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庸人》立里不走

13、他们 我想问你，

　　程昉站在门口看了卓煊两秒钟，皱起的眉毛才舒缓下来，但是面上还是一片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卓煊失了平常在程昉面前的伪装，目光瑟瑟，反问道：“你又来找他干什么？”

　　程昉的疑惑化成实句：“哈？你有病吧？”

　　咖啡厅里的莫若此时也起了身，朝这边走来，站在了两人旁边，稍显戒备地看着脸黑得要命的卓煊，说：“我好像以前在A国见过你。”

　　程昉闻言愣了一下，卓煊去过A国？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卓煊来了A国却不去找他，听起来并不像卓煊会干出来的事情。

　　卓煊仍然语气冰冷，断然否认：“我没有去过A国，兴许是你看错了。”

　　“不可能。”莫若皱着眉毛打量眉眼英俊的卓煊，“我在A国见过的亚裔面孔本就少，你这样的长相我绝不会记错。但是我记不清在哪里见到你了，可能只是街上的惊鸿一瞥。”

　　“你认错人了。”卓煊又重复一遍，目光却只盯着一旁没说话的程昉。

　　这小子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程昉摸了摸下巴，他去A国如果不是找自己，那能去做什么的呢？

　　“好吧，如果你坚持这样。”莫若耸了耸肩，“不过你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想和程昉继续单独谈谈。”

　　“有事。”

　　“没门。”

　　程昉和卓煊的声音同时响起来。

　　莫若有些惊讶地左看看程昉，右看看卓煊，无奈地摊手说：“我可以等。”

　　“你等什么等，我还要回家呢。以后别再找我了，只要找我我就有事，记住了吗？”程昉毫不在意什么绅士风度了，浪荡子的本性尽显，手一挥就要出门。

　　“哎对了，你来干嘛的？”程昉一只脚跨出了门，忽然又看向了门里的卓煊。

　　卓煊深吸了一口气，嘴边挤出一点笑，说：“二姨说你最近总不回家，让我劝劝你。”

　　“她不是今天下午来了吗？”程昉皱眉。

　　卓煊继续编着瞎话：“哦，她昨天说的，我今天才有时间。”

　　程昉一向懒得在卓煊身上浪费时间，另一只脚也迈出了门，然后脚步潇洒地离开了咖啡厅。

　　莫若想要追出去，却被卓煊一把拉住了胳膊。

　　“我劝你一句，以后离程昉，有多远滚多远。”卓煊贴在他耳边，毫不在意咖啡厅门口人来人往的人群，像毒蛇吐着信子一般地低声说，语气是湿腻腻的冷，钻进莫若的耳朵，让他几乎一颤。

　　“你……你要干什么？”莫若努力控制内心的恐惧，颤声问道。

　　卓煊松开他的胳膊，脸却凑得愈发近，那张和程昉有着三分相似的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意：“我不想做什么，我希望你从此消失在程昉的世界里，不然你猜猜你的孩子还能不能好好地待在你的肚子里。”

　　莫若的脸霎时变得煞白，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腹部，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

　　“和程昉有关的事我都知道。”卓煊离远了他，恢复了温和的富家贵公子形象，仿佛刚才那个表情阴狠得能生啖其肉的自己才是假冒的一般，“我建议你离他远一点。”

　　他说着看了看莫若的肚子，“你知道你这个月份的孩子要是想要流产是怎么做的吗？要先把肚子里的孩子剪碎，再一块一块拖出来，医生还要再拼起来。但是如果你不愿意遵从我的建议，我可能会给你再加一个步骤。”

　　卓煊笑了，轻声说：“我可能会想要把他拼好了，让你看着，再塞回去。”

　　“毕竟我不是一个愿意看到母子分离的残忍的人，所以还是希望用不上这一步。”

　　莫若几乎要吓疯了，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推开门就跑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再回。

