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缺不改光》徐千亿

13、第十三章 “一经入住

　　说好不喝酒的谷夏旭还是喝了，而且还不少。三人皆醉得不分东西，幸好唐诚早有准备。

　　白昱接到电话就下楼了，不出所料，还是如他所猜看到了这个酩酊大醉的人。

　　有过前面那次的经验，白昱对于蒋慕醉酒这件事已经能够很熟稔地处理了。

　　唯一不同的是，蒋慕这次半夜却醒了过来。他起床洗了一个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蒋慕才惊醒，原来自己是那么害怕离别。他突然又想到了前段时间白昱曾问过他如果他离开自己会怎么样？那时候的蒋慕是懵的，可是，此刻的他，却异常清醒地知道。如果白昱离开了自己，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儿来，他真的会！

　　相识虽是短短的一年，可白昱的一言一举早已刻入了蒋慕的骨子里。白昱离开蒋慕的问题就如同有人要狠心地拔掉蒋慕的肋骨是一样的，这样的事儿，谁愿意？

　　公司里的白昱雷厉风行，家里却是生活白痴；门外的白昱冷漠高冷，门内却是温柔幼稚。

　　自从上次和夏旭喝醉后睡了一次白昱的床，在往后的三个月里，也算是常发生的事儿。每当工作晚了，蒋慕总是借口说懒得走动了，就躺下了。他本想着要是白昱赶他走，那他就走。没想到的是，白昱竟是未置一词，他就当白昱是默认允许了。从那以后，蒋慕总会留一些资料到了晚上才开始做，这样就又有理由留下来共枕眠。

　　犹豫过后的蒋慕连擦干身体的时间都不愿意等，直接随意地裹了一件浴袍就出来，径直走向床的位置。

　　看着熟睡中的白昱的容颜，蒋慕的心不免颤动。这样的人，蒋慕怎么容许他离开自己。不知是熟睡中的白昱有预感还是怎么样，他的唇瓣微动了几下。扯动的幅度虽小，可凑近白昱的蒋慕却看得无比真实。

　　借着酒劲和对离别的恐惧，再带上谷夏旭的祝福，蒋慕这次有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再也忍不住，一触即发。

　　蒋慕的唇瓣就这样和白昱的唇瓣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可是，还不满足，他还想要更多。他的舌头粗鲁地撬开白昱的皓齿，舌尖长驱直入。还不满足，不够，不够！他的舌头勾起白昱的舌头共同伴舞。再怎么熟睡的人到了这时也该醒了，白昱也不例外。我先是有些吃惊，刚想挣扎，随即看清是蒋慕，就放弃了抵抗。白昱倒是想看看，今晚的蒋慕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反感？”蒋慕当然看到白昱已经醒了，可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就是要白昱看着自己对他做了什么。可吻着吻着发现白昱由一开始的吃惊到后来的默然接受。他终是退了出来，问出了这一年来的疑惑。

　　“我为什么要反感？”白昱不答反问。

　　“我以为……”蒋慕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再次吻住了白昱，依旧是得不到白昱的回应，可此刻的蒋慕顾不了这么多。他只知道，白昱实在是太可口了。他不想停下来，他想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吻到天荒地老，吻到海枯石烂。感受到白昱有些缺氧，蒋慕才退了出来。

　　蒋慕退出后紧紧地抱住了白昱，嘴唇凑到白昱的耳朵，似咬似啃，然后深情的沙哑的声音传进白昱的心窝：“我喜欢你，大白。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不管你是接受还是拒绝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从我入住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赖你一辈子了。”说完了这半年来一直藏着的话语，蒋慕瞬间觉得轻松多了。他继续啃着白昱的耳朵，时轻时重，白昱真怀疑蒋慕是属狗的。

　　白昱本打算要是蒋慕一直说不出口，那就过段时间交给他来说吧。反正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哪怕最后他因为种种外界的或心理上的压力而拒绝他。可白昱并不怕，一个从十五岁开始就是一无所有的人，没什么可失去的。可怎么也没想到，现在反倒省了那番话，倒也不错，反正结果都一样，过程就没这么重要了。

　　看来谷夏旭的离开倒成为了催化剂，要不是因为谷夏旭的离开，以蒋慕的性格，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肯说出那一番话，有可能是遥遥无期。

