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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剑寒霄 ...

  •   燕白用了晚膳便早早躺下,但她却并无睡意。
      信中内容让她思虑甚多,若是未弄清楚其中缘由,怎能安然入睡?
      想着想着,她便起身,随意着了件长衫。
      借着月色,她燃了灯盏,来到了桌案前。
      她执起桌案上的笔筒,将笔筒里面的毛笔一一抽出,将笔筒反扣在手掌,移开时,手中出现一把极小的钥匙。
      收拾好桌案上的东西,她转身来到屏风后面,屏风正后面挂着一幅画像,她在画像正对面的第一块地板上蹲了下来,手往脚下的地板以及左右敲了敲,相比之下,脚下的地板声音明显不同,她退后一步,掏出匕首,沿着地板缝隙一一划过,轻轻一撬,便将地板撬开了。
      地板下面是一个挖空的暗格,这是她在五年前亲自挖的,用于安放自己的佩剑。
      入目的仍是一层泥土,她伸手便去扒开泥土,不过须臾,泥土中便是显现出一抹昏黄,从暗格里面抽出一个长方形的匣子,拍打干净泥土,这东西表面裹了多层油纸,看起来像是琴匣,但这其实是剑匣,里面的剑,她不敢轻易让人瞧见。
      擦干净手掌,便将这油纸一一拆开,这剑匣暗红,长方形,有半人高,落了锁。
      将剑匣放好,她又回到暗格那里,将油纸收好,合上地板。
      用钥匙将剑匣打开,里面还有一层。这剑匣机关极为巧妙,双手同时按在剑匣两侧,便会触动机关,剑匣会露出一个开口,那长剑剑柄与剑匣紧紧镶嵌在一起,变得与一般剑匣无二,负于背后,方便作战时随时拔剑,若不用剑,也可恢复机关,不易让人随意抢夺。
      剑匣里面躺着一柄长剑,这长剑剑身稍宽,却也偏长,不似一般长剑修长而轻巧。
      剑柄剑鞘恍然一体,为亮银所制,遇光极为耀眼,表面镂刻繁富花纹,极为绚丽。
      指尖覆上剑鞘,仍是熟悉的感觉。
      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霄。
      寒霄剑。
      握住剑柄,燕白缓缓拔剑,剑身湛蓝通透,隐隐间冒着袅袅白烟,像是一块寒玉,剑刃之处极薄,剑柄剑鞘极为华丽,剑身最为朴实,极繁极简,设计当真巧妙。
      这剑身遇光则亮,遇寒则寒,有聚寒拢光之效,握剑犹握寒冰在手,不过这剑身的温度,一般人不敢接触,于她而言,却是平常。
      长剑出鞘,寒而耀眼。
      寒霄剑有与之相应的剑招,二十四寒霄剑法。在大雪纷飞的冬季练习,最为合适。
      这二十四寒霄剑法,每一道剑招便是对应雪的一种雅称,雪有二十四种雅称,这剑招也共二十四式,故而唤:二十四寒霄剑法。
      将长剑放回剑匣,燕白并未歇息,而是又披了件裘衣,推开殿门,殿外站有两个婢女,不远处还有四个侍卫。
      他们见了燕白,有些诧异,连忙参拜:“见过小王妃。”
      燕白摆了摆手,“你们也回去歇息吧。”
      他们却是低了头,不敢多说一个字。
      燕白有些无奈,又补充道:“无事。”
      他们缓缓抬头,瞧着燕白的神情不像是说笑,又互相瞧了瞧,这大雪纷飞,确实是有些搁不住,到底还是心动了,便小心翼翼地行礼退下了。
      燕白目送他们远去,总算是将这些人给支走了。
      随意解了身后的裘衣,执起长剑。
      之前练剑都是用的普通长剑,但是现在直觉告诉自己,这剑,怕是必须要现世了,轩楚二国不过十日便要开战,自己定然是要早作准备。
      她人已是到了殿外,月色朦胧,这外面大雪纷飞,寒风凛冽,湖的四周皆是结了冰霜,这种天气,于寒霄剑法的练习,更为有利。
      但剑法她已是一月未练,到底还是会生疏不少,武功的练习便是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能间断,对于有些人来说,不求什么刻苦钻研,却是不能手生。
