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火焰通讯 烤羊腿、榛 ...
-
李焰是在吸血鬼女士卡密尔到访后才发现自己的魔力辐射范围扩大了的。
拉弥亚第一次来访时，她的魔法只能辐射到面包屋的大门口，而吸血鬼女士到访后，她才发现，距离面包屋几百米，访问者在她的魔法阵下都无所遁形。
任何攻击行为都会被李焰感知，然后被魔法阵自动进行排斥反击。这也就解释了吸血鬼女士为什么无法靠近这座房子。
不久后，在女巫们的一次外出时，李焰关于自己的天赋有了更新的发现：火焰如同她的傀儡一样延伸了她的视觉和听觉。
李焰当时正敞着大门，指挥着摇椅飞到从门口撒进来的阳光下。捧着装在浮雕玻璃碗里的焦糖榛子冰淇淋躺在上面眯缝着眼睛有一搭无一搭地晃悠着椅子晒着太阳，炉火中像是养了一群蜜蜂，四面八方无数细碎的嗡嗡声掺和在一起，吵得人心烦。
她蹙了蹙眉，在靠枕上不耐烦地甩了甩脑袋，以为自己又梦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说话声接连不断，一个劲儿地往她脑袋里钻。
“这根本说不通！世界上怎么会这样的巧合，有这样相像的两个人？”
忽然，她在潮水一样的混响中听到瓦尔基里海上号角一样响亮的嗓音，像是一束离弦的箭一样透进她的耳朵里。接着，像是无线电选中了波段一样，李焰脑海中背景恼人的雪花嗡嗡声消失了，只剩下了清晰的争吵。
“……也许这根本不是巧合？卡珊德拉和我翻遍了有记载以来的魔法史，唯一能完美解释这一切的就是‘吸血鬼’。卡密尔确实死了，但有人‘复活’了她。”
声音最后在李焰耳边打起了架，让她不耐烦地从浮在空中的躺椅上坐起身，烦躁地把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翻身跳到地上循着声音找到了燃着微弱火光的壁炉。
她看向壁炉中幽微的余碳冒出即将消逝的火苗，淡蓝色的火焰像透镜一样，让她透过火焰看到了另一束火焰外的人。她仿佛身处在火焰之中旁观着火塘旁野餐着的，一边烤着羊腿一边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女巫们。
炭火已经十分熹微，女巫们挥着魔杖施着切割咒和悬浮咒，小块小块地分切出最外层已经被烤出焦斑的羊肉蘸着椒盐吃，露出里面因为受热不均而仍粉嫩的肉。羊油顺着外皮滴滴答答地掉进碳堆里，选中火苗随机诈尸。
“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培养这样危险的怪物？”
女巫们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女巫有什么天敌么？”李焰隔着火焰自言自语，没想到火焰那头的女巫们被不知来源的声音吓了个激灵。“唰”地一下齐刷刷地亮出了魔杖背靠在一处，杖尖天上地下地指了一圈。
“陌生人！现出你的踪迹！”瓦尔基里强装镇定向着虚空庄严宣告，眼神飘忽地略过月桂树的枝头，天空和无人的草地嗖嗖地射出几个显影咒交叠出响亮的噼啪声。
李焰无语地冲着壁炉拍了拍手，掌声被原封不动地传送过去，响在了女巫们的身后。瓦尔基里嗷地一嗓子窜天猴一样原地起飞吓了所有人一激灵，然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地备战后女巫们才反应过来在炙肉的火堆中发现闪烁着的李焰的大脑袋。
“我说…上次来的吸血鬼来势汹汹，摆明了是来者不善。你们究竟在外树了什么敌，都被人家打上家门了？”
“我们是最与人为善的女巫家族了，那么多女巫家族因为陷入和麻瓜无谓的争端而两败俱伤，但这样的事从不会发生在伟大的耗子家族！”瓦尔基里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遭受了无端的中伤。
