魏大夫过来把脉。
她不知道那柔姨娘安的是什么心思,竟把月姐儿落水的事赃到她养的慧姐儿身上。若是让柔姨娘的大夫把了脉,将月姐儿的病说得严重了,那她的慧姐儿岂不是要落下一个弑妹的名声?二房势必要借着这个油头,拿走她的掌家权。
田氏这才让身边懂些医术的范妈妈当场把了脉,范妈妈说压根儿什么事儿也没有,吃两服药,休息一下就好了,她便顺理成章把这件事给压了下来。
只是昨日,范妈妈突然说月姐儿迟迟不醒,怕是病情有变,她才派人看住了东阁,准备今日夜里再偷偷寻个正经大夫过来瞧瞧的。谁能想到,东阁的贱婢竟钻了狗洞出去,请来了长公主府的人,这会儿,她竟也没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