      燕白便是这类人。
      寒霄剑法精妙绝伦,剑招变化极为复杂,从未有人能接下整套的剑法,那雪落于剑身不化,凝结成了冰花,剑身越发湛蓝,而燕白四周,寒意更甚。
      她自身修习的功法为至阳之术,无上玄炎,而这剑与剑招却是至阴之物,三者相克,却也正好抵消了反噬,不会存在什么伤人之事,但是容易走火入魔,不可急切。
      师尊所述,她一直铭记在心。
      待练完剑招,她只睡了一两个时辰。
      还未待她清醒,景清便特意派了贴身侍前来唤她,殿外的叩门之声不绝于耳,“小王妃,小王爷让我来叫您了,该出发去练兵场了。”
      夙瑶回道:“稍等,待小王妃更衣洗漱。”
      燕白无奈,只得起身,夙瑶已在一旁恭候多时。
      她起身,任由夙瑶为她更衣打扮。
      “公主,今日需要穿那件云貂裘衣吗?”
      “不必,今日就着一件较薄的普通裘衣即可,此番怕是要与人比试,看起来穿的多就行。”
      “嗯。”
      这裘衣外面看着是极厚的绒毛,其实这绒毛并不保暖,里面就是一层薄锦,穿着像是极为暖和,其实极薄,她再披上一件披风,怎样看都像是个怕冷的人。
      燕白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镜中的自己,梳了发髻,插上玉簪,眼黛稍重,肤色也是偏白,看起来有些病态。
      她抚上自己的眉眼,不知为何,她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以前还能装作高兴的样子,可是现在,她不想再假装半分,分明是想将眉头一一抚平,眉头却皱地越发厉害。
      夙瑶见她如此,有些担忧,“这是怎么了?头疼?”
      燕白解释道:“就睡了一两个时辰,看起来虚弱也很正常。”
      夙瑶应了一声,轻声开口:“需要遮掩住吗?”
      燕白露出一抹浅笑,看起来极为勉强,“不必,这样挺好的。”
      她起身,恍然开口,这声音听起来却是有些倦了:“走吧。”
      二人出了王府,便乘坐着马车到城东练兵场。
      能进练兵场的闲人算她一个,算是走后门,人也来的差不多了,玄恒,景清,萧净瑜,以及燕白。
      燕白态度极为谦虚,既不主动出手,也不退却不分,有人相邀便应战。
      对于军中将士,她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没有在王府的拘谨刻意,倒是极为洒脱,和他们谈天说地,练武比试。
      到了正午,她找了一处阴凉处坐下来歇息。
      景清一来便缠着萧净瑜,她不自觉的看了看景清,而景清看着萧净瑜,但萧净瑜却看着玄恒。
      玄恒走到自己身边坐了下来,有些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燕白盯着远处的景清,“你瞧见了吗?”
      玄恒笑了笑,“什么?”说罢,便循着她的眸光看去。
      燕白摇了摇头,“孽缘呐。”
      玄恒有些惊奇,“不至于吧?”
      燕白收回眸光,叹息道:“他要娶就快点娶,我只想早点回家去,搁在他们中间也碍眼。”
      “你不会对景清…”
      燕白嗤笑,“怎么可能?”
      我还没眼瞎,这几个字她生生忍住没有说出口。
      那位整个一纨绔子弟,无所事事,只知吃喝玩乐,无半点上进之心。
      不过也是,生来便是富贵命,怎能明白他人苦?不需要有什么本事,这王府俸禄就够他一生锦衣玉食。
      但她转念一想,她也是这样的人,生来便也是富贵命,但这公主的名头太重了,她实在是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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