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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心口如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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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期末考试结束，关东大赛正式开幕。
今天是周末，华谷瞳本来是可以去看比赛的，但由于学生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必须得留下几个人来处理，她就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
望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华谷瞳陷入深深的沉默。
这也太过分了吧？为什么财务部的报表也在这里？！
“啊，那个。”美术部部长寺尾浩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副会长，要我帮忙吗？”
华谷瞳：“…倒也不必。”
她叹了一口气，坐在了皮椅上，开始规划如何处理这些文件。
“听说会长这次对上了青学的手冢国光。”寺尾浩太说。
“手冢国光？”华谷瞳的印象里是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她回想片刻，道：“青学的网球部部长？”
“嗯，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呢。”他说完，觉得有什么不对，又忙追加了一句：“当然了，我们会长也很厉害。”
“你不去看比赛？”她问。
“去看的人太多了，学生会就剩副会长一个人，有点不好。”寺尾浩太干笑几声试图缓解尴尬。
“你想去看就看吧，没关系的。”华谷瞳摆摆手，“我一个人够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就算在这里也帮不了很大的忙。
被深深嫌弃了的寺尾部长见状，只好默默退出了办公室。他刚打开门就与另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抱歉。”
他低头，是许久不见清水咲茉。她怀里抱着一沓文件，应该是被谁差遣过来的。
“诶，寺尾。”她往办公室里面望了一眼，“副会长在吗？”
“在的。”华谷瞳应了一声，抬起了头。
“嗯，是这样的。”清水咲茉推门而入，开门见山道：“老师那里拿来了几份文件……”
待她看清楚桌面上的文件时，突然说不下去了。
“学姐，你也是来给我增加任务吗？”华谷瞳哭笑不得地问道。
“我也不想的呀。”清水咲茉的语气很委屈：“要不我们一起处理吧？”
“嗯？”
“我想去看关东大赛。”她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意图，凑近了一些道：“但是没有人陪我去。”
华谷瞳装出毫不在意的神情，“比赛嘛……”
还挺想去的。
“来得及的，只要我们快一点，一定能赶上会长的比赛！”
清水咲茉斗志昂扬的语气把华谷瞳吓了一跳。
“那…那我们快一点吧？”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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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两个人的效率就是要高很多，处理完这么多文件也才仅仅过了两个小时。
又加上两人避开了乘坐电车的高峰期，到达比赛地点时可以说是相当顺利。
刚踏进公园，华谷瞳就看见了网球场外围乌泱泱的一片人。
“比赛结束，青学不二获胜，6：1！”
网球场内，裁判宣布完比赛结果，场上顿时掀起一阵欢呼。
清水咲茉的目光越过人群，定格在了网球场上的两人，“芥川君输了。”
华谷瞳“嗯”了一声，丝毫没有感到诧异，“下一场是？”
“会长和青学的手冢国光。”她回答道。
华谷瞳的视线在观众席上搜寻了一番，落在了正在和教练交谈的迹部景吾身上。
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朝她所在的方向望去，然后，挑起了眉。
哦？华谷？
华谷瞳压根就没想到他会看过来，一时之间有些茫然，随后才握紧了拳，做了一个加油状。
傻乎乎的，看起来不太聪明。
迹部景吾想着，跟教练点了点头后，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
“喂？华谷，你们准备站在那里多久？”
“…看会长打完比赛吧。”网球场上的声音太嘈杂了，凸显得女孩子的声音弱弱的。
“观众席还有位置。”
他话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
华谷瞳挂断电话，和身旁的清水咲茉对视一眼。
“我站在这里就够了。”清水咲茉连连摆手，“你快去吧。”
“你一个人……”
“没关系的，我在这里看就好啦。”她忙道。
既然对方有意留在这里，华谷瞳也不好强迫她了，只好点头，朝观众席那里走去。
“冰帝！冰帝！”
“胜者就是冰帝！赢的人是迹部！”
……
羞耻的口号一喊出来，华谷瞳难得流露出的一丝羞涩瞬间荡然无存。
“瞳姐？”
