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喜欢你 不是海王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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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体育课轻松，例行女生八百男生一千米跑完，原地解散。
球鞋摩擦地皮的刺耳声此起彼伏，程既年假动作截下球，三步上篮，晶莹水珠在阳光下飞舞。
“砰砰——”
篮球落地，没人捡，滚到墙角。
“年哥牛逼！”
旁边有几个班上体育课的女生围观，戚鸣格外兴奋，跳起来就硬揽程既年脖子，勾得他半侧着弓背。
“这几天在一班感觉怎么样？”戚鸣挤眉弄眼的，“尤其是你跟薄君期。”
“就那样。”程既年嫌弃死了，动手推开去捡球。
“薄君期都为你写检讨了还就那样？”戚鸣的问询被扔在身后。
走到墙角，弯腰瞧见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一尘不染。
有窸窣声，随后传来女生羞怯的告白——
“我喜欢你！”
程既年吓一跳。
还好不是跟他说的。
程既年有点尴尬，差点误入别人的告白现场撞破好事，捞起球就想撤。
“不好意思。”墙角后，声音微哑和煦，有些懒散，顺着风钻进程既年的耳朵。
“高考之前我还不想谈恋爱。”
程既年停住脚步。
女生声音焦急，饱含着希冀：“那、那高考之后，我……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那声音笑笑：“抱歉，不行喔。”
拒绝得很温柔，女生还是哭着跑了出来，跟程既年四目相对。
“你！”女生年纪小，看上去应该在读高一，程既年甚至怀疑是初中部的，哭得一张脸通红，委屈坏了。
程既年抬眉，等着女生下文。
女生欲言又止，哭着跑开：“不许说出去！”
程既年心想她就这么跑回班里，梨花带雨的，不是把“我好难过我被拒绝了”写脸上了吗？
眼神复杂地目送女生跑过墙壁，消失在视野里。程既年回过头看了眼满身沐浴着光的薄君期，扭头就走。
薄君期拎着两杯奶茶，轻巧地跟在后边：“新同桌？”
喊他也不知道要干嘛，程既年没理，篮球顶在指尖一圈一圈地转，被薄君期伸手拉住，落在地上，沿着下坡路滚远。
程既年觉得薄君期是真的有病。
一片树荫，刻下斑驳的影子，与阳光直射的温差一如陈既年周身，低了些。
薄君期递过一杯奶茶：“给你赔罪。”
“不用。受不起。”程既年兴致不高，视线掠过杯身被水汽浸润的标签，“我不喝奶茶。”
说完低头就走，捡回球，靠在一旁边看他们打球边听三个班的体育老师吹逼。
安宁经过，小心翼翼地跟他打了声招呼，程既年正想回一句，篮球“嘭”的一声砸在他耳边。
小姑娘脸色煞白，逃也似的投入小姐妹的怀抱。
“吓到人了你。”程既年接过戚鸣扔来的水，瓶身水痕微微溅了点在他脸上。
冰冰凉凉的，消除夏日的燥热。
戚鸣露出八颗大白牙说下次注意，满头的汗：“怎么不打球了？”
“不想打。”程既年拧开盖子，咕噜咕噜地灌水，直接干掉大半瓶。
“我就知道你渴了，刚才我看薄君期给你送奶茶呢，怎么不接？”
“他的东西是能随便接的吗？”程既年看着万里晴空，对薄君期仅有的那么点耐心也快消磨光了。
戚鸣回忆了一下：“也是，吃一堑长一智。”
体育课的欢乐时光结束得很快，程既年回教室就趴在了桌上，齐裕真是看不下去。
“你是睡美人吗？每天……”齐裕掐指一算，眼神非常之绝美，“得睡十多个小时吧？”
程既年冷冷地斜了他一眼，齐裕立刻做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惹不起惹不起。
燕秋秋从闺蜜座位上抱着碗菠萝回来，格外关照程既年：“吃吗？”
香甜带着果酸气味的菠萝，色泽金黄，被切成小颗，乖巧地躺在保鲜盒里。
“不用。”程既年闭上眼睛，打算睡觉。燕秋秋赶忙放下菠萝，摸出手机：“加个好友吧，我把你拉进三组的群和班级群，班里就差你没进啦。”
“你把群二维码给我就行。”在燕秋秋失望的眼神中，程既年加入群名非常中二的班级群。
“一班地表最强”弹出几条消息，意识到谁进来以后，瞬间安静下来。
这可是能打架斗殴最后让薄君期跟着一起写检讨的人！
孩子害怕。
[Q：可算把你请进来了，欢迎加入一班。]
底下从善如流，迟来很久的“欢迎”刷了满屏。
齐裕划着屏幕看程既年的资料，联想到之前看到的投怀送抱，神神秘秘地凑过去：“你跟期神的名字好像情侣名哦。”
