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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心冷 正当肖梓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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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肖梓担忧宋涟等人,准备亲赴黑风岭走一趟时,宋涟平安归来,随行的除了运送药材的马掌柜诸人,还多了一个宋夫人万金花。万金花是黑风寨寨主万虎的独女,宋涟曾对她有救命之恩,此次黑风寨之行恰成就了两人的姻缘。贺是一定的。当日,慈安药材行专门歇业一天,庆祝诸人平安归来,并庆贺宋涟新婚之喜。
肖梓高兴之余就破例多喝了几杯。
“这种安排,你不高兴?”
“属下不敢。”
声音影影绰绰从竹林中传出,听得并不清楚。
席上杯盘狼藉,诸人东倒西歪。感觉屋内空气混浊,肖梓便溜出去透透气,脚步有些虚浮。“咦,是谁呢?”她果真是醉了,周围只有凉风猎猎吹过,哪有什么人的影子。抬头。觑见天上的明月,肖梓诗兴大发,“月出皎兮,月初皓兮,月有阴晴圆缺兮,人有悲欢离合,我欲乘风归去兮,奈天不从人愿。”
“东家,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吴常一袭白衫踏月而来,让她想起了那年的上元夜,“果真是公子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手伸到半空中又愣愣怔住,“吴管事,呃——”肖梓打了一个酒隔,“怎么是你啊——呃——”又一个酒隔。胃里的酸气上涌,直冲鼻眼,眼泪被刺激了出来。“呵呵,不好意——呃——思——呃——”,肖梓走到一旁扶着一株老李树就呕吐起来,这醉酒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吴常递上一个水壶,肖梓接过狠狠漱了漱口,看着那一对秽物,眉头像拧紧的麻花,味道真是太难闻了。
“谢谢——。”肖梓的一下清醒了很多,反倒愈发地不好意思起来。看着天上明月,自言自语道,“其实,月亮上什么也没有呢。可是人们却对它寄托了那么多美好的愿望。”
可能是明月太撩人,可能是春风太多情,酒德一向很好的肖梓难得的发起了酒疯。
“早点回去休息吧,你醉了。”吴常的声音像是蛊惑,那眼睛如万年的古潭深不见底,却又闪着异样的光辉。看着看着,肖梓感觉自己的灵魂似被吸进去一般。她想要找个依靠,借着酒劲,肖梓扑进吴常的怀里。肩不算宽,但怀抱很温暖。风吹树叶刷刷作响,蓦然一惊,天,她这是在做什么。只见吴常也是一身的僵硬,手脚都不知该往什么地方摆了。“对,对不起,我看错人了。”
“看错人了?”她把他看成了谁,孙逸之吗?女人也真是愚蠢,被伤成这样了还对别人念念不忘。“我送你回去吧。”吴常掺起肖梓的胳膊,那力道很大,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肖梓脸上散发着烫人的热度。她到底是怎么了?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小梓。”
“嗯。”
那双眼睛似漩涡一般,看着看着便晕厥了。
“求求你们,把孩子还给我。”
“小世子的奶妈呀。”
“你是姐姐?”
……
梦似雾般迷离,一会儿是春山鸟语,一会儿又是凄迷的风雨,时而在云端,时而在谷底,梦中的各色景象不同的变换着。
早上醒来时,汗湿透了寝被,只觉头疼的厉害。她果真不适合举杯浇愁。
推窗望去,天色青暗,无边丝雨细细飘洒,似愁绪绵绵。
“肖先生——王妃请您过府。”红杏似是已经在外间等候多时,身上还带着春雨的气息。
“可知是什么事?”肖梓边收拾便问道。
“这,奴婢不知。”红杏答,眼神闪烁。
院子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不知出了什么事。肖梓快步走出去,才发现原来是人家新婚夫妻正在切磋武艺,宋涟用枪,而万金花用鞭。“好。”几个伙计,丢下手中的活计看着热闹。吴常斜倚在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朵绯红的芍药,衣服下摆处一角已经被雨水打湿。
想起自己昨晚的举动,肖梓有些难为情。“吴管事,早。”
“东家去王府?”吴常拿掉嘴中的花,手却不老实地将花瓣一片一片丢尽雨里。
“嗯。”肖梓哼了声。“药行的事就麻烦诸位多费心了。”
万金花手中长鞭被宋涟挑落。“你赢了,我愿赌服输。”万金花气冲冲地丢下这么句话,便转身离去。走过肖梓身边时,冷冷一“哼”那眼光竟然带着些怨毒。
“东家,对不住。”宋涟赶忙上来致歉。
“呵呵,没关系。你们夫妻闹别扭了?”肖梓问。
宋涟不语。“这女人都是需要哄的,多说说好话。哄自己的老婆,不掉价。”肖梓拍拍宋涟的肩膀。
“东家很有心得。”吴常调笑。
“肖先生——”红杏催促。
“我去趟王府先,药行的事情拜托诸位了。”肖梓说完便一步踏进烟雨中。
“王妃。”檐上滴水已成水帘,椒房内幽香淡淡,桌上的金倪悠然的吐着淡淡烟圈。
“先生。”正在描红的熠辰看到肖梓,立马跑上前。
“辰儿乖,这几天有没有淘气?”肖梓捧着熠辰的小脸问道。
“熠辰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让人十分省心。”杜连城接过话头。
“王妃身体可好些了?”肖梓上前给杜连城把脉,熠辰则站立在她的一侧,静静的看着,眼中充满好奇。
“还不就是那样,怕是好不了了。”杜连城悠然叹息。
“说什么傻话呢?”肖梓轻斥。
杜连城轻笑出声,对一旁的丫环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肖梓知她肯定有话对自己说,便静待她开口,不过杜连城只是盯着她看,半天没有一句言语。
“王妃有话请讲。”肖梓说道。
“姐姐,你一定要跟我这么疏远吗?”杜连城说道。
“呃——,不是,只是习惯了。”肖梓转身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说不出的清新,“嗯——,这茶是谁送的?”
“怎么了?”杜连城忙问。
“茶是上等好茶,只是你体质虚寒,不宜饮用。”肖梓说,“这茶叫湄芽,长在云山寒坛边,一年所得不过数十斤,虽极为贵重,但和你的病情是相冲的。”
杜连城闻言,脸色惨白,“他当真如此狠心。”
肖梓看向失神的杜连城,隐约猜到她所说的他应该是指袁昊天。多情总被无情恼,他们姐妹的命运好像都不怎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