“李！你能从火焰中看到我们，还能从火焰中看到其她人么？”卡珊德拉罕见地向别人提问道。一般情况下，她的问题要么诉诸命运女神的眼睛，用预言天赋预知。要么用她那像老树根子一样干枯的手指在天花板一样高的日记笔记里寻找自己往日的记录。
“也许能，你想让我去看谁？”李焰隔着火焰眼睛觑着别处，摆出漫不经心的神情。这让索非亚想起拉弥亚的琪琪面对墙上的光斑时佯装不感兴趣，实则背地里屁股连同尾巴都扭出了虚影，下一步眼看着就要弹射起飞。
“森林深处有一座糖果房子，白天有一群山羊外出，那是女巫们为了躲避麻瓜的伪装。等到夜晚她们才会变回人形。”卡珊德拉描述道。
“糖果房子？”，李焰一时间满脑子都是：恶毒继母蛊惑无辜可怜父亲被迫抛弃的姐弟俩被森林深处的恶毒女巫用糖果屋诱拐，然后用机智杀死恶毒女巫获得女巫的宝藏。回家后发现恶毒继母死于非命和无辜父亲开启幸福生活的探险故事。
她不由地走了神，这让索非亚以为这诱饵有用，让她激动得连单片眼睛都从夹紧的眼窝里掉落下来，于是备受鼓舞地接过卡珊德拉的话说得愈加详细：“没错！一整座房子都是糖果做成的：水果糖，奶油糖，焦糖，麦芽糖，还有可可糖。连墙壁和天花板都是整整一大块硬脆的草莓硬糖！
如果你足够幸运还会看到小羊羔哦，她们的孩子都是自己生的，不像我们的孩子都是捡的。上次见到的时候，珍和安娜都已经怀孕了。”
不知是因为格林兄弟《糖果屋》童话埋下的种子，还是不明来源带着恶意的吸血鬼带来的亟需同盟的压力，抑或对是素未谋面的母系女巫家族的好奇打动了李焰，权衡利弊后她下定决心要利用自己突然发现的新能力去拜访糖果屋里的山羊女巫们。
定位过程超乎她意料的简单，她潜下心来望向火焰，把视域恢复成满屏雪花状闪烁的状态，一片连续的波动中，只有两个离散的节点引人注目。较近的位于耗子女巫们野餐的草地，较远的看位置就是森林中山羊女巫们的糖果屋了。
为表礼貌，李焰挑了块巨大的橡木面案移到面前，像扇门一样把自己挡了个严严实实。准备妥帖后才选中节点建立连接。
嘈杂的嗡嗡声再次消失，背景像是雨滴敲击窗沿后炸开的噼啪声，夹杂着婴儿找人时浅浅的哎哎声让她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她屈起指关节，像是拜访时为了征得主人同意一样敲了敲面前的木板。然后体贴地留出时间等着主人家发现声音的来源。
良久，她都没有接收到任何反应，只听到婴儿们吭吭唧唧得越来越不耐烦，最后交相呼应地接连哭出声来。然而火焰的另一头除了婴儿的哭声和雨滴稀疏的低落声依然一片死寂。
“这事不对！”李焰笨拙又急促地对着自己施了一个刚从索非亚那里学来的幻身咒，先是手忙脚乱地隐身了自己。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在案板边缘伸出脑袋，窥视着炉火另一边的景象，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屋子内一片狼藉仿佛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械斗，吊灯七零八落地砸在地上，沙发被撕裂，露出内里翻倒在一旁，碎裂的餐具散落一地。天花板上浸出一大滩红色的血迹，洇透了，滴滴答答地砸在一楼的地板上，发出仿佛雨声一样的噼啪声。
婴儿们不知为何逃过一劫。她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然习惯地用着平时屡试不爽的干打雷响亮地呼唤母亲的关注。
李焰失魂落魄地回到耗子女巫们的火塘，卡珊德拉因为她的反应仿佛验证了最坏的猜想脸色变得愈发沉重。李焰只能哑着嗓子向不明所以的索非亚和瓦尔基里转述了所看到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火焰通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