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白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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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白色的雪晃晃悠悠地飘到了新原的手上，又极快地只剩下单看着就觉着冰凉冰凉的，被折射出来的光。
"冬天到了。"
她慢吞吞地说着，并没有把手收起来。
“嗯。”
我也跟着坐了一会，还是受不了这越坐越冷的台阶。
对了，围巾。
新原仍是在原地没有表情地静坐着。
她没有回我，好像正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
那双美丽的天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天空的影子。
等我折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她语调平平的声音在社中低低地回荡。
"新年也是。"
新年的时候要吃糖。
新年的时候要一直笑。
新年的时候要穿新衣服。
新年的时候……
“新原？新原！”
我的牙齿上下打着颤，无法抑制住从心脏处传来的一阵接一阵涌上来的战栗，那双蓝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我所看不到的，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里比下一个春天还要远。
………
她没有转向我，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
我长吁了一口气，走近给新原裹上黑色的旧围巾，手不经意间碰到她耀眼的金发。
明亮过昨天还过于夺目的日光，冷过社边的黑松上…常年挂着的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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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凛叹了口气停住了笔。
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女内心毫无波澜。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要酱紫嘛～亲亲加油哟～～】
小白幸灾乐祸地嗑着数据瓜子。
【想想那个小家伙鸭亲亲！日万日万不是梦～振兴文坛还请从菜鸡文学开始吧～yooooo！】
勇者小姐正襟危坐，字正腔圆，和蔼可亲。
“g——u——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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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是果然还是放不下。
阿凛坐得直直的，盯着眼前被撕了第二十三次开头的稿纸，心平气和地回忆起当时的情境。
…为什么我一个勇者要写文啊摔！就因为那些文豪都弃文从武了吗！现在改变这个丧心病狂的世界还来得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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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阿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完（bushi），也亏这两个少年都是老实又不会随便开嘲讽的温柔孩子，虽然一脸质疑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只能看看女孩子满脸正直毫不心虚的样子一时语塞。
【正道の光，它洒在了大地上昂昂～】
Shut up , please.
阿凛给了小白一个微笑自己领会。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在片刻令人尴尬的沉默过去后，中原中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当无偿清道夫……”
此刻的勇者小姐身上仿佛散发着人道主义之光。
“噗——”
从身后，传来了一声气音。
阿凛看见了面前草地上的阴影。
—
【"园淑跪在树下，一点一点地，把留在树皮上的几缕衣条扣下来。"
"从暗沉又粗砺的松树皮的裂缝间，把被勾到的纤维扯下来。"
"她的指尖被磨得发红。"
"白色的绢布非常细，抓在手心里，很快就被掌心的汗水打湿揉成了一团。"
"红色的指甲印嵌在手上，扣着肉。"
"她停下来，呆呆地看着手。"
"那双手曾被树皮摩擦过，破了皮，渗出红色的血，和尖锐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疼痛一滴一滴，埋入树根。"
我跪坐在新原的身后，听着她的声音回荡在神社。
雪还在下。
金色长发的女孩穿着红白的巫女服，裹着黑色的围巾，坐在台阶上。
她有着天空一样美丽的眼睛。
我的膝盖紧紧地贴着冰冷的木质地板，直到她突兀地停顿才恍神手脚早已麻木。
但是她还在说。
她一字不停、语调平平地说着，好像在机械地背诵着毫无干系的台词。
"‘…疯子？’"
"园淑垂下手，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绢团。"