燕秋秋一看：“真的耶。”
程既年的名称简单一个“N”。
“巧合而已。”程既年不咸不淡的，调出手机小游戏，一炮一个小朋友。
“今天又有初中部的小姑娘跟期神告白。”后桌齐锌啧啧，“不用想也知道又一缕芳心破碎。”
“那不是很正常？”燕秋秋咽下菠萝，敲敲薄君期上体育课功夫堆满果汁饮料的桌面。
“高一的时候一天好几个，即使期神修的是无情道手起刀落也不影响一中男孩女孩都爱他。”
屏幕上小坦克被轰死，程既年手扔了手机，手指搭在桌沿：“他男女不忌？”
燕秋秋“啊”了声，没明白程既年什么意思。
“一般这种人。”
“不是海王就是渣。”
燕秋秋：“……”
拎着厚厚一叠卷子走到座位的薄君期似笑非笑：“空口污人清白？”
薄君期一进教室就听见这货上下嘴皮一碰，诋毁他。
渣男？
这词是挺新鲜。
“我不是这个意思，期神谦谦君子，他怎么可能渣别人……”燕秋秋尴尬地解释。
“哦。”程既年嗤之以鼻，“君子？挺新鲜。”
燕秋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老天爷能不能把期神打辩论时候把三中论点严丝合缝反驳过去的逻辑嘴速借给她？
她总算回过味来了，程既年这科科挂零品行劣迹斑斑的主，好像很不满薄君期，她不理解，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仙男？
薄君期，一中的牌面，一中的骄傲，把三中按在地上摩擦，让三中在一次次联考中享受败寇荣耀的学神。
燕秋秋这才开始忧心忡忡，觉得周考无望，三百块钱就要飞走了。
仙男薄君期站在程既年边上，微微垂下头，四目相接，窗缝钻进的热风传递着呼吸——
他问：“你被我渣过？”
语气里带着种莫名的情绪：“怎么一副受了情伤的表情？”
程既年明显怔了一下，一挑眉，随即浓眉下压，锋利得像开过刃的刀，目光鸷鹜，寒恻恻地看人，双唇紧闭。
“哐当——”
桌椅在地板磨出刺耳声响，抵到齐裕的椅子背上，吓得人花容失色。
程既年站起身，咽喉口干舌燥：“让开。”
薄君期没动，他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一班同学屏住呼吸，眼瞪得老圆，谁都不敢管两位大佬的对峙。
“他眼神好可怕啊，不会要打期神吧？”
“你个乌鸦嘴别说话。”
“我头一次看期神这种表情，这人好厉害。”
程既年没那么多耐性，直接撞开薄君期的肩：“滚。”
手臂被捉住，掌心滚烫，窜电似的，程既年怔了半秒。
“你把话说清楚。”薄君期情绪并没有很坏，语气好商量。
两人个子差不多高，说话间薄君期的呼吸扫过程既年的耳廓。
程既年反手打开，手上银圈的戒指刮在薄君期细嫩的皮肉上，留下一道红痕，踩着上课铃去对面十班把戚鸣揪着领子拽出教室。
小胖子嗷嗷惨叫响彻楼层。
剩下两个班老师在教室门口凌乱，随后暴怒嘶吼异口同声——
“你们两个！给老子回来！”
走廊，阳光已被高耸建筑遮了一半，在白瓷砖上留下淡金印子。程既年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抵住冰冷的水泥墙，眼前摊开作业纸，写着三个大字——
检讨书。
“你怎么不写？”无辜的戚鸣无辜的泪，无辜地奋笔疾书两千字检讨。
“笔没墨。”程既年摊开手，指节搭着的中性笔笔杆透光。
“……”
不愧是你。
戚鸣心中扣六，一点也不意外，把自己的笔递给他：“你先写。”
程既年抿了下唇：“有多的吗？”
戚鸣气结：“待会儿给你拿新的。”
他年哥和薄君期闹成那样，肯定不能让他回教室，免得出事。
写到事情经过，在本子上点了点“买水”两个字，问：“早上那瓶水呢？你就喝完了？”
戚鸣当时被扼住命运的咽喉，有苦说不出，有话问不了，实属一脸懵逼，那架势戚鸣真以为他忍无可忍，终于为程淮歌把薄君期的头发给薅没了。
结果薄君期那乌黑短发完好无埙，风一吹轻轻撩起就算了，他们还在这写检讨。
程既年皱皱鼻子：“打篮球忘洗手再喝，脏。”
瓶子脏了关里面的水什么事！？
戚鸣无语。
得，洁癖真要命。
程既年戳了下笔盖，也觉得浪费，剩五毛钱的没喝，心他妈都在滴血。
等到下课，戚鸣上完厕所，打算去给程既年拿了支新笔出来，被一道高挑的人影堵在了门口。
薄君期桃花眼细挑的眼尾没有丝毫笑意，气压有些低。
“聊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喜欢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