　　“废物。”卓煊冷笑着骂了一声。然后打开了手机——他刚才给程昉的大衣口袋里塞了追踪器，至少今天晚上他能完全地掌握程昉的行踪。看着手机上程昉的定位，确认他是在往家的方向开之后，卓煊坐进了咖啡厅的卡座里，点了一杯冰美式，接着打了一个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我要在云岭大厦楼下的咖啡厅见到你。”

　　程昉几步进了办公室，端起鸽子汤一口闷了，喝得太猛，呛得咳了两声。卓映春做饭的技术一向就那样，汤可能是她为了表达爱意亲手炖的，但是这个味道，确实是难以望家里厨娘项背，他头一次喝这么淡而无味的鸽子汤，咂了咂嘴，半天没品出咸淡儿来，许是又没放盐。

　　淡出鸟的鸽子汤喝完了，程昉也就收拾了收拾准备回家了，坐上车之前倒是惦记着施烙，说路上会经过花店，要不要顺路给他带几枝玫瑰。

　　程昉没惦记着回信，施烙回消息一向慢，打字用的还是二十六键，慢悠悠地像老年人，还老打错字，就要删掉重来。天知道他每次看聊天框顶上的对方正在输入到底看得有多抓心挠肝。

　　可是直到劳斯莱斯开进了家门，手机也没响过。程昉皱了皱眉，抓起手机上了楼，被卓映春发现他进了院子不进屋，肯定又得唠唠叨叨。

　　进了屋，客厅里没有人，程昉把衣服塞给管家，喊了一声“妈”没人应，于是抬脚去了楼上，等换好衣服再下来，卓映春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你还知道回来。”卓映春拉过儿子点了点他的鼻子，“你爸和你大姨夫在书房谈工作，一会儿小点声，别吵着他们。”

　　傅北望在坤蔚地产做总工程师，他学建筑出身，当年和卓秋月结婚之后因为怀孕所以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工作，还是程默修拉了他一把，让他去自己的公司。而傅北望也并没有辜负程默修的信任，坤蔚发展成今天的规模也有他一大半的功劳。

　　其实程默修经常回了家之后也要谈工作，而且傅北望来他们家的次数很多，几乎每次都是和程默修两个人关在书房里，甚至一聊聊一夜，卓映春和卓秋月都不会对这件事有什么意见，因为程默修在工作之外似乎并不喜欢自己这个连襟，而傅北望也一直都是温和怯懦的模样，这样的两个人即使是AO也并不会让人对他们产生什么怀疑。

　　以前程昉才懒得在意，可是在傅北望和杜亭的事情之后，他难以避免地对这个大姨夫产生了一点罅隙，更何况这件事情里百分之百掺杂了程默修，这更是让他耿耿于怀。

　　程默修出轨的嫌疑并没有完全洗掉，反正程昉从来以最大的恶意对他。

　　卓映春嘱咐完儿子别打扰他们谈工作，就进了厨房，去看厨娘的晚饭做的怎么样了，毕竟傅北望也要留下来吃饭。而刚被叮嘱过的程昉毫不在意卓映春的话，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书房门口，“咔”地按下了门把手。

　　锁的？

　　程昉倒也没多意外，因为从自己小时记事开始，程默修自己在书房里工作也会锁上门，美其名曰不喜欢工作时候被打扰，但是在程昉看来他就是找个借口离自己和卓映春远一点。他冷哼一声，接着伸手敲门。

　　“开门，我有事找你们。”程昉敲门的声音还挺大，连从厨房出来的卓映春都隐约听见了响动。

　　“哎你这孩子，不是说了别去打扰他们吗？”卓映春急忙走过去，责备地看着程昉。

　　程昉不为所动，继续敲着门，“你不开门我可就去找钥匙了啊。”

　　卓映春赶紧拉他，想把程昉拉走，抬高声音对书房里面说：“没事啊默修，你们继续聊。”

　　“你干嘛啊？”卓映春拍了程昉的手背一下，“说了你爸爸在工作的呀，干什么捣乱的？”

　　“我哪捣乱了。”程昉还没来得及说话，书房的门锁就“咔哒”一声，然后门打开了。

　　程默修逆着光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整洁的西装，连纽扣都系到了最顶上，金框眼镜反射着眼角的光，整个人看上去斯文又严厉。

