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缺不改光》徐千亿

14、第十四章 “面对你，

　　第二天早上蒋慕果然做了白昱最喜欢吃的饺子。蒋慕本想自己去白昱的房间喊醒他的，可一想起白昱昨晚那模样，瞬间就蔫了。

　　时间刚好，蒋慕刚端出来，白昱就恰好打开房门。

　　“大白，可以吃早餐了，是你最爱的饺子。”要不是瞧见蒋慕这幅舔狗的样子，白昱还真的想惩罚一下蒋慕昨晚的所作所为。

　　点火的不自知可以原谅，可是明知故犯就是头等罪，不可饶恕。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白昱是彻底从一个对食物毫无欲望的人转变为挑食却爱吃的人。

　　正所谓：口之于味，有同嗜焉。

　　舌尖上的满足算是帮助蒋慕逃过了一劫。

　　“昨晚挺大胆的，现在怎么这么怂？过来坐，以后我坐的地方，你不可以坐我对面，只能坐在我旁边。”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白昱还是忍不住揶揄。他认为还是得给蒋慕一个教训，要不然，以后谁上谁下都不知道。

　　蒋慕本不想动，可实在是被白昱这人盯得太渗人了。他了解白昱，从不吃亏。如今难得给人一机会，要是他还不听话，以后，还指不定白昱会怎么“折磨”他。

　　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蒋慕一闭眼再一睁眼就猛地坐了过去。

　　这一年多，白昱称不上等待。他只是一直觉得，会有今天的一天，时间早晚而已。

　　要说白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蒋慕的，白昱自己都不清楚。或许跟蒋慕一样，初见时；又或许是蒋慕给他做一日三餐开始；又或许是蒋慕总是像个需要照顾的孩子一样找借口留下来和他共眠……

　　还是应了那句烂透了的情话：情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深。

　　本无所谓是男是女，白昱没什么明确的性取向。向来只跟随自己的心，在蒋慕之前，他没想过自己会谈恋爱。一个人久了，就会觉得世界本就是属于一个人的，关他人何事？而且以白昱这种性格，应该很难有人愿意忍耐他，接受他吧。要不是蒋慕的出现，白昱还会以为自己是一怪物。就比如，在公司，白昱入职时间远早于蒋慕，蒋慕就可以做到和公司职员有说有笑。可白昱跟他们并不熟，除了工作以为，他们再没有其他事情可聊的了。就连这几次的的部门聚会，要不是蒋慕拉着他去，他是断然不会去的。白昱与这个世界都是格格不入的，蒋慕的到来既是意外又是惊喜。

　　在白昱这里，他一直觉得，从一开始他就是一无所有的，所以真的是没什么可失去的。他从不阿谀奉承上司，是怎样就该是怎样的，他不愿意的事谁也逼迫不了他。要不是因为白昱实在是个人才，公司裁员时就会毫不犹豫把他裁掉。事实证明，白昱是有实力的，两年都过去了，公司还是选择留下了他。

　　白昱本不在乎活着或是死去，可自从蒋慕入住后，白昱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照顾和温情。也就是有这样一个人，白昱才算是找回了活着的意义。

　　蒋慕一落座，就讨好性地扯扯白昱的白色衬衫衣袖：“嘿嘿……别来无恙。”

　　“小慕，我很好。”白昱直接忽略蒋慕的谄媚，一把搂过蒋慕的腰际。蒋慕先是一惊，尔后就放松了。他怎么可以忘了，他们现在是情侣关系。这种搂搂抱抱算什么？以后还会有更深入的事儿呢！

　　想不到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脸孔，此刻却是那么地狡黠。

　　注定是一顿煎熬的早餐，白昱就这样搂着蒋慕吃完了剩下的饺子。蒋慕却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按照正常的故事发展，加上白昱的高冷，这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都应该是他蒋慕主动的。目前这情况，主导权却一直在白昱那里。

　　意识到这一点，蒋慕突然有些不爽，他认为自己有必要夺回主动权。看着白昱吞下了最后一个饺子，正准备伸手拿纸擦嘴时，蒋慕摁下了白昱已经伸直的手，毫不拖泥带水地就吻了上去。