　　顷刻间，白昱觉得上次把谷夏旭扛回家的不适瞬间烟消云散。他本来还挺惦记着这套房子除了蒋慕以外还有别的男人住进来过，每每想到这儿，他就浑身不自在。当初让蒋慕入住已经是破了先例，谁知道蒋慕带来的还有另一个男人。就以那时候的情况，白昱总不能不管谷夏旭吧？如今看来，他还得感谢谷夏旭。白昱这才发现，在蒋慕面前，一切的洁癖都不能称之为洁癖。

　　刚才的吻是蒋慕主动的，白昱没有回应；后面说的话，除了白昱那一句反问外，白昱再没有说过任何的话语，一直是蒋慕在喋喋不休，一厢情愿。想到这些，蒋慕突然没底气了，白昱不反感可这并不代表白昱喜欢他。

　　“如果你介意我可以马上搬出去，这段时间，麻烦......”蒋慕十分颓唐，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你了”还未说出口，白昱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

　　“一经入住，不予退房。”白昱对着蒋慕扯出一个大笑，红唇皓齿尽现。白昱前面的不言不语是因为他被蒋慕那迅猛且密集的吻震惊到了。蒋慕这人，是真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吗？白昱一时还不太习惯和人挨得太近，虽不反感却还是觉得别扭，他只好用双手把蒋慕的身体拉开离自己二十厘米远处。

　　听这白昱这话，蒋慕捋清楚后立刻向白昱扑了上去，再次吻住白昱的唇瓣。才远离的身体，还不到一秒时间又重新袭了过来。这次尽是柔情，岁月静好……

　　蒋慕本来就是匆匆披上浴巾就出来了，如今经过和白昱这般的纠缠，他的浴巾早已松松垮垮。白昱当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但他觉得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一是太晚了，明天俩人都得上班。二是没有那东西，白昱怕弄痛蒋慕。三是最为重要的，他想给蒋慕一个冷静时间，也算是给彼此一个更为深入交往确定心意的阶段吧。

　　“小慕，停下，不可以再继续。”白昱真怕蒋慕再继续吻下去，不是蒋慕控制不住，白昱自己就先主动压身。

　　无疑，他的大白喊他小慕是令人心悸的。殊不知的是，其实，白昱早就这样称呼他了。只是那一次他没留意，自然就忽略过去了。

　　蒋慕好不容易得到白昱的回应，自然是不会这么快就听话地停下手上以及嘴上的动作。蒋慕的嘴依旧在白昱的嘴角处游移，动作虽小，可两人身上披着的遮体衣服早已凌乱不堪。

　　突然地，蒋慕转变方向含住了白昱的耳垂，还刻意地用牙齿去啃咬它。

　　越看这情形越无法收拾，白昱用尽自己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用力地推开了蒋慕。

　　本来还打算往下舔吻的蒋慕被这毫无防备的外力倒向了床尾处。还好床够大，要不然他还真的得摔下去。

　　眼看着蒋慕被他推离自己，还差些跌下去。白昱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猛地骨碌起来爬过去检查蒋慕的身体，看看有没有受伤。受伤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蒋慕的心还是被刺痛了一下。

　　看着白昱这般紧张自己，内心那一下的刺痛，蒋慕很快就自我治愈好了。

　　都说了有恃无恐，这话用在蒋慕这里更为形象。就在白昱替他检查身体的间隙，蒋慕的玩心大起。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向了白昱的腰际，似有非有的触碰，不偏不倚，恰得其分。那是白昱的敏感地带，白昱的反应很明显，他的耳根子倏地红了，他怎么也没有没想，蒋慕竟然这么大胆。白昱此刻没了其他念想，只觉得脑充血，接着，全身上下的每一滴血液都有了想法，到处乱窜。

　　就在白昱窘迫之际，耳边传来蒋慕骄傲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大白，你收敛些。”妥妥的恶人先告状。

　　“小慕，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玩火。”白昱压抑着声音说道。听到这，蒋慕恍然醒悟，自己玩大了。

　　此刻的白昱像极了洪水猛兽，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把蒋慕拆吃入腹。蒋慕瞬间就怂了，他急迫于逃离案发现场，连自己的衣服都来不及整理，鞋也没穿，就相当于是连滚带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对白昱认怂和示好：“大白，我错了。我明早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马蹄猪肉馅的饺子。”

　　白昱只能无奈兼可怜地去冲冷水澡。他当然想追上去，把他的小慕吃了。可是，还不行。他们都还需要时间去适应彼此的新身份。

　　就这样，一场算闹剧也算喜剧的表演，终于落下了帷幕。

　　可这故事，却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