　　“什么事情？外面说，别堵在门口。”程默修整了整衣领。

　　程昉还在朝里面张望，“大姨夫呢？不是和你谈事情？”

　　“在这。”傅北望白净的面孔从电脑后面露出来，“我在整理数据，你们有事就先聊吧。”

　　“不好意思啊北望。”卓映春一脸尴尬，脸红得快要滴血，赶紧代替儿子道歉，“你先忙着……”

　　“我不找程默修，我找大姨夫你。”程昉笑眯眯地走过去，亲亲热热地凑过去，绕着傅北望看了一圈儿，“好久没见您了，怪想的。”

　　傅北望面上总是轻轻柔柔地笑着，像温和的小白兔，连说话也是柔声细语的，他脸上挂着一派的笑意，大大方方地让程昉看了一圈儿。

　　“行，大姨夫我也看完了，那我就没事儿了。”程昉溜达着出了书房门，没理叫住他的卓映春和斜倚在门上看他的程默修，自顾自地上了楼。

　　程昉关上门，深呼吸了一口气。他闻到了傅北望身上浅淡的古龙水味道，那个味道他很熟悉，可是一下想不起来。

　　会是在哪里呢？程昉一头栽进床里，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楼下书房，卓映春满怀歉意地给两个人带上了门之后，藏在门背后的西装西裤掉在了地上，总是笑着的傅北望也低下了头，口申口今从嘴角断断续续地逸出来，呢喃着似乎在叫程默修的名字。

　　程默修整理好掉在了地上的西装，扔在了傅北望面前，正巧露出了刚才坐在他身上的傅北望弄脏的地方。

　　“北望，我说过的，你一辈子也别想离开我。”程默修挑起傅北望的下巴，看着他即使四十多岁也依然精致俊俏的脸，睫毛像鸦翅般浓密，遮住了他湿润的瞳仁。

　　“嗯……”傅北望被难捱的热潮折磨得说不成连续的句子。

　　“你不是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只有你知道的，我真正的信息素的味道。”愈加昏暗的书房里，程默修的金边眼镜折射过一点光芒。

　　身体素质好的alpha的体能即使在五六十岁也是非常出挑的，所以五十岁出头的程默修仍然保持着野兽一样凶猛而充满震慑力的气质，在他盯住自己的猎物的时候，没有人敢回望。你怎么能奢望小白兔去瞪大灰狼呢？

　　就像你并不能奢望傅北望的反抗。他这辈子做的唯一勇敢的事情就是嫁给别人，而不是和这个和自己几十年弯弯绕绕纠缠不休的程默修。

　　虽然当初是程默修先放弃自己的，他也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程默修都结婚了，自己却还是会因为卓秋月的求婚而感到心虚，他也不懂为什么自己在卓家看见程默修的时候会假装自己过得很好的样子，趾高气扬，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明明小孔雀的羽毛底下满是伤痕，痛得他连忘记都不行。

　　傅北望的血液在因为古龙水的信息素而沸腾，伤痕累累的腺体也艰难地想讨要一点信息素，但即使涨得发红也没能换来它想要的。

　　程默修得手指划过傅北望的腺体，轻轻按了一下，趴在桌子上的身体忍不住一颤，连嘴唇都咬得紧了几分。

　　“你不是说最喜欢我的了吗？你不是说永远都不会背叛我的吗？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我，北望，我很失望。”

　　傅北望喉间哽咽，却说不出来话。

　　“我以为你只是去找那个omega玩玩，可是你竟然和她上/床？”程默修的指甲狠狠划过红肿的腺体，傅北望几乎惨叫出声，生生靠着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才忍下来。

　　“宝贝儿，做错事情是要被惩罚的。”程默修离远了一点，顺便收敛了信息素。

　　“你想做什么？”傅北望舔了一口嘴唇上的血，血腥味弥漫在嘴里，可是却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程默修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对镶着碎钻的铂金戒指。

　　“我想问你，愿意和我走吗？”