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缺不改光》徐千亿

11、第十一章 离别前的对

　　第二天蒋慕醒来的时候，白昱已经跑步回来了。他有些不知身在何处，他用大拇指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儿。他明明记得他昨晚和夏旭一直在灌酒，喝着喝着后面发生的事儿就断片了。

　　竟毫无画面！

　　“别想了，先把这杯蜂蜜水喝了。我已经向公司帮你请了一天的假。”白昱的声音打断了蒋慕的追忆。

　　蒋慕看着床头边放着的蜂蜜水，这才发现自己的头痛得很，他毫不迟疑地一饮而尽。喝完才想起来：“夏旭呢？他在哪？”蒋慕着急地问道，白昱却不高兴了。不过，想到谷夏旭是蒋慕的好朋友，就慢慢释然了。

　　“你说的是昨晚和你喝酒那人？”白昱语气虽平静，眼底却隐藏几分寒意。因为，要不是谷夏旭，那蒋慕就不至于喝到烂醉如泥，还得承受宿醉带来的痛苦。可是白昱哪里会知道，明明是蒋慕起的头，怎么能够怪谷夏旭呢？

　　“嗯，他人呢？”

　　“现在正在你房间睡。”

　　“哦，那就好。”蒋慕后知后觉，白昱一个人扛了他们两个人回来？他和夏旭每人都是一百三是多斤或一百四十多斤的人，白昱是怎样做才可以把他们从酒吧到家这漫长的一路顺利送回来的？重点是，他这是在白昱的房间睡了一晚？那昨晚白昱睡哪了？

　　还是忍不住想知道白昱有没有可能和自己睡了一宿：“白昱，那你呢？”当蒋慕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白昱眼中略带疑惑，蒋慕接着补充了一下：“那你昨晚睡哪了？”

　　“你枕边人。”白昱言简意赅，蒋慕的内心却不禁泛起了层层涟漪。

　　“那我昨晚没有说什么或对你做了什么吧？”蒋慕试探性地问道。他是真的对昨晚毫无记忆，完全不知道自己喝酒后有没有做出什么超乎常理的事儿。

　　“比如？”白昱停顿了一下，蒋慕心惊胆颤的等着白昱的接下来的话语。

　　这时，蒋慕才算真正大胆地盯着白昱看，不看还好，一看就忍不住想要扑上去。他一直知道白昱身材很好，可如今运动完的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白昱更是显得迷人。一身灰色的类似篮球服的宽松运动服，虽看不到那充满色情的肌肉，可是，那下半身的运动裤还不到膝盖处，完全就是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不仅笔直还结实。

　　这完美的线条，想不想入非非都难，逼人犯罪的节奏。

　　“比如紧紧抱住我说，”蒋慕还不等白昱说完就插嘴道：“说什么？”

　　“没什么，你这么紧张干嘛？”白昱玩味地说道：“你昨晚喊我大白了。”

　　“没再其他的了？”蒋慕还是有些紧张。

　　“你还想有什么？就你烂醉如泥的模样，跟晕死过去似的，还可以说什么。再说，就你那睡姿，我完全不敢恭维，下半夜的时候我还是决定一个人睡。所以，你觉得你还可以说什么？或者是，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现在说我也不介意。”白昱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说一个小慌，免得蒋慕问题过多。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说漏嘴，言多必失。蒋慕能够少问，白昱出错的可能性就会低一些。

　　“那就好。”只要自己对白昱没说什么其他的话，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他此刻不知道该懊恼还是该庆幸，如果可以趁着喝醉的机会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不也挺好的？清醒时的他在白昱面前就像个做错事儿的小孩，何时才有勇气坦白？

　　看着白昱的身影往浴室的方向走，离自己越来越远。蒋慕还是冲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声：“白昱，从今往后，我可以称呼你大白吗？”

　　眼看着白昱就要关上浴室的门，蒋慕以为等不到白昱的回应了。就在下一秒，耳边传来白昱随意而又坚定的声音：“一个称呼而已。”

　　他同意啦！是呀，一个称呼而已！这是一个专属于他蒋慕的称呼。

　　虽然有宿醉的症状，可是喝完白昱帮忙泡的那杯蜂蜜水后，已经得到缓解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白昱的早餐依旧是蒋慕帮忙备好。

　　吃过早餐后，白昱就去上班了。白昱走后，蒋慕才进房叫醒了谷夏旭。他知道白昱不喜欢迎客，就没有提前叫醒好友。

　　吃过早餐，蒋慕和谷夏旭百无聊赖，心事重重的谷夏旭建议出去走走。

　　两个好友毫无目标地在繁华无比的H市走来走去，走了好一会儿，谷夏旭在路旁的长椅坐下，蒋慕紧随着一起坐下，远眺天空和近看眼前的江河花草。

　　“我过段时间打算出国。”谷夏旭突然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蒋慕听。那声音毫无生气且空灵。

　　“怎么突然想出国？”蒋慕追问。

　　“也不算突然，谋划好久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间出发合适。”

　　“打算去哪？”谷夏旭既然都说了是谋划已久，既然他有计划，目前又不愿意说具体是因为什么，蒋慕选择尊重他。但是，起码得让自己知道他要去的是哪个国家。

　　“英国。”

　　“去多久？”

　　“目前没有具体计划，我回来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那，打算什么时候走？”

　　“年前吧。”

　　远离吧，蒋慕知道谷夏旭就是故意挑在年前的。毕竟，那个家要散了，就没团聚的必要。

　　走了也好，换一座城，得一新心境。

　　“走的时候我去送你。”

　　“好。不问问原因吗？”谷夏旭朝蒋慕笑着说。

　　那笑容里面，蒋慕看到了酸楚。“有什么好问的，你我都是大人了。各自有各自的使命，你不想说我不会问，等你哪天想说了，我随时恭候，保证是一个完美的听众。”

　　“这可不像你。”谷夏旭注意到了好友的变化。

　　“怎么就不像了？”

　　“换以前，你该骂我了，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说这么多的鸡汤。”

　　“证明我脾气变好了，胸怀更豁达了，这不挺好？”

　　“是挺好的，看来白昱那小子对你影响可还真不小。”

　　“是这样吗？”

　　“当局者迷呀。”谷夏旭佯装叹息道。

　　“我走后，照顾好自己，尽快拿下白昱。”谷夏旭最后还是没有告诉蒋慕，其实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白昱对蒋慕有意。

　　应蒋慕的要求，不掺和此事儿。感情的事儿，还是交给当事人自个去折腾吧。

　　“我会的，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蒋慕笑着和谷夏旭拥别。

　　挺郁闷的一天，谷夏旭走后，他是不是又得一个人了？大学期间那几个舍友唯一过心的就夏旭一人，如今却要离开他了。总是这样，离别前说得云淡风轻，真要离开了，却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