日吉若是第一个注意到华谷瞳来了的人。这一称呼，倒是让很多人都偏过头来看她。
“阿若。”华谷瞳打了一个招呼，艰难地绕过后援团来到正选们的身边，挨个点了个头。
“啊，副会长是特意来看迹部比赛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忍足侑士的笑容变得有些…奇怪？
“倒也不是特意，只是正好有时间。”华谷瞳解释道。
“哦，这样啊。”他和气地笑了笑，“这场比赛应该会很精彩呢。”
她望着网球场上的那个身影，道：“嗯，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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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的比赛的确很精彩。
就连华谷瞳这个对网球几乎一无所知的人都被二人的对决吸引了，心跳也跟着得分时快时慢。
但这个用时，是不是太长了一些？
从第一局手冢国光获胜之后，迹部景吾就在有意地拉长时间，好似越战越勇了，全场只能看见两个人对网球你追我赶，谁也没有松懈过一秒。
“拉锯战？”华谷瞳问忍足侑士。
“嗯。”他推了推眼镜。
虽然迹部景吾很擅长拉锯战，但忍足侑士的神情也不见得有那么轻松。
那个手冢国光真的是很强啊。
“手冢的手肘应该还没痊愈。”忍足侑士又道。
华谷瞳一愣。
这么说来，迹部景吾是在用拉锯战逼退对方吗？
但他显然失策了。手冢国光并没有选择退缩，反而迎难而上，这倒让迹部景吾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周边已经有别的学校的选手在为手冢国光打抱不平了——
“真是个卑鄙的家伙，为了增加手冢部长手肘的负担而故意打持久战！”
“就是就是，有种就堂堂正正一决胜负！”
……
“你们不要吵了。”
甜美的女声响起，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不知何时，一个身穿立海大制服的少女出现在了那几个打抱不平的男生身后，精致可爱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二字。
“这样吵的意义也不大。”见那几人没说话，她又道：“双方都背负着网球部的责任，哪一方都想赢。”
一旁站着的青学选手也道：“对，都别吵了，支持就在心里默默支持吧。”
目睹了这一幕，华谷瞳笑道：“希望会长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是啊。”忍足侑士叹了一口气。
当两个同样执着的人对上时，生出的火花只会愈燃愈烈，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就是这样的人。
华谷瞳第一次被这样的精神所打动。
“比赛结束！冰帝迹部获胜，比分为7：6！”
裁判员一声令下，场上的两人隔网握手，观众席爆发出铺天盖地的鼓掌与尖叫声。
但迹部景吾看起来并不高兴。
他忽略了所有人的赞美，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坐在长椅上，将毛巾盖过了头，不愿多说话。他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形成了鲜明的界限，显得格格不入。
华谷瞳和迹部景吾共事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突然，他起身，抓着毛巾走出了网球场。
华谷瞳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在忍足侑士探询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她没有做过跟踪人这种事，从头到尾都让自己暴露在迹部景吾回头就可以看见的视线范围内。直到他来到洗手池旁，随意将毛巾丢给了她——
“华谷，帮我拿一下。”
迹部景吾说完，就拧开了水龙头，将头伸到水柱下开始冲淋。
兴许是冰冷的自来水让他清醒了不少，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郁郁寡欢。
华谷瞳平静地将毛巾递给了他。
迹部景吾拧紧水龙头，“你跟过来是有什么话想跟本大爷说吗？”
——“我该说什么？祝贺他？”
原来是连腹稿都没有打好。
他就站在原地，双手抱着手臂，一副耐心十足的样子等她说话。
然而，华谷瞳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
——“尴尬。”
她微微低下头，长发遮住泛红的耳尖。
迹部景吾也不打算为难她了，直接帮她转移了话题：“今天怎么过来看比赛了，啊嗯？”
这个问题好回答。
华谷瞳忙道：“今天恰好有空，学校的事务都忙完了。”
“为了看本大爷的比赛？”他问。
“也不全是，正选们的比赛都很精彩，我都想看。”
——“不然呢，明知故问。”
“嗯？”迹部景吾瞟了她一眼。
“但还是会长的比赛最吸引我，也是最精彩的。”华谷瞳求生欲极强地追加道：“会长全力以赴的样子，真的很帅。”
她的语气很诚恳，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每当这种诚恳语气出现时，下一秒他就能听见她的吐槽心声。
来吧，你的奉承对本大爷是无效的。
他高傲地扬起头。
——“非常非常帅。”
迹部景吾：？？？
竟然是心口如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