　　本以为会很油腻，只怪白昱吃得太绅士。其实，以他那样优雅的吃法，根本不需要纸巾这东西。反观蒋慕，就完全不一样了。本来就有洁癖的白昱，差点就推开蒋慕。或许是因为昨晚蒋慕的香甜，原先遗留在口中的猪肉马蹄馅的气味在蒋慕的狂扫之下早已被他口中的香甜替代。如果非得二选其一，那白昱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原先的初衷是为了赢回主动权，可是刚开始不久，蒋慕就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继续。

　　在这方面，蒋慕很久以后才明白，在白昱面前，他还是嫩了些。白昱很快就夺回了主动权，既然喜欢，那就继续！

　　白昱这次并不打算这么快就放过蒋慕。他确信蒋慕快缺氧、快喘不上气了才退了出来。或许是因为吻得过久的原因，当白昱退出时他们之间竟拉扯出一根如藕般的银丝。

　　蒋慕像个溺水后被获救上岸的孩子一样猛猛地吸了几口空气，白昱算了一下时间，趁“藕丝”未断之前又扑了上去。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蒋慕前面冒出来的主动权哪里还敢有！他算是彻底醒悟了，不该惹的人别惹，有了自知之明后的他对白昱那可是一个大写的心悦诚服。

　　别看白昱这人平时是一副清心寡欲的谦谦公子，羊羔一旦解禁，比谁都狼狗。

　　实在是受不了白昱这样吻下去，蒋慕推了推白昱。可眼前的白昱就如铁壁一样，纹丝不动。接着蒋慕试图发出些声音来阻止白昱的动作，只是白昱实在封得太紧密。蒋慕发出的声音除了“嗯……嗯哼哼……”这几个断断续续的字节外，再没有成型的字词。

　　这次白昱不仅动嘴还用手，刚开始他的手只抚摸蒋慕的头发。或许是受情绪的驱动，白昱的手慢慢地移动，来到了蒋慕的耳朵、下颏……白昱的手如一把火，所到之处，烽火四起。这样的隔靴挠痒是完全不够的，可白昱知道，还是不能过急。

　　到了这个节骨眼，蒋慕是真的受不了了。他开始恍惚，不知身处何地，意识散涣，思绪飘忽，只好任由白昱放肆。

　　不得不说，白昱的臂力是惊人的，稍不留意，他就直接把蒋慕搬离桌椅。这下子，蒋慕整个人都倚靠在白昱的身上了。可是，令蒋慕奔溃的是，白昱手下的不安分。

　　蒋慕差点以为自己的“人生梦想”就要在今天早上实现。白昱有读心术似的，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蒋慕就这样垫着白昱的手掌坐在椅子上。白昱一直固定着蒋慕头颅的手似昨晚蒋慕对待自己一样来到同一个地方。白昱嘴唇撤离蒋慕的唇齿滑到他敏感的耳垂处，沙哑性感地邪笑道：“小慕，你这反应很真实，令人十分满意。”

　　事实证明，白昱是真腹黑，甚至还有办法把蒋慕吃得死死的。白昱并不着急，就这样等着蒋慕缓了几十秒。蒋慕一得喘气的机会，他的痞性又回来了，仍旧是那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蒋慕找回了些许气力，毫不示弱地回击：“大白，你不也一样！”

　　蒋慕本以为白昱会挫败，可是只见眼前这人轻描淡写地说：“面对你，我要是没点儿想法，还能算男人吗？”

　　算他狠，蒋慕瞬间语塞。回答什么都不是，白昱这话，把蒋慕捧得老高，夸得真诚。

　　白昱当然没想过蒋慕会回答，他眼神扫了一眼蒋慕以及自己的身体，突然邪笑地开口：“要不要一起洗澡？难不成你打算就这样的状态去上班？”

　　“一起……洗……澡？”蒋慕莫名结巴，他是真怕白昱了。“不了不了，我们一人洗一间就好，我先去洗了。”一说完，蒋慕就一溜烟跑远了。一个吻就可以把他搞得全身软乎乎的人，那事儿，白昱不得把他弄得三天着不了地？

　　各自洗过澡以后，总算可以出门了。蒋慕挨过两次教训后，是真的不敢再惹白昱了。起码，今天是绝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