"然后她笑起来，压抑又大声地笑，笑得像一个疯子，笑得浑身都发抖，笑得尖声又怪异，笑得就像是滞钝的刀子敲砸着铁器，一下、又一下，砸在听见这刺耳笑声的每一个人的心上，要一起拧出血来。"
"‘疯子、哈！’"
"‘哈哈哈哈哈哈！疯子！疯子！’"
"‘哈、哈。’"
"‘我可不就是一个，疯子。’"
“新原。”
我轻轻地顺着她的背。
可是她的脸色却是那样平静无波。
她在疑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液体——无用的液体。
“新原，新原。别说了。”
“新原，别说了。”
我低声地、急急地、一遍遍地恳求她。
虽然我知道，她根本听不到。】
—
三个人节奏一致地转过头。
一个漂漂亮亮的金发碧眼小菇凉歪着头，可爱程度是会让糟糕的萝莉控大喊梦中女神的那种。
如果她没有窝在一团一看就是反派设定的黑气里的话。
…他们虽然异父异母异名异姓但是这一刻突然爆发的默契胜过诈尸的求生欲吃瓜的小钢叉胜似没有血缘关系的三胞胎不能同生共死的亲姐妹，毕竟别人家的地盘还是得报有小小敬意。
一个想着小老妹儿你终于来了，一个想着就是这玩意简称「就这？」，只有一个老实人想着她啥时候出现的咋么回事？
同.床.异.梦，当.代.青.年。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悲哀地发现虽然二次元眼神真的能交流但是这么一交流还不如是眼角抽抽。
夏目·老实人·贵志：终究是错付了.JPG
不是阿凛你的吐槽之魂呢？！！
这时候站在吐槽一线奋斗的居然不是你，实在是太让妈咪失望了！
某凛：泻药，猹是刚刚抓的，叉是之前到的，瓜是今天熟的.JPG
让开让开，我要开大了。
中原中也：…你上上次说开大的时候直接pia叽一声千里送人头。
夏目贵志：你上次说开大还是我给破的泥。
某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心若在，梦就在…而且你们ooc了…我是说，咳咳，我们这样无视人家，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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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原的过去，我不知道。
她的故事，我只是听众。她的世界，我只是旅人。
甚至于原本不会有交点。
那是一个再偶然不过，也再普通不过的意外。
无非是一个因嘲笑烦恼的孩子试图用跑开去抛开烦恼的一切，却遇到了烦恼的根源。
这双眼睛，我曾经宁愿没有。
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能碰到别人碰不到的…那还不如瞎掉，无知无觉也好，我做不到不去在乎别人的看法。
我做不到。
「我」，是这么一个懦弱至极又傲慢至极的家伙。
「特别」能带给我的，只有无法避免的烦恼与无法克制的傲慢。我为自己的不同而怨恨，可是又为这点不一样而固执地认为自己被排斥，拒绝任何目光，但凡是稍微久一点的注视都让我坐如针毡，因为我知道我是「异类」，它成了我推卸的借口，成了我委屈的理由。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只有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看见自己往扭曲的方向走去。
但是我无法阻止我的怨恨。
「すみません。」
我是…这样一个懦弱至极又傲慢至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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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乖巧地撑着下巴，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甜美得根本不像一个反派。
女孩身上穿着巫女服，是与外貌截然不同的风格，却意外地让人觉得很贴合她。
她没有说话。
身边的黑气也安静得不像样。
中原中也见状，索性向前走了一步，黑气立马张牙舞爪地拦住他：“你是谁？”
他的语气还是很暴躁，但是因为她幼女的样貌而下意识柔和一点。
“你，是，谁？”
女孩学着他的声音，一字一顿，像牙牙学语的孩子。
新建清道夫小组齐齐一愣。
金发女孩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
…有自我意识？
你让我一个三好少女带着两个未成年处理疑似有自我意识还长得符合基本审美的类人生物？不对…这不太像是那家伙会干的事啊？
祂不是一个究极颜狗吗？
能困住这个时空的力量…我以为只是当个普通的清道夫结果怕不是还有故事？
勇者小姐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本来小可爱就没说让亲亲当清道夫嘛…是亲亲先入为主呢。】
再次被揪出来的小白理不直气也壮。
【小可爱说的明明是「完成副本」哦「完成副本」，意思就是还有剧情要走哒！】
【所以亲亲要加载探索模式吗？首次免费哦！】
加。
阿凛盯着仿佛一无所知的小萝莉越来越流利地模仿中原中也说出的语句，一旁默默看着的夏目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溜过来的黑气并没有受到攻击，根本看不出之前滔天的反派气势，心下一沉。
弱攻击性…还是没有触发攻击点？或者是一开始泛滥的debuff黏液，是被故意激发的？如果仅仅只是放大负面情绪，应该做不到阻断时空的地步…如果是怨气…那得是让世界断子绝孙了吧？
一直在不断告诉她「副本」「剧情」「这不是真